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霍北回到了狼窝之后,便再次将齐楚圈在了自己的怀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搭在了齐楚的尾巴上,它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齐楚的脖颈,用力嗅了嗅,狼眸之中目光愈加深沉。
第二天一早,齐楚就发现到了霍北的伤并不轻,摔伤这种事情,似乎疼痛总是慢慢来的,起初都没什么,越往后越疼,齐楚想起自己做人的时候曾经从学校的楼梯上摔过一次,当天没什么,第二天摔得地方就肿了,第三天伤处青青紫紫,满是淤血,看着有点吓人,然后才慢慢的好起来的。
齐楚难得的有点愧疚,低下头去舔着霍北的脊背,亲昵地蹭一蹭霍北。
“今天不狩猎了。”霍北顺势抬起爪子搭在了齐楚的身上,它闭眼休息,开口道:“正好你也受了伤,我也受了伤,我们一起休息吧。”
齐楚:……
他好像有一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有听到齐楚的回答,霍北这才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了齐楚,问道:“怎么了?”
齐楚摇了摇脑袋,他趴在霍北的身边,微微抬起头去看霍北,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道:“你确定只是休息吗?”
“嗯,不然呢?”霍北有些疑惑地问道。
听到霍北的疑问,齐楚从心底有点唾弃自己想的太多,人类比起野生动物,果然要复杂了很多,他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说道:“没事,那就没事了。”
齐楚并未注意到霍北眼中暗藏的一抹神色,有时候野生动物也不一定像表现起来的那么心思单纯。
至少狼不是。
一头杜宾犬从灌木丛中穿过,它的嘴里叼着一只野兔,快速穿行的时候耳朵微微动了动,忽然停住了脚步,它抬起头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而后毫不迟疑地转身换了个方向。
而此刻,一头西伯利亚狼有些狼狈地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阿诺尔甩了甩身上的毛,舔着爪子,一路走一路念叨着:“溜了溜了,再拖下去,就真的成雪橇狼了。”
它吃了不少狗粮,但也干了不少活,身为一头雪橇狼,它的工作量是一般雪橇犬的三倍还多,阿诺尔觉得再继续待下去,它累死了,那个雪橇还完好无缺。
它曾经尝试过破坏掉那个雪橇,借此逃避干活,没想到很快那个老头儿就带回了一个钢的,差点把阿诺尔的牙给咬崩了,这雪橇不过凹陷了几小块而已,根本没什么大事儿。
忽然,阿诺尔停下了脚步,它抬起头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正藏在灌木丛里的杜宾犬紧张地竖起了耳朵,浑身紧绷起来。
“……!”阿诺尔想起来了,它扭头往回走,一边喃喃道:“我的玩具没带。”
见阿诺尔朝着来时的路走去,躲在灌木丛里的杜宾犬这才松了口气,叼着垂死的野兔换了条路朝着阿瑟罗所在的方向奔去了。
正在灌木丛中穿行的阿诺尔,停下了脚步,它微微转过头,看向了之前杜宾犬消失的地方,它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獠牙。
有句话齐楚说的没错,狼不吃狼,但狼是吃狗的。
阿诺尔不吃那些雪橇犬纯属是因为老头手里的猎qiang,但老头没说它不能吃别的狗。
*
“这是什么?”大汉并没有听女人的话在原地等着,反倒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般动物会很喜欢在水边的领地。”大汉半蹲下身子,手摸了摸地上残留的爪印,比对了一下自己的手:“狼?豹子?……不对,是野狼。”
“但是这个是什么?”跟大汉一起来的一个黄毛青年问道。
“这东西……幼狼吗?”大汉查看的爪印旁边还有一个稍微小一点的爪印,比成年狼小,但比起幼狼又大了不少,大汉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
“快看!这里!”另一个跟过来的卷毛站在了一个土堆旁边,这个土堆已经被他挖开了,他指着里面腐烂的尸体道:“我刚刚就看到了,还感觉这玩意就跟坟堆似的,绕到后面就看到这个……喏,是狗吧?看这个样子,是哈士奇?”
“我记得上次咱们偷了四条狗,吃了两条,跑了两条。”黄毛看向了大汉:“不会是这个吧?”
“谁给一条狗立坟堆。”大汉冷笑了一声,他拿着手里的qiang朝这边走了过来,满脸不屑,认为是他们在胡说八道,但是当他看到了这个土堆下面是什么之后,大汉的脸色微微一僵。
齐楚埋这个“表哥”的时候,特地挑选了这个地方,这里并不好进入,动物很少来这边,所以把“表哥”埋在这里是最佳地点了,但是齐楚万万没想到“表哥”命途多舛,死了都能被挖两次坟。
“你没事挖这个干什么?”黄毛转头问卷毛。
卷毛也很无辜道:“这个可不是我挖出来的,我来的时候,这玩意就已经被挖出来了。”
“这里就三个人,只有你靠近过这个,不是你挖的,是谁挖的?”黄毛开始质疑起了卷毛的智商。
大汉看着这个被埋起来,又挖了出来的哈士奇尸体,这尸体被埋在湿润的土地旁边,已经高度腐烂,气味极其难闻,大汉咬了咬牙,狠狠一脚踢在了哈士奇的尸体上,将尸体直接踹到了湖水里。
“走,tmd,晦气。”大汉的眼神冷了下来。
第83章
“齐齐之前说是老大追求它,我还有点怀疑,现在我确定了,绝对是老大追求的齐齐。”赫罗轻轻晃动了一下尾巴,在狼窝附近徘徊,旁边的索亚闻言,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也确定了。”索亚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它深深叹了口气,道:“老大是真的偏心。”
而且,霍北还是光明正大,丝毫不掩饰的偏心。
以前索亚它们巡视领地的时候,也没见霍北跟随,现在但凡只要齐楚去巡视领地,霍北必然在三米以内的距离,齐楚去狩猎,霍北必然有意无意路过那边。
总而言之,齐楚在哪,霍北就在哪里。
齐楚被霍北这样高频率舔毛,身上没有秃,实属他的毛太多了,就算是秃了几块也察觉不出来的。
下午狩猎的时候,齐楚趴在草丛里,霍北一如既往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它似乎只是随意巡视着领地,并不打扰齐楚狩猎,齐楚倒是无所谓,加勒也无所谓,但是被三头狼围着的野鹿却有些扛不住这个心理压力了,撒开脚丫子就跑,加勒和齐楚立刻跟了上去,加勒的速度比齐楚快,飞快地冲过去扑倒了野鹿之后,齐楚便立刻上去补上了一口。
这样的搭档狩猎它们已经进行了无数次,成功率很不错,一旁的霍北见齐楚它们狩猎成功了,这才稍稍后退了两步。
加诺的爪子受伤之后有些发炎,整头狼都没什么精神,甚至连早上霍北狼嚎进行定位的之后,加诺都有气无力地抬起头应了两声,然后继续闭上眼睛休息。
齐楚试图抬起爪子去摸摸加诺的额头,查探它是否发烧了,但是动物和人类还是不太一样,摸到的只有毛茸茸的触感,其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加勒叼着一块肉放在了加诺的面前,然后就转身准备离开,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现这块肉一直没动,加诺闭着眼睛微微哼唧,加勒这才注意到了不对劲,低下头歪了歪脑袋,而后微微凑上前嗅了嗅加诺。
“老大。”加勒扬起头看向了霍北所在的方向,面色有些不太好看,道:“它好像有点问题。”
加勒一般不爱喊加诺“哥哥”,每次只有它阴阳怪气的时候,才回去喊加诺“哥哥”,这兄弟俩关系是出了名的不好。
霍北正给齐楚舔毛,闻言微微抬起头,齐楚也跟着往这边走,几头狼围在了加诺的面前,霍北低下头去嗅了嗅,而后道:“之前受伤了,还没好?”
“不知道。”加勒的的确确是不知道,它正和加诺闹矛盾,两头狼之间隔着一棵大树睡觉,能知道什么?
齐楚也嗅了嗅,但是他嗅不出问题,抬起爪子叫了加诺几声,只能看到加诺微微睁开了一下狼眸,但很快又阖上了,显然是有些难受,尾巴耸拉在身后,耳朵一动不动。
即便齐楚对野生动物的了解并不多,但猜也猜得到,这样的情况绝不是什么好事,相反会十分危险。
人如果到了人事不知的地步,就该叫救护车去医院了,狼到了这样的情况要怎么做,齐楚还真不太清楚。
“让它别动,先休息。”霍北看着加诺,片刻后才道:“先养养看。”
狼遇到这样的情况,只能本能地去吃一点浆果缓解一下,然后休息,如果有狼群在,还能受到一些狼群的庇护,如果是没有狼群的孤狼,那基本只有等死这一条路了。
齐楚看着摆在加诺面前却一点都没动的肉块,心下有些难受。
“怎么了?”霍北察觉到了齐楚情绪的不对劲,它低下头询问道:“不舒服了?”
“没有……加诺会死吗?”齐楚问道。
之前学校里有一只白猫,很漂亮很灵动,尾巴尖带一点黑色,别人说这是“雪里拖qiang”,但是一个冬天之后,齐楚就再也没有见过这只白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