第2章
要是能考上成榆大学的话,她不介意回来朝隔壁烧两柱香。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许多人堵在隔壁,应该是来看房的。
温栖随意扫了眼收回眼神,拿出钥匙进家门。
那群人中有双视线落在了温栖这间房上。
房间里的空间不算小,但是被她杂七杂八的东西堆积之后,就显得有些逼仄。
温栖也不甚在意,反正也只有她一个人住。
“铃铃铃!”
电话突然响了。
放下包裹,温栖边洗手边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听起来有年纪了,此刻带着责备。
“栖栖,真的不和妈妈一起去英国旅游吗?你张叔叔一直希望你们俩的关系能够相处得好一点。”
“他真的很关心你。”
关心?
温栖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黎雨问道。
“妈妈,听来你现在真的很幸福。”
幸福到有些事情都能选择性忽略。
父母在她初中离异,爸爸转身去了国外,她跟着妈妈,高一时妈妈再婚。
刚上高中时她就住校,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数。高二假期有了个所谓的弟弟。
家里的氛围是奇怪的、沉默的。温栖知道这是因为她,她不在的日子里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那是幸福祥和的,就像温栖记忆里的那个家一样。
黎雨每天在温栖耳边说对她和弟弟的爱都是一样的,可最后依旧让她搬出了这个名为家的地方。
高一高二住校,高三住到筒子楼。
关键的三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上个月温黎雨主动提过,温栖高考结束的这个假期可以陪她一起去旅游。
昨天黎雨就打电话来,说他们定好要去英国旅游,正巧温栖高考结束要不要一起去。
正巧……
温栖琢磨着这个词,恐怕有点不太巧。
她这个假期有约了。
黎雨问她什么约。
温栖在电话里笑了,说不劳她费心。
黎雨气着将电话挂断,温栖也没想到她能再打过来,毕竟这在黎雨眼里算是给她低头。
但温栖实在没有去记录别人一家三口幸福的兴趣。
“谢您关心,不过我真有约了,做不来食言的人。”
黎雨又气着把电话挂断。
从茶几下翻出小刀,温栖直接将电话随意抛到沙发上,懒得再去想。
缘分走到哪,她就跟到哪,从不强求将那个快递踢正,再用小刀划开缠绕的胶带。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么重了。
光最上层就有四本书。
温栖脸上闪过黑线,耐着性子继续翻。
下面的东西就没有那么“古板”了。
有零食、笔记本……
最下面一层是一个盒子,特意包装过的,外面看不出来是什么。
不想破坏这包装的精美,温栖只好又拿过小刀。
等打开之后,温栖看到里面是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她的脸上再次闪过黑线。
这魏青宣一送礼就送那么大的,那到时候她怎么回礼?
毕竟她现在还挺缺钱的。
想按照快递单面上的电话给他拨过去。
但向卫时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什么事儿?”温栖蹙眉。
“诶呦,我的天。这说好的来喝酒,就差你和谢赫憬了,劳烦您守个时?”
闻言,温栖朝窗外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
“知道,马上来。”
给魏青宣拨电话只能搁置,温栖将快递单面拍下,打算等会儿再问,毕竟现在时间有点紧。
随手把外套搭在臂弯,温栖踩着帆布鞋,没有戴任何首饰的脖颈纤白如玉,松松垮垮的白t被风吹起一角,露出若隐若现的腰线。
温栖低头将白t的一角随意打了个结塞到了短牛仔裤里。
酒吧大门打开,震耳欲聋的鼓点扑面而来。
门侍在温栖的手腕处戳了个章,淡蓝色的藤花印记。
“您请。”
弯腰侧身穿过人群时,后腰一截冷白的肌肤浮现又很快被遮住。
向卫时他们在最里面。
卡座分为两派,玩游戏的和喝酒的。
人温栖倒是都认识,但她今晚没兴趣玩游戏,打了招呼就去找向卫时。
“谢赫憬呢?没来?”
温栖巡视一圈,将外套抛在沙发上。
向卫时耸耸肩:“没,最近像丢魂了似的。”
“丢魂了你不会给他找回来?”温栖笑。
向卫时手速很快地调了杯酒放到她面前:“照你这意思,我还得兼职神棍?”
温栖闷了一口,有些酸,重新放回向卫时面前,示意他再调。
“你的天赋,可以全职。”
向卫时:“……”
“他魂都跟着南许去国外了,找不回来。”
向卫时还挺有调酒的天赋的,就是不多。
不过人菜瘾大,他们出来玩,向卫时基本上是调酒那个。
温栖今晚很有闲心地帮他试了挺多种新琢磨出来的酒。
然后在向卫时的期待下吐出两个字。
——难喝。
气得向卫时想掐死她。
“温栖,向卫时,别光喝了,过来玩啊,”旁边一人喊道,“我刚学会一种有意思的玩法。”
“去吗?”向卫时问。
温栖摇头,从外套里翻出手机:“你们玩,我去打个电话。”
“得嘞,大忙人。”
温栖懒得和向卫时贫嘴,寻了处还算安静的地方,按照快递单面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被接起很快。
“喂。”温栖先出声。
那头却一直没声音。
温栖看向手机屏幕,确定电话没被挂断,她开口:“你最好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
电话这头的魏青宣手上正转着一张合照,小女孩望着小男孩笑。
但小男孩的头上此刻被打了个红叉,魏青宣视线落到小男孩头上时,微不可查地蹙眉。
想直接把那半撕下来,又怕会影响另一半。
最终,他还是忍受小男孩待在照片上,指腹擦过照片里女孩弯成月牙的眼睛。
那是稚气时期的温栖。
好乖,他轻笑。
“什么?”酒吧里突然的欢呼掩住魏青宣的声音,温栖以为魏青宣说了什么,又重问了一遍。
“知道。”
魏青宣的声音冷冷清清的,亦如他这个人。
无波无澜的性子,有再大的风都掀不起他心中的一点风浪。
自从魏青宣搬家后,这个电话是三年来两人唯一一次通话,要不是知道自己和魏青宣没什么,温栖真感觉他俩现在就像分手后的男女通电话一样。
陌生又熟悉。
“怎么突然给我寄快递了,而且还有手机这么费钱的东西。”
有人经过,温栖侧身捂住听筒,也不知道刚才魏青宣说话没。
“想我了?”她带笑问。
从小温栖就挺喜欢逗魏青宣的。
看着这么清冷的人着急真是有意思极了。
魏青宣视线却黏在温栖的照片上。
大概是经常被人拿在手上,即使他保存得很用心,照片的边缘已经泛黄还带着不少的褶皱,他想他应该换照片了。
换温栖的近照,要带笑的,眼神里只有他的。
“嗯。”
魏青宣的回答简短得要命。
温栖的动作却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真想我了?”
魏青宣却停止了声音。
这怎么回事?
温栖有点分不清状况。
甚至怀疑魏青宣一直在等她的电话。
要不然一个陌生电话进来怎么也得犹豫几秒才接。
而魏青宣接电话的速度快到温栖震惊。
她报了这个酒吧的名字:“那,见一面?”
说完也不等魏青宣回答就直接挂断,她才不给魏青宣拒绝她的机会。
温栖回到卡座的时候,众人在玩789。
向卫时这个游戏黑洞已经被灌了好几杯酒。
她代替上场,直接把那些人灌得直呼她摇骰子的时候是不是作弊了。
怎么每次都不用喝。
温栖耸耸肩,表示太厉害也是一种烦恼。
时间过去得很快,温栖却玩得起兴。
不知不觉卡座旁边就站了好几个人。
齐峻南看见温栖的时候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和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又重聚了。
另一人是隔壁卡座的,被这边的气氛吸引了视线,定睛看到了温栖这个美女,然后视线扫过她周围的人。
但是温栖在玩游戏,他绅士地没有打扰。
直到温栖停下,拿过一旁的酒喝了口。
男士上前。
齐峻南等着那男的吃闭门羹,毕竟连他都吃过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