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梁夫人:“种植的药材我们也是收的,我们自己就租了一百多亩旱地在种植药材,还雇了人打理,你们也想种药材?”
陆修承:“有这个打算,但不知道你们收什么药材,所以来问一下。”
梁夫人:“地黄、白芷、甘草、三七、天麻、茯苓、柴胡、桔梗等等,只要有药用价值我们都收。你们以前种过药材吗?”
陆修承:“没有。”
梁夫人:“你们打算种多少亩?”
陆修承:“我们只有三亩多旱地,打算先试种一下。”
梁夫人沉吟了一会,说道:“很多药材种植的时间比较长,像三七要种三到五年,甘草也要种三到四年,对于你们来说时间太长了,也没有侍弄药材的经验,这样吧,你们要不先试着种一些菊花和金银花,这两种简单,菊花春种秋收,金银花现在种,最迟明年春夏也开花了,就是它们的收购价不高。”
陆修承留意到陶安听到菊花和金银花时眼睛亮了,明白陶安的心思:种花好啊,既能卖钱,还能看好看的花。
陆修承反应很快,听到梁夫人说她们药铺就自己种植了很多药材,问道:“夫人的建议很好,还想麻烦夫人指点一下哪里有菊花和金银花的植株卖?”
梁夫人爽快道:“安县和府城那边才有专门育苗的庄子,我们药铺前几天才运了一批苗回来,你们就种三亩地,可以匀一部分给你们。”
陆修承:“那就多谢夫人了。”
梁夫人:“你们是现在就去运,还是择日?”
陆修承:“我们每天都会来镇上卖鱼,回去的时候板车是空的,劳烦夫人和下面的人说一声,我们这几天卖完鱼后每天运一些。”
梁夫人:“府里管事说镇上多了一摊鱼摊,以后都可以吃到新鲜的鱼了,那鱼摊就是你们开的吧?”
陆修承:“是我们。”
梁夫人看向陶安,笑道:“你和你夫郎两个真能干。”
陶安不好意思地笑笑。
因缘巧合之下就这么解决了种植药材的事,告别梁夫人出来,陶安很开心,“我们现在就去梁夫人说的庄子运菊花苗和金银花苗吗?”
陆修承:“明天再运,我们今天要去一趟砖窑定青瓦。”
陶安:“好。”
砖窑在镇外的一个山坳处,这里是光宁镇唯一的一家砖窑,烧制青砖和青瓦。得知他们是来定青瓦的,那个叫胡达的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们好几眼,看他们的穿着怎么看都是普通的村民,说道:“我们的青瓦都是一车车卖的,只要少量的话不卖。”
陆修承:“我们是盖房用,要买起码十车。”砖窑的青瓦和青砖都是用骡子拉板车运的,不过砖窑的板车比一般的板车大,且有高围栏。
胡达看陆修承眼神淡定,应对自如,这才收起脸上的轻视,“你们什么时候要?”
陆修承:“我们在涞河村,你们帮运到村子吗?”
胡达:“我们只运到镇上,到村子的话一车要多加一钱。”
陆修承:“行,那你们明天先运十车过去。”
胡达:“可以,不过你们得先交五两定金,我给你写条子,剩下的银子需在运到你们村子后当场付完。”
陆修承:“行,但需得剔除碎掉的青瓦。”
胡达:“放心,我们的骡子经过训练,拉砖拉青瓦很少有碎的,有碎的我们会补上。”
陆修承示意陶安拿五两银子出来,陶安这才知道为什么出门的时候,陆修承会让他带八两银子。看到银子是从陶安身上掏出来的,胡达再次打量了他们好几眼,心里暗下惊奇,极少看到普通的村民买得起青瓦,也极少看到汉子会让夫郎拿这么多银子。
给完定金,拿着胡达给的条子,他们开始往家赶。来到平坦的路段,他们在一棵树下歇息喝水。休息了一会重新上路的时候,陆修承对陶安道:“你坐上来。”
陶安:“不用坐,我可以走。”
陆修承:“你今天一直在走,上来坐会歇歇脚。”
陶安今天先是在捕鱼的地方回了一趟家送鱼,来回跑一趟后又来了镇上,的确是从早走到了现在,双脚已经开始酸胀。但是陆修承在前面拉车也不容易,现在空车,陶安想让他轻松一些,“不了,我还可以走。”
陆修承没再说话,双手直接掐着他的腰,略一使劲,陶安就坐到了板车上,然后转身拉起车把手往前走。
陶安坐在板车上,面对着陆修承的背影,看着他挺拔伟健的身躯,他刚才明明喝的是淡水,但现在口里泛甜,像喝了蜂蜜水一样。
砖窑的位置虽偏僻,但却没有太过偏离回涞河村的路,他们在申时初就回到了家。看到他们回来,陆芳问道:“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
陶安:“今天的鱼让酒楼和一户大户人家一下子要完了,不用摆摊卖。”
陆芳:“那太好了,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陶安:“姐,不用,我来做。”
陆芳:“你走了那么多路,赶紧坐着歇歇脚。”
陶安:“我坐板车回来的,路上已经歇过了。”
陆芳闻言看向正在把大木桶从板车上卸下来的陆修承,笑道:“行,那你做吧,我去那边帮忙。”
陶安:“姐,你歇会。”
陆芳:“我又不走路,又不干重活,不用歇。”
陶安没有急着做饭,而是先去给陆修承帮忙,把板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后,他们来到水缸边洗手。陆修承舀了一瓢水给陶安倒水,陶安洗完换陶安给他倒水。
陶安:“我去做点东西吃,你想吃什么?”
陆修承知道陶安不爱吃干的,回道:“菜面糊糊吧。”
陶安:“好。”
随便吃了点东西后,陶安问陆修承:“咱家的旱地在哪里?”
陆修承:“你要去翻地?”
陶安点头:“我们明天就会运菊花和金银花苗回来,花苗运回来不早点种上会发蔫。”
陆修承:“我带你去。”
但在这时,三爷爷却把陆修承叫了过去,陆修承就叫了陆芳带陶安去地里。
陶安出门的时候,看到陆三和夫郎正推着一板车的砖从村头过来。房子的地基已经挖得差不多了,再过两天就可以砌墙。刚好村头田里的泥砖也干了,陆修承就让陆三和他夫郎,还有李同夫妻,从今天开始运泥砖。
他们四个推着板车运了这么大半天,前边的空地上已经堆了一堆泥砖。陶安看那些泥砖四四方方,没有开裂的,看着十分结实。
陆三的夫郎和李同的妻子看到陶安,都笑着和他打招呼,“安哥儿。”
陶安也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告诉他们哪里有泡好的茶,让他们渴了就去喝。
去旱地的路上,陆芳说道:“安哥儿,你应该歇歇,又不是要断粮了,不用这么拼命。”
陶安:“姐,在河边时,我就在那捡石块,去镇上又不用一直帮忙推车,只是多走了些路,我不累。”陶安没有说慌,他是真的不觉得有多累,起码比他在凤和村时轻松多了。
涞河村很多人家的旱地在后山山坡上,陆修承家的旱地则是在山坡脚下,多是细沙夹泥的泥沙地,这样的地没多少肥力,种作物收成很一般,不知道种菊花和金银花会怎么样。
来到陆家的那三亩旱地边,陆芳告诉陶安:“就是这一大块了,那一家子懒,这块地被他们越耕越瘦了。”
陶安看向脚下的地,其实不用陆芳带路,说个位置他应该也能找得到,因为周围的地干干净净的,只有他们这一块全是快到小腿高的草,也不知道陆山那一家子之前是怎么耕种的。
陶安:“没关系,把草锄掉晒干,烧掉后还能做肥料。”
陆芳:“这么多草,不知道要锄到什么时候。”
陶安看向周围,自从清明下雨后,村里的人就又忙了起来,每块地都有人在忙,不过大家是在翻地,因为勤快的人家早就早早地把地里的草清理掉了。
陶安:“每天锄一点,总能锄掉的。”
陆芳:“那你悠着点,一边歇一边锄,累坏了不值当。”
陶安:“知道了。”
锄草在农活里算轻松的,陆芳回去后,陶安戴上斗笠开始锄草,陶安一直锄到天色变暗还想再锄一会,直到远处传来一声叫唤。
“陶安。”
陶安听出是陆修承的声音,朝远处看去,果然是陆修承。陆修承对他做了一个回去的手势,陶安这才扛着锄头往回走。陆修承叫完他就一直站在原地,等他走近后,看到他脸上的汗,说道:“又没休息,一直在锄地?”
陶安:“没有锄地,地里的草太多了,我刚才锄草。”
陆修承:“锄草就不用休息?”
陶安:“......我忙起来就忘了。”
陆修承拿过他手里的锄头和竹筒,“走,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