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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杨氏将桌一拍:“你没做什么,人家昨日怎会约了你父亲吃饭,席间夹枪带棍将你父亲一通威胁!他可是个带兵的,咱们家再富贵又如何抵得过兵蛮子,他们是不讲道理的!”
  崔瑾儿:“我真没做什么!”
  无非就是当街耍了那狗男女一回,挑拨了长宁一回,这有什么嘛。翼国公小题大做在父亲面前耍威风,无非是因为要出征了,想给那个贱人撑个腰再走。
  倒惹得从来疼爱她的母亲,专程进宫数落她。
  崔瑾儿不觉有错,反倒更委屈了,对卫骁更是又喜又恨。
  “翼国公这人本就狂妄,许是别的事恼上父亲了,母亲倒来怪我。”
  “你父亲又不是个蠢的,听不出他骂的是谁。人家骂的就是你!”
  杨氏眼见女儿死不认错,心头后悔这多年的宠溺,“我生了你和你哥,你哥平庸了些,但好在稳重。你呢,被人捧着长大,鼻孔撩天的,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以为普天之下谁都要让着你,就是狮子老虎也敢去惹。如今你也入了宫,凡事自己做主,我若再不点点你,只怕你将来要给家里惹出大祸。”
  崔瑾儿终于被母亲这沉重的话说得心窝子颤,她抱住母亲的胳膊,撒着娇摇:“母亲……娘……我听话就是了,你别这么凶我嘛,我在这宫里孤孤单单的,好容易等到娘亲来了,还挨了一顿骂。”
  委屈地掉了泪,好不可怜。
  难得见女儿认错,杨氏很快就心软了:“罢了,翼国公用不多久就走了,这事儿便就翻篇儿,只是你千万记得,他虽走了,他的未婚妻那什么郡主来着,你可别去给我招惹。”
  “知道了。”
  崔瑾儿不甘心地应了。
  除非翼国公死,她都别想动陆菀枝。那从今儿起,她就偷偷扎小人儿,扎到卫骁不得好死。
  她突然也不在乎卫骁了,反正是她得不到的男人,死了最好。
  只要卫骁死了,陆菀枝就是个没用的人,圣人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到时候,她想怎么收拾那贱人就怎么收拾。
  崔瑾儿如是安慰自己一番。
  杨氏见女儿难得认了错,心中一软,再也没有苛责的话:“好了,不说你了。我问你,你几时来的月信?”
  “十来天前吧。”
  “那接下来几日可要把圣人缠紧些,这段时日最易有孕。我这儿有几颗助孕的药丸,你每日一粒,切莫忘了。”
  说着,从衣服里头取出藏了几层的小瓷瓶。
  崔瑾儿心里头苦,抿着嘴收下。
  都道她是盛宠,可这份儿盛宠还要承受什么,外人却哪里知道。
  圣人在床事上是个暴君,昨儿将她按在紫宸殿的桌子上,撞得她髋骨青一块紫一块,前些日还弄得她下头出血,害她在床上躺了一日下不来。
  崔瑾儿心里苦,既想抓住盛宠,早日怀孕,又盼着圣人许她一两日休息,找别的女人祸害去。
  入宫前她打听过的,未曾听说圣人在床事上不顾人死活。
  难不成,只对她这样?
  是夜,芳荃居。
  陆菀枝坐在床上看了会儿书,便有了瞌睡,懒懒打了个哈欠:“睡了吧。”
  曦月:“今儿不等公爷了?”
  “不等了。”
  他自己说的,要她自早些睡。若是等了他,那狗东西非得说她今晚上还馋,等着吃他那口。
  卫骁那般的体魄与蛮劲儿,一次两次便罢了,连日如此,谁受得了。
  陆菀枝将被子一裹,睡了。
  今儿白日里竟也被他拉进房中荒唐了一回,因着连日放纵,实在疲倦,沾了枕头没多久她便入了梦乡。
  夜深人静,亥时末,房门被推开,男人轻手轻脚地进了来。
  第53章 出征前2 “吓坏了吧,我演……
  陆菀枝早早入睡。
  她是少梦的人,不知怎的今儿竟做起了梦,梦见自己回了大安村,父母、夭夭都在,邻里乡亲也都好好的。
  大家伙儿乐呵呵的冲她笑,也不知在乐些什么。
  隔壁卫骁家推倒了土房子,新盖了砖瓦房,卫骁他奶穿了身新衣裳与人说笑着。
  陆菀枝正困惑地四处打量,忽听响起了鞭炮声。马氏朝她走来,往她头上别了朵红花,牵起她的手带她出门去。
  门外卫骁穿着身红衣裳,站在对面冲她笑,随手塞给夭夭一块糖,然后将她背起,背进了自家新房子。
  陆菀枝:“?”
  鞭炮噼里啪啦,众人起哄说笑,她趴在男人背上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这是嫁了。
  随即是洞房花烛,转瞬衣裳尽褪,男人急色,粗糙的手在她身上来来回回,她羞喊着不要,却终究抵不过他哄人的嘴。
  小木床嘎吱嘎吱摇起来,竟有无边快意,她嘴里忍不住挤出娇|吟。
  “唔……”将自己从梦里惊醒过来。
  是梦。
  可洞房却还在继续。
  “卫骁?”陆菀枝惊喊。
  身后的男人紧贴着她,卖力着,灼热气息喷在她的耳畔:“醒了?”
  “你说过我先睡了,就不……”
  “你睡你的,我弄我的。”
  “……”陆菀枝刚被弄醒,脑子懵懵,竟一时接不上这厚颜无耻的话。
  卫骁未停,闷笑了声:“不过我也得说清楚——是你先有反应我才敢擅入的,不然疼不死你。”
  他只是想她得紧,躺下时随手摸了一把,未料女人敏感,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陆菀枝气鼓了脸:“出去!我要睡觉。”
  “停不了。”他臭不要脸地换了姿势,压上她。
  “连着两晚了,今儿大白天的都不放过我,你也不怕累死。”
  “累死?老子干起仗三天三夜不合眼,若非怕你受不住,老子干到天亮都不带喘气。”
  说着,加重几分力道。
  “呃!”她的喉咙突然发紧,骂不出话。
  行行行,你厉害,你是男人中顶顶的大男人。
  陆菀枝拗不过,到底被他弄起了难消的火:“肠衣呢,你戴了吗?”
  “火起太快,来不及。我不弄里面就是。”他保证罢了便急迫地堵了她的嘴,埋头苦干。
  “呜呜——”她这瞌睡被打了个稀碎,脑子也想不动事儿了,到最后只有一个念头——再不节制会死人的。
  次日,陆菀枝果断入宫去了,晚上宿在温室殿,和长宁一起睡。
  长宁这下高兴了,兴奋得大晚上睡不着,叽里呱啦跟她讲宫里那些破事儿。
  说宫里现在都喊宸妃是妖妃,狐狸精附身,勾|引得圣人谁都不要,卢贵妃还为此开了会,重点说了雨露均沾。
  长宁很开心,现在宫里所有人都跟她一样不喜欢崔瑾儿。
  陆菀枝昨晚又是半夜才睡,困得要死,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长宁白说了半晌,很是不满,非要她再陪一晚,陆菀枝自是答应,于是舒舒服服睡了两个好觉。
  再怎么想陪卫骁,也不能拿命陪不是。
  第三日午后,她方别了长宁,回芳荃居去。
  不知卫骁看到她回来,是会阴阳怪气还是暴跳如雷,想来晾了他两日,他该知道收敛了吧。
  回去路上,陆菀枝特地绕路去买了卫骁爱吃的糕,用来堵他的嘴。马车重新上路时,原本还算清静的街道上渐渐变得吵嚷,像是生了什么热闹。
  陆菀枝掀帘往外瞧,没见到什么热闹,到是看官员的马车一辆辆地往皇城方向去,行驶飞快,几度险些撞人。
  又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可惜她关心也没用,陆菀枝朝那方向好了会儿,担忧地放下车帘。
  马车一路往胜业坊去,就快到进入坊门,忽听有马蹄声急促地自后头而来,掠过她的车子。
  旋即车身猛地一抖,匆匆停住了。
  陆菀枝被晃得险些飞出去。
  帘外有人拦车,大声喊道:“车中可是归安郡主?”
  陆菀枝撩开车帘,见来者身骑大马,禁军服制,当即应他道:“我是,怎么了?”
  “陛下急令郡主往皇城内户部院去。”
  “我?”她错愕,自己一介女流,在官场也无经营,去户部院作甚。
  那人不等她应,便指挥着车夫调转马头,飞速解释道:“翼国公杀了户部尚书,又要杀赵相,眼下正与百官对峙。圣人不欲闹到不可收拾,故未调禁军强入,急请郡主前去调停。”
  陆菀枝惊呆,生愣了一息:“那快走!”
  马车即刻便往户部院飞驰而去。
  卫骁疯了不成!
  户部尚书乃赵万荣的长子,他居然说杀就杀,杀完还要杀赵万荣。
  赵家确实没有几个好东西,可大战当前如此大张旗鼓诛杀朝廷要员,隐患无穷。况且,一个不慎,这就是造反的罪。
  马车一路飞跑,往户部院直去,还未到地方,便见户部院外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许多官员。
  “圣人怎的这个时候龙体抱恙。”有人急得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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