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陆修承:“明日摘些到镇上卖就知道了。”
陶安:“明日就去卖?不用再长长?”
陆修承:“就你手里这几个这样的,再长长会变老。”
陶安:“那我们快去撒肥吧,撒完肥,下午就过来摘,然后明日一早去镇上卖。”
陆修承:“嗯。”
板车推到变小的田埂边推不了了,他们一人挑着一担肥过去稻田,这些肥都是墨玉和鸡的粪便,还有灶灰。来到田边,他们一人一个田角,开始撒肥,把一板车的肥撒完后,陶安留下踩草,陆修承回去继续推一板车肥过来。
陶安从田头开始,一垄垄走过去,看到小草就用脚把草踩到泥里,然后转身把泥拨平。等陆修承再次推肥过来,撒完肥,两个人一起踩草,踩到巳正,一整块田的草都踩完了。
回到家,陆修承开始杀鸭,陶安去了后院菜地摘菜。后院的菜地陆修承也照顾得很好,所有菜都还是那么水灵,地上没有一根草。已经有鸭肉和菰,陶安只摘了一把莴苣。摘完菜顺手摘了些老叶子扔到鸡圈里喂鸡。一个月不见,这些鸡也长大了些。
陶安摘完菜回来,先去了煮饭,烧火煮上饭后洗菜,切菜,陆修承那边遇到了一点麻烦,这次杀的这只鸭长了很多小绒毛,拔起来需要一些时间。处理完鸭子,陶安烧火,陆修承炒菜。陆修承炒的菜,特别是他炒的肉菜比陶安炒得好吃。
鸭肉炒得差不多后,陆修承把切片的菰放到鸭肉里一起翻炒,炒完鸭肉炒青菜,陶安又去夹了一碗腌萝卜和腌黄瓜出来。鸭肉不用说,只要是肉就没有不好吃的,放到鸭肉里一起炒得菰吸了鸭汁后也好吃,中间再吃一口腌萝卜和腌黄瓜,这一顿饭吃得很香。
吃完午饭,他们午歇了一阵,到了下午,拿着镰刀,挑着箩筐去了菰田。菰田水深,泥也深,并且菰的叶子比较锋利,容易划伤人。陆修承让陶安在田埂上削皮,他下去拔。
陆修承一丛丛走过去,把适合采摘的拔下来,然后一捆捆抱到田埂上。陶安拿着镰刀把菰包三寸以上的茎叶割断不要,只留下菰包,割好的菰包整齐地摞叠到箩筐里。他们第一次卖,不知道镇上能卖多少,所以陆修承说先摘两箩筐,多了怕卖不完。
快装满两箩筐时,陶安对陆修承道:“快要装满了,先别拔了。”
陆修承抱着最后一捆上来,陶安看到他手臂,脸上都被菰叶划了好几道细红的血痕,“痛不痛?”
这点划伤,陆修承没放心上,“没事,不痛。”
陶安还是去摘了一些有消炎作用的草叶子揉出汁,在他划伤的地方擦了擦,“擦一擦,不然汗水流到伤口上会灼痛。”
陆修承看着他一脸认真地给他擦药,要不是在外面,真想搂怀里亲几下。
摘完菰回家,时间还早,陶安想去旱地看看那些花,陆修承和他一起出门。他们先去看了旱地的花,那些菊花,有个别已经能看到小小的花苞,到了菊花盛开的时候,这两亩地的菊花一起盛开,肯定会很好看。另一亩的金银花,一蓬蓬的,开花时想必也极好看。
看完旱地的花,他们来到了放蜂箱的地方,陶安看到采蜜回来的蜜蜂正飞向蜂箱门,问道:“现在有蜂蜜了吗?”
陆修承:“有,但很少,只够满足蜂群和蜂王的需求,暂时还没有蜜可收。”
陶安:“蜜蜂好像变多了很多。”
陆修承:“对,几只蜂王还不错。”
第二日一早,他们拉上两箩筐的菰去镇上,来到卖菜的地方,陶安发现他们之前卖鱼的摊位就在前面不远处。之前他们卖鱼的地方现在在卖鸡,再过去两个摊位,有人在卖鱼。
陶安拉了拉陆修承衣袖,“现在卖鱼的人是之前故意压低价的那个人吗?”
陆修承看过去,“不是。”
不是就好,看来那个人没卖成多久的鱼。
陶安和陆修承站了半日只卖出去一箩筐的菰,镇上的人好像并不喜欢吃菰,又卖了一阵后,陆修承对陶安道:“我去问一下田掌柜要不要。”
陶安:“好,我守着摊子,你去问。”
陆修承来到鹤仙楼,田掌柜听说他在卖菰,说道:“你应该去安县卖,安县人多,镇上没多少人爱吃这个,我们酒楼也没什么人点。”
陆修承:“安县吃菰的人多?”
田掌柜:“总比镇上的人多,你种了那么多,又是隔几日就能采一次的东西,量多,跑安县卖也划算。”
陆修承觉得田掌柜说得有道理,回到卖菜的地方,对陶安说道:“陶安,不卖了,回家,我们回去把能拔的都拔了,明日去安县卖。”
陶安:“去安县卖?”
陆修承:“对,镇上没什么人买。”
陶安指了指箩筐里的菰,“这些也拿到安县去卖?”
陆修承:“嗯,这些都没剥皮,有皮包着能放几日。”
陶安:“那你等我一下,我想拿点菰给秦阿嬤。”
陆修承:“嗯,你去吧。”
话音刚落,想到什么,陆修承改口道:“我和你一起去。”
来到秦阿嬤家的巷子,陆修承对陶安说道:“你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陶安:“我很快回来。”
陶安拿着一捧菰,来到秦阿嬤家院门,刚想敲门,院门开了,一个读书人模样的年轻汉子,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出来,看到他,那年轻汉子朝他一颔首。
陶安忙还了一礼。
站在巷子口的陆修承一直看着陶安,看到这一幕,锐眼一眯。
陶安进到秦阿嬤家,看到秦阿嬤正躺在摇椅上用蒲扇乘凉,笑道:“秦阿嬤,我来看您了。”
秦阿嬤扇风的动作一顿,“你怎么过来了?和你那夫君和离了?”
陶安:“没有,我和他今日来镇上卖菰,给您送一些。”
秦阿嬤:“我还以为你和离了,上次和你说过的季垣,刚才还带孩子过来看我了,你要是和离了正好把你介绍给他。”
陶安想了一会才想起来季垣就是秦阿嬤之前说的,在学堂帮忙,丧妻,带着一儿一女的读书人,哭笑不得道:“秦阿嬤,我和夫君感情很好,我们不和离。”
秦阿嬤:“这个可说不准,男人的心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陶安:“您说得对。但我想过好当下,不想为还没发生的事忧虑和担心,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秦阿嬤看了看他,眼带赞赏,“没想到你还有几分通透。”
陶安又和她聊了一阵才离开,打开院门,看到原本等在巷子口的陆修承站在院门前。
陶安笑道:“你怎么过来了?”
陆修承拉过他,扫了一眼院门,“我再不过来,她就得安排你和那什么季垣相看去了!”
陶安猜他听到了秦阿嬤和他的话,说道:“秦阿嬤开玩笑的。”
陆修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陶安看一向稳重淡漠的他居然和一个老阿嬤置气,很是稀奇地盯着他看。
陆修承:“刚才在院门口对你行礼的那汉子就是那什么季垣?”
陶安没想到他这都能猜到,“应该是。”
陆修承拉着他的手紧了紧,“你以后少来看这个秦阿嬤。”
陶安回握住他的手,“你别生气,秦阿嬤真的是开玩笑的,而且有你在,我也看不上别的汉子。”
陆修承其实没有生气,就是想到秦阿嬤之前想把陶安介绍给那季垣,刚才又看到那季垣对陶安行礼,心里泛酸。听到陶安说有他在,看不上别的汉子,心里的酸不见了,回道:“陶安,我不会变心,不会和你和离,这辈子只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陶安知道他还听到了秦阿嬤说的男人的心如六月天的话,听他如此郑重地说一生一世一双人,陶安也郑重道:“嗯,我信你!”
第97章 安县看诊
陶安和陆修承回到家,下午推着板车去了村头,板车上放着八个箩筐,到了菰田,依然是陆修承下田拔菰,而陶安则是在田埂上削茎叶,把菰包整齐地摞叠到箩筐里。
这次拔的菰多,他们忙到了快天黑才忙完。推着八箩筐的菰回家时,陶安问道:“明日只卖菰吗?要不要顺便带些鱼干去卖?”
陆修承:“现在卖鱼干,价格没有冬日卖高,先不卖。”
陶安:“那明日只卖菰?”
陆修承:“对,菰田的菰还能卖几茬,明日去看情况,行的话后面的几茬也拉到安县卖。”
陶安:“那明日是不是要在安县住宿?”陶安心里对上次在安县的遭遇还是心有余惊。
陆修承:“看情况,能赶回来就回来,赶不回来就住一晚,我去就行,你留在家里。别担心,住宿也不怕,这次应当不会发生上次那样的事。”
陶安:“我和你一起去。”
陆修承:“陶安,别勉强自己,不想去就在家里等我,我一个人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