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二两银子不是一个小数目,田掌柜虽然清楚陆修承的为人,也知道他前段时间卖猎物赚了不少钱,但还是没有马上答应。
  陆修承见状,说道:“我给您写借条。”
  田掌柜:“成,那你跟我进来写了借条。”
  陆修承让陶安在外面等,他和田掌柜进去里面写借条。从酒楼出来,陆修承和陶安先去卖掉了剩下的六条鱼,然后去买渔网。渔网的价格果然很贵,不是很大的一张就要二两多银子。
  听到价格,陶安看向陆修承,陆修承没有犹豫就买了,之前打猎妖好工和好箭,现在打鱼要买渔网,价钱都不便宜,绝大部分人在买工具这一步就承担不起,陆修承深知有好工具才能更好地赚钱,他没有犹豫就买了。
  买完渔网,他们暂时没有别的东西要买,径直朝街口走去,准备回家。快到街口的时候,陶安再次碰到了拿着扁担的林阳,这次是他先看见脚步匆匆的林阳,“林阳。”
  林阳看到他也很意外,“陶安。”
  陶安:“又来卖柴?”
  林阳:“对,我基本每个赶集日都会来卖柴,我平时一般晌午之前的时候就会卖完,今天是给一家常买我柴的主顾送柴,她没空,耽搁了才这么晚。陶安,我先不和你说了,我今天出来太久了,我家雨哥儿该哭坏了。”
  陶安:“那你快回去。”
  林阳匆匆离开了,陶安和陆修承也踏上回家的路。
  第58章 一脚踹回田里
  陶安和陆修承回到家天已经黑了,那骡子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不停地叫唤。陆修承对陶安说道:“我出去割点草回来喂它们,你去做饭,随便做点就行。”
  陶安:“鱼怎么做?我没做过不会做。”
  陆修承:“先在锅里煎一下,然后加一碗水焖煮。”
  陶安:“明白了。”
  陆修承出去割草回来,把鱼肠和嫩草一起搅拌后喂鸡。陶安把陆修承杀好的鱼重新清洗干净,按照他说的先在锅里煎一下,然后加水焖煮。趁着焖煮的功夫,他给陶罐烧水,然后洗了一把水芹菜切碎,烧开水后把水芹菜放进去做水芹菜面糊糊。
  今天的晚饭是水芹菜面糊糊和鱼,陶安吃过很多鱼,但都是在河里用畚箕捞的手指大的小鱼,捞到小鱼不能拿回家煮,他都是在河边或者找个其他隐蔽的地方烧火烤着吃,这么大的鱼还是第一次吃。
  陆修承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腩,“小心鱼刺,鱼腩鱼刺少一些。”
  陶安:“好。”
  这条鱼比其他的鱼小一些,应该就两斤左右。他们今天忙活了那么久,又走了那么多路,又累又饿,把所有的面糊糊和鱼都吃光了,最后剩了一点鱼汤。
  陶安:“明天用这个鱼汤煮汤面做早餐?”
  陆修承:“可以用馍沾着鱼汤吃,鱼汤里面有刺,做汤面容易被刺卡到。”
  陶安:“好。”
  第二天早上,他们吃完早饭,又用地龙喂了野鸡,就赶着骡子去昨天捕鱼的河边。骡子被绑着养了太久,他们今天还是去河边捕鱼,刚好可以趁机把它拉到河边草地吃草。
  陆修承推着板车,陶安拉着骡子,路上碰到两个村里的人。看到板车上的竹排,周厚文好奇道:“修承,你这是和夫郎去干嘛?”
  陆修承:“去捕鱼。”
  李大力:“大鱼在深水的地方,浅水的地方只有一些小鱼小虾,还整天有人拿畚箕去捞,捞半天都只够装满碗底的,能捞到吗?”
  周厚文眼尖,指了指被竹排下面放在木盆里的渔网,惊到:“嚯,这是渔网?”
  陆修承:“嗯。”
  李大力:“这张网得花多少银子?”
  陆修承:“不便宜。”
  周厚文:“有渔网那应该能捕到不少鱼。”
  陆修承:“试试看吧,我们先走了。”
  陆修承和陶安走远后,李大力和周厚文边走边聊。
  李大力:“花大价钱去买渔网捕鱼,你说他能赚回本钱吗?”
  周厚文:“不知道,河里鱼肯定有,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李大力:“从河里捕到鱼,再拿到镇上去卖,到了镇上,鱼应该都死了,死鱼应该卖不了好价钱,我觉得他难赚回本钱。”
  周厚文:“能打猎的时候就去打猎,不能打猎了,花大价钱买渔网去捕鱼,修承这脑子就是好使,不像我们只会种地。”
  李大力:“再会赚钱又如何,你看他娶的夫郎,那么瘦弱,夫郎本来就难生养,他夫郎那身体估计能不能生都是个问题。没有后代,有再多的银子又有什么用。”
  周厚文:“他夫郎瘦弱是之前在娘家生活不好吧,和修承成亲才多长时间,现在脸色比之前好多了,而且看着也没那么瘦弱了,跟着修承每天有肉吃,不用多久就能养回来,到时生孩子还不容易。”
  李大力:“陆修承给你什么好处了,你怎么处处帮他说话。”
  周厚文:“没给我好处,我就是实话实说啊。”
  李大力:“哼。”
  到了一处岔路,两个人背着锄头分别朝着自己的田走去。秧苗插下来好几天了,插秧时的田水已经快没了,得给田里放水。
  陶安看到他们扛着锄头往田里去也想起了这个事,和陆修承说道:“这几天我们都没去田里看过,田里的水会不会已经干了?”
  陆修承想了一下:“你把骡子给我,我先过去,你绕到田里看一下。”
  陶安:“好。”
  陶安来到田里一看,田里的水果然已经快干了,就剩了浅浅的一层水,有很多地方泥巴都露出来了。他挽起裤脚,在靠着水渠边的田的田埂上开了一道口子,又在要流经的两块田里开了两道口子,这两块田的水是够的,陶安开口子的时候没有开到底,只在田埂最上面开了一个口子。
  开完放水口,陶安把脚洗干净,放下裤腿,站在原地看了一会,看到水渠里的水能流进田里才放心地离开去找陆修承。陶安到的时候,陆修承已经撑着竹排来到河中央撒了几次网了。不过他第一次用渔网捕鱼,还不懂技巧,撒了几次都是空网,只网到了几条游得慢的小鱼,他放回去了。
  只要陆修承不再泅水,陶安就放心了,网不到鱼就网不到鱼,陶安相信陆修承不会一直都网不到的。他去看那骡子,那骡子被陆修承绑在一棵只有他膝盖高的植被上,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吃草,陶安都能听到它咬断青草时那清脆的咔喳咔喳声。看到陶安走近,那骡子百忙之中分神瞅了他一眼,就一眼,然后又低头咔喳咔喳地吃草了,还欢快地甩了甩尾巴。
  陶安看得想笑,突然想起村里人养的狗都有名字,他们家这骡子是不是也能起个名字?等陆修承上岸喝水的时候,陶安和他说了这个想法。
  陆修承一边喝水一边看向他,“给骡子起名字?”
  陶安:“对,可以给它起名字吗?”
  陆修承:“可以,你起吧。”
  陶安按照村里人给狗起名字的办法,根据它们的毛的颜色起名,他们这头骡子的毛发是黑褐色,于是说道:“那叫大黑?”
  陆修承没有任何意见,“可以。”
  但是陶安想了想,又觉得太普通了,光是涞河村好像就有两只狗叫大黑,他们家骡子那么有趣,而且比狗高大,应该起个比大黑威风的名字。于是试探地和陆修承商量道:“你识字,要不你起个好听点的?”
  陆修承看向还空着的木盆和水桶,问道:“我们花了大价钱买了渔网,现在我一条鱼都没捕到,你不担心我们连买渔网的银子都赚不回来吗?”按照陶安的性格现在应该很担心才对,怎么还有闲情给骡子起名字。
  陶安眨眨眼:“你今天没捕到,到了明天也会捕到的。”
  陆修承:“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陶安:“昨天你叉鱼一开始也没叉到,但是后来就叉到了。”
  陆修承:“叉鱼和撒网捕鱼不一样。”
  陶安:“可我觉得你会捕到的。”
  陆修承还是那句话,“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大概就是因为从认识陆修承到现在,他都表现得无所不能,很多问题他都能很好地解决。陶安想了想,回道:“因为好像没有你做不好的事。”
  陆修承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常年没什么表情俊脸忍不住笑了一下,心情比初夏的凉风还舒爽。
  陶安被他的笑脸闪了一下,好奇道:“你笑什么?”
  陆修承:“没什么,心情好。”
  陶安:“为什么心情好?”
  陆修承在他头上揉了揉,“因为你。”
  陶安不解道:“因为我?”
  陆修承为了阻止他追问下去,略想了想,给骡子起了个大名,“我想好了,叫墨玉。”
  陶安跟不上他的思路,“嗯?”
  陆修承:“骡子,它的毛发是黑褐色的,眼珠子像玉一样圆润,所以叫它墨玉,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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