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在陆修承的安抚下,陶安也恢复了镇定,他想起来了,“我出去挖药材回来发现水桶的水少了,我还以为是我记错了,肯定是偷猎物的人用掉了,我那时没想那么多。”
陆修承:“不怪你,这里隐蔽,以前那么多年没其他人来过,我们去看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少。”
两人进去山洞一看,那对鹿角不见了,但是那袋松子还在,和陶罐里的蜂蜜也在,这些人应该是急着离开,没有搜罗山洞里的其他值钱东西,只拿走了那对显眼的鹿角。
看完他们住的山洞,他们再次来到绑猎物的山洞,看着空荡荡的山洞,虽然陆修承说了能找回来,陶安心里还是一窒,那么多猎物啊,那些贼人居然全偷走了。
陆修承低头细看地上的脚印,“看脚印应该有三个人,结伴入山的不是赶山人,采药人,就是猎人。”
陶安:“如果是猎人,他们会不会消掉路上的痕迹,我们就找不到了。”
陆修承:“应该不是猎人,你看这些蹄印,十分杂乱,说明他们把猎物驱赶出去时猎物没听他们的,僵持了一阵。”
陶安:“那我们快点去追他们吧。”
陆修承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天已经黑了,“不急,明天天一亮再去追。”
陶安:“他们已经走了那么久了,再让他们走一晚上,我们还能追得上吗?”
陆修承:“能。野山羊、梅花鹿、獐子,野性强,不好驯服,不会听他们驱赶,他们走不快的。现在又天黑了,在山林里空手都不好走,更别说驱赶着猎物一起走,而且无论他们是赶山人,还是采药人,都对山林比较了解,知道在晚上赶着猎物在山间行走,容易引来捕食的猛兽,他们晚上不会赶路,肯定会找地方停下歇息。”
陶安心还是惴惴的,但是觉得陆修承说得有道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修承:“洗手,吃饭,睡觉,明天天一亮就出去找他们。”
陶安:“......好。”
洗手吃饭的时候,陆修承问陶安:“你大概是什么时辰出去挖药材,又什么时辰回来的?”
陶安:“想了想,我大概是巳时出去的,回来大概是申时。”
陆修承:“那他们走不远,能追上。”
陶安:“嗯。”
陆修承看他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给他夹了一块鸡肉,“别想了,好好吃饭。”
陶安:“我发现水桶的水少了,如果当时能多个心眼就好了,那时他们肯定还走不远。”
陆修承看着陶安,怕吓到他,还是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发现山洞里的猎物被偷走,陆修承当时心里是愤怒的,但随即而来的就是庆幸,庆幸陶安没事。这些人既然能动贼心,也能动色心,深山老林,周围没人,恶念一旦上头就会疯狂滋长。如果陶安当时在山洞,那些人看到只有他一个哥儿在,在偷走猎物前指不定还会做出别的丧天良的事。做完,为了免于被指正,说不定还会灭口。
想到这,陆修承一阵后怕,还好陶安没事,猎物丢了就丢了,他能找回来,找不回来也没关系,钱可以再挣,只要陶安没事就行,不然他就是逮到那些人,把他们千刀万剐,让他们生不如死也于事无补。
陆修承:“下次无论在哪里,如果当面碰到这种事,不要出面阻止,把自己藏好,别让他们发现你。”
陶安不是愚钝的人,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说,以他一个人的能力的确阻止不了他们,说不定还会被他们所伤,然后再添一笔药费的损失。
想明白这点,陶安不由得再次感叹陆修承和他以前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如果换一个男人听到他这么说,一定会责骂他蠢笨,怪他粗心大意,怪他出去挖药材不看家,让贼人有机可乘,还会骂他猎物丢失这么久都没发现,连个死人都不如。
陶安在身边人里看过太多这样的男人了,出了问题,他们第一时间不是想办法解决问题,而是暴怒,先把有关无关的人怒骂一顿,更有甚者还会动手打人,骂骂咧咧地彰显他们一家之主的“威严”,然后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陆修承呢,从猎物丢失到现在,别说怒骂他,对他说话声音大点都不曾,看他心疼那些丢失的猎物还安慰他说他会找回来。安抚好他就去山洞那边找线索,淡定从容地理清思路后果断地做出决定。不无能暴怒,不抱怨,不斥责,第一时间解决问题,还不忘叮嘱他再遇到这种问题先保护好自己。
陶安不止一次觉得能嫁给陆修承是他的福气,现在再次觉得他何德何能,居然能做陆修承的夫郎。
陆修承看陶安看了他好一会,回看过去,看到陶安看他的眼神里,少了平日的怯意,多了敬意。和以前在战场把同袍从敌人手下救下,战歇后同袍看他的眼神一样,既敬佩又感激。
同袍这样看他,陆修承无感,陶安这样看他,陆修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不想陶安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但具体希望陶安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他又说不清楚。
吃完饭,他们整理一下东西,开始收拾好明天出去追回猎物要带的东西,收拾东西的时候,陶安有点纠结,他知道陆修承不会让他一起去,他想让陆修承同意他也去,但是他想到自己脚程没有陆修承快,陆修承一个人去追能快速地追上。可是陆修承从脚印上辨别出对方有三个人,陶安担心陆修承追上后,对方不愿意还猎物,然后双方发生争执,陆修承一个人对他们三个会吃亏。
他纠结了好一会,结果陆修承早已做好决定,“明早你和我一起去。”
陶安很是意外,没想到陆修承居然让他一起去,“我也去?”
陆修承:“嗯。”在山里奔袭追赶不轻松,他原本是想让陶安留在山洞的,但是又怕万一又有什么人在他不在的时候出现在山洞,经过昨天的事,留陶安一个人在山洞他不放心,还是带着陶安一起比较安心。
陶安:“好。”
陆修承:“明天天微亮就得出发,早点洗漱睡觉吧。”
陶安:“好。”
陶安先洗漱完,洗漱完,躺在床上,听着陆修承在外面洗漱的声音,陶安开始紧张,陆修承今晚会不会继续像昨晚那样?
陆修承堵好洞门进来,就看到陶安面朝洞壁躺着,肢体僵硬,明显在紧张。他知道陶安在紧张什么,他没有上床,而是在靠着洞壁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打算靠着洞壁睡。他在军营锻炼出来了,想睡的话,坐着,躺着,站着都能睡。
陶安虽然没看陆修承,但是一直听着动静,他听到陆修承进来好一会了,却迟迟没听到他上床的动静,陶安睁开眼,看到陆修承靠着洞壁,双手抱胸,闭着双眼,看样子是打算就那么坐着睡。
陶安一愣,猜到陆修承应是看出他在紧张,才没上床。他今天在山里奔跑了一天,明天又要早起追回猎物,这么坐着睡一晚,是个铁人也扛不住吧。陶安心里的紧张被一抹心疼代替,主动开口道:“陆修承,你上来躺着睡吧。”
陆修承睁开一片清明,还没睡意的眼,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回道:“好。”
第37章 安宁又满足
陆修承躺上来后,能感觉到陶安在紧张,他知道陶安在紧张什么,于是说道:“明天要早起,睡吧。”说完,先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陶安看他没有要做昨晚那事的意思,心里彻底放松下来,很快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陶安睡熟后,陆修承睁开眼,虽然昨晚没有做到最后,但是和陶安一起释放过的身体食髓知味,陆修承翻身看着身边躺着的夫郎,伸手碰了碰陶安好看的眉眼,深呼一口气,再次翻身背对着陶安,不能再看,他强逼自己闭眼睡觉。
陆修承和陶安心里挂着事,第二天晨曦初露他们就醒了,快速烧水洗簌,喝几口热水,啃几口馍,他们就出门了。陆修承在山洞口周围走了一圈,发现那几个贼还挺狡猾的,从山洞向外走的几个方向都有猎物的蹄印。
陶安:“那我们往哪里走?”
陆修承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他猜这些人走一段距离后会汇合。果然,在走了一刻钟不到就发现了从另外两个方向汇集过来的蹄印。陆修承嗤笑一声,还以为有多狡猾呢,就这?这几人要是继续分开走,约定一个更远的汇合点,他说不定还真追不上他们所有人,这么快就汇合,还蠢得不消掉汇合的痕迹,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陶安跟在陆修承后面专心地走路,他干惯了体力活,也常在山里走,一路上紧跟陆修承,没有拖后腿。本来陆修承以为要追上几个时辰才能追到贼子们,结果出乎他意料,才追了两个时辰就远远听到了那几个贼子的争执声。
梁贵他们昨天决定把山洞里的猎物偷走的时候,费了不少功夫才把猎物赶出山洞,出了山洞,梁贵心眼多,说道:“我们每人牵一只猎物分开从不同的方向走,这样,他们回来了想追我们也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