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陶安的表情太好懂了,慕清羽看得好笑,“你是第一次见到女夫子?”
  何止是第一次见到女夫子,听也是第一次听到女夫子,陶安本就觉得慕清羽让人移不开目光,这下更是心生崇拜,点头道:“你太厉害了!”
  这时一个孩童插嘴道:“对啊,我们慕夫子是最厉害的夫子。”
  陶安看慕清羽看他的眼神依然友善,好奇道:“这些孩童都是慕夫子你的学生吗?”
  慕清羽柔柔地看向那些正在玩的孩童,“对,都是我的学生,他们昨日的功课完成得很好,我奖励訁.遇他们出来玩一刻钟。”
  陶安羡慕地看向那些孩童,突然想起自己还没自我介绍,忙道:“慕夫子你好,我叫陶安,刚搬到三巷,我家在倒数第三家。”
  慕清羽看得出陶安是一个很淳朴的人,于是友好道:“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你想去哪里,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陶安受宠若惊道:“好的,谢谢慕夫子。”
  回到家好一阵,陶安脑海里都是慕清羽和她的那些学生们,原来除了男子,女子也可以做夫子,说不定还有哥儿夫子。之前陆修承和他说有一些人家会让家里的女子和哥儿也去学堂,日后有机会了让方夏方秋也去学堂识字,他还以为是由男夫子教。在乡村,男子都没几个识字的,女子和哥儿更是一个都没有,他从不知道还有女夫子。怪不得慕夫子给人的感觉特别与众不同,原来是因为她识字,能做夫子,还肯定很有学问。
  陶安后来又出去了一趟买了一些日常要用的零碎东西,上午吃饭的时候,他粗略算了一下,光是今日买东西就花了快两两银子,加上在安县和前两日住客栈、吃饭,还有租赁房子,离开涞河村后他们已经花了十几两银子。
  之前还觉得他们手上有快三百两银子挺多的,现在这么一看,也不多,如果他们要买宅子的话,还得花掉大部分银子,陶安觉得他也得找一份事做,不能光靠陆修承的月银生活。
  陆修承现在还是跟在何玉山身边干活,大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杂活,来到新的环境,和以前没打过交道的人一起共事,做着以前没做过的事,陆修承适应良好,唯一不习惯的就是一整个白日都见不到陶安。
  以前在山上打猎也是一整个白日都见不到陶安,但是山上的环境和生活陶安很熟悉,现在初到府城,陶安对这里什么都不熟悉,陆修承很是挂心陶安。到了可以回家的时间,他快步往家赶,陶安来给他开门时,身上系着围裙,笑道:“回来啦!”
  看到他安然无恙,心情也不错,陆修承牵挂了一日的心放下了,“在做什么吃的?”
  陶安:“米饭好了,炒了一个肉片,凉拌了一个黄瓜,还差一个青菜,马上就可以吃饭。”
  两人默契地来到水缸边,陶安给陆修承舀水洗手,陆修承洗完手后,陶安想起后院水井了还冰着绿豆汤,“后院水井里有绿豆汤,你去拿上来,我去把青菜炒了。”
  陆修承:“行。”
  来到后院,陆修承看到水井里吊着一个装着水的水桶,水桶里放着一个装汤水的大碗,他小心地把桶摇上来,端起绿豆汤时,碗壁凉凉的。把绿豆汤端过去,陶安的青菜也炒好了。
  陶安看向他手里的绿豆汤,“怎么样?凉吗?”
  陆修承:“凉。”
  吃饭的时候,陶安问起陆修承的工作,陆修承三言两语就说完了,转而问他今日在家怎么样。陶安把今日做的事说了,说到慕清羽和她那些学生时,语气满是惊叹,眼里也是羡慕。从陶安知道他识字那时的反应和表情,陆修承就知道陶安十分羡慕识字的人,闻言,说道:“你想识字吗?”
  陶安不知道想到什么,狐疑地看着他:“你又想教我?”
  陆修承以前用树枝教过陶安写字,但是那时候他们刚互通感情,好几次把陶安圈在身前,抓着他手教他写字,往往还没写完两个字就已经心猿意马,转而做起别的事。
  陆修承想起自己那时做的事,难得有些心虚,“不是我教你,你不是觉得慕夫子不错,我的意思是你去跟慕夫子学。”
  陶安惊讶道:“跟慕夫子学?她的学生都是八九岁的孩童。”
  陆修承:“你说她教的都是女子和哥儿,女子和哥儿无法考取功名,那她应当是主要教识字和简单的算术。识字和算术什么年纪都能学,你想学可以去问问她,如果她愿意教你的话,我们就给她交束脩。”
  陶安还是觉得和一帮八九岁的孩童一起学字太难为情了,想了想,摇摇头,“还是不了。”
  陆修承:“那吃完晚饭,我和你出去买些笔和纸,我教你。”
  “不了,纸太贵了,你还是继续用树枝教我吧。”陶安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好好教,不能再......”
  陆修承明白他的意思,“嗯。”
  话虽是这样说,等到他们吃完饭,收拾好厨房,来到后院,还是重复了之前的经过。
  前院铺满了石板,没有地方可写,从厨房出来时,陆修承顺手拿了两根树枝。到了后院,陶安突然想起种菜的事,说道:“后院这里空着太可惜了,我们要不开辟成菜地种菜?”
  陆修承想了一下,回道:“还是不种了,如果我们能留在府城,长期租赁宅子不划算,还是得买自己的宅子,到时菜可能还没长大,我们就要搬走了。”
  陶安:“也是,那还是不种了。”
  陆修承分给他一根树枝,“我每晚教你两个字,你白日在家可以慢慢练习。今晚先教你陶安两个字怎么写。”
  陶安兴致勃勃,“好。”
  陆修承:“安字比陶字简单,先学安字,第一划是点,第二划是撇,第三划......”
  陶安全神贯注地盯着陆修承手里的树枝在地上的勾画,每一划都很认真地照着写,但是写出来的样子和陆修承写的差别很大。教到最后,陆修承还是忍不住上手,抓着他的手教他一起写,由他抓着写了几次后,陶安试着自己写,这次写出来的安字终于和陆修承写的像了。
  陶安又写了两个,越写越接近陆修承写的,陶安高兴地扭头想看陆修承看到后是什么表情,他扭头的时候忘了自己现在是被陆修承圈在身前,一扭头,嘴唇擦过陆修沉的脸,一愣。
  从离开涞河村那日起,他们已经快十日没亲热了,住客栈和赶路的路上都没有机会,昨晚因为搬家,打扫了大半日卫生,陶安倒头就睡,陆修承不忍弄醒他。现在陶安“主动”亲过来,陆修承盯着他红润的唇看了一瞬,抱起陶安就往卧室走。
  陶安知道他忍了很多日,这么多日没亲热,他自己内心深处也有些心猿意马,是以到了卧室后,十分的配合,配合到陆修承差点失控,直到释放了一回后才稍稍冷静下来。陶安趴在陆修承身上调整呼吸,还没等他调整过来,就感觉到陆修承再次......
  旷了太久,疾风骤雨席卷而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才慢慢转为和风细雨,却比疾风骤雨更加的难耐,陶安全身汗湿,陆修承却突然继续刚才的写字教学,磁哑的嗓音在陶安耳边道:“这一笔落笔要轻,这一笔落笔重,这一笔收笔要慢,这一笔收笔要快......”
  陶安脸红耳赤,虚软无力的手想去捂他的嘴,却像是在主动摩挲他的双唇。想出声阻止他,一开口像在调情......陶安羞得在陆修承肩头狠咬了一口。
  陆修承任由他咬,恣意地挥毫泼墨,时而轻描淡写,时而力透纸背,时而龙飞凤舞......
  陶安在累到睡过去前喃喃了一句:“以后不跟你学写字了。”
  陆修承一脸餍足,怜爱地亲了亲他嘴角:“睡吧!”
  第二日早上起来,吃朝食,送陆修承出门的时候,陶安和陆修承说了他想找一份事做的想法。陆修承是不想他出去的,给人做事就要受人管,很多东家不但苛刻,还会骂人,陆修承不想陶安出去受气,但是他也知道,他白日不在家,陶安一个人在家没事做会无聊,时间久了怕是会闷出病来。
  陆修承想了想:“我先帮你留意着,找到合适的你再去,在找到合适的之前你先在家待着,要是觉得无聊了就去找嫂子聊聊天。”
  陶安以为要费些口舌才能说动陆修承,没想到他一下子就同意了,一时间有些恍惚,“你真的同意我出去找事做?”
  陆修承在他耳朵上捏了捏,“我何时诓骗过你?”
  陶安笑了,一时高兴,伸手抱住,“夫君,你太好了!”
  陆修承嘴边挂着淡笑,看着他,“昨晚不是说我是坏人。”
  陶安想起昨晚,羞恼地松开他,推了他一把,“你快走,要迟了。”
  陆修承把他拉回来,抱了抱他才离开。
  陆修承刚见到何玉山,何玉山就问他:“修承,你会不会骑马?”
  陆修承在边疆的时候骑过几次,“会,但骑得一般。”
  何玉山把他拉到一边,交给他一封信,“大人让你跑一趟元封,给他送一封家书,现在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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