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两人的身高与体型都有很大差别,他一米九,冷言溪只有一米七八。
  十二厘米的身高差与相距甚远的体型让冷言溪有点不知所措,忽然坐到别人腿上什么的,这过于暧昧了些。
  但紧接着发生的事情更加让冷言溪意外。
  谢淮止呵了一声:“我已经是明示你了,你太迟钝,不懂的话我教你。”
  随后谢淮止瞬间调整好坐姿以后就双手搂着冷言溪的后脑勺让他微微向下,没等人反应过来就亲了上去。
  两唇相碰的瞬间,冷言溪终于被彻底点燃。
  他在做什么?!
  明面上是应激障碍,实际上不是在吃我豆腐吗?
  虽然,虽然两个人是合约关系,但真的要做到如此地步吗?
  安抚行为……是指我的存在会让他感到安心?
  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着,结果下一秒谢淮止已经撬开牙关闯了进来,冷言溪再也没有别的脑容量去思考此刻的事情。
  周围天旋地转,什么都已经看不清了,他能感受到的就是此时两人的温度。
  好烫,好烫……
  嘴上已经有些麻了,谢淮止没有什么章法,这种横冲直撞的招式让人受不了。
  谢淮止原先还控着冷言溪的后脑勺,但在吻过以后他的大手就逐步往下放,最后紧紧的箍住了冷言溪的腰。
  片刻之后,冷言溪更绝望的发现因为姿势的缘故某个人已经起了反应。
  再之后冷言溪已经被亲的七荤八素的,他感觉脑子都要晕乎了,因为被抱的又久又仿佛没有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谢淮止终于停止,对方也满意的将冷言溪的头往自己肩膀上放了一下,然后慢慢拍了拍冷言溪的背以示安慰。
  这时候冷言溪确实不敢抬头了,是被羞的。
  再没有哪一次比现在这样更不敢见人了,冷言溪这辈子没谈过恋爱,也没动过心。
  所以当谢淮止对自己做这些的时候他确实懵了,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
  片刻之后冷言溪有点崩溃的问道:“你不是说……我们只是演戏么?”
  “?”谢淮止原本脸色已经餍足了,本来这一刻他很高兴的。
  结果忽然听到冷言溪这么问,谢淮止有些不对劲的放下他,随后反问道:“我有这样说?合约里写的不是这样,我那上面写的是,你全权听从我的安排。而且,我们是可以做夫妻之间的事情的。”
  确实……好像这么说过。
  但当时冷言溪脑子里一团浆糊,他光顾着那些好处了,完全没听懂谢淮止的言下之意。
  现在一瞬间全明白了,因为合约在先,谢淮止就算将来想那什么他都得同意!
  因为证已经领了,事情也是自己亲口答应的,好像没什么不对?
  冷言溪还在头脑风暴,结果谢淮止这会儿将他放了下来,最后还评价了句:“还是太瘦了,身上没什么肉,你再养养。”
  “等等,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为什么选中的是我,你能不能告诉我?”冷言溪感觉他不能再迷糊下去了,起码要知道自己为何能跟谢淮止有交集,以及彻底确认和对方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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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头]你得了一种诡计多端的病哦,必须要亲近才能好呢~
  第10章 名分
  “8月中旬,我在那家医院见过你。”谢淮止慵懒的往背后靠了靠,眼神逐渐平静下来。
  没有陷入梦魇时他的情绪总是那么波澜不惊,又有一种所有情绪与欲望都被满足的厌世感。
  这会儿谢淮止的声音非常轻慢:“我当时见你时,觉得你很像我小时候曾经喜欢过的一只小熊玩偶。不过那只要更小一些,一米七的玩偶,很可爱,但是你的脸上带着些淡淡的忧愁,这让我觉得有些不美好。”
  美感?
  冷言溪被他说的牵动了回忆,八月中旬那天应该是母亲在医院要缴纳不少费用的日子,所以才愁的不行。
  这世界上确实没有免费的午餐,谢淮止的确也是带着自己的小心思而来。
  但冷言溪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给予自己的情感是物体与人,这很难说是一见钟情,倒像是睹人思物。
  毕竟……把人看做曾经的玩偶,听起来有些夸张。
  冷言溪虽然当真了,但还是想计较一番,于是问道:“那个玩偶还在吗,我想看看长什么样?而且,你不是常住这里么,为什么会去到我的城市里。”
  “有个认识的朋友住院了,出于礼貌去那里看了他一眼,碰巧遇见的你。”谢淮止这会儿看着冷言溪,不消片刻就站起身带着他往另外的房间走。
  二楼有三个房间,主卧是谢淮止和冷言溪现在住的那一间,另一间就是书房。
  靠近二楼尽头有最后一个房间,那个地方冷言溪平常没有进去过,目前是不知道到底藏着些什么秘密。
  随着房门的打开,里头陈设有些古旧,桌子上与柜子都与这栋别墅里的东西格外不符。
  谢淮止毫不犹豫的去开了那间锁着的衣柜,而下一秒冷言溪就见到了那传说中一米七的小熊玩偶。
  是一只偏黄棕色的小熊,模样憨态可掬,但似乎被清洗过许多次周身颜色已经黯淡不少,但仍然还算是干净的一只玩偶。
  但是……小熊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冷言溪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脸到底长什么样,他懵懵的问:“这很难与我扯上关系吧?”
  不过谢淮止略显神秘的说了句:“意象,只是你的状态与它神似。”
  “我幼年时曾经经历过一场车祸,自那以后就患上了一种很轻微的焦虑症。只要再次碰见车辆相撞,大脑就会不停的陷入恐惧之中,只有这玩偶当时缓解了我所有害怕的情绪。”谢淮止淡淡的解释,“我在车上抱着它,从那以后就离不开它了。”
  “但我后来毕竟长大了,那些就会显得很幼稚。”谢淮止这才解释所有缘由,“再次复诊时医生说以后也可以尝试用人来代替这种依赖症,但很可惜的是……在那漫长的十年里,没有人能够吸引我。”
  即使后来慢慢长大症状有些许缓解,但依然偶尔会陷入曾经的梦魇里。
  这是之后谢淮止的言下之意,所以当时立刻把玩偶幻视了冷言溪。
  冷言溪是一只过于瘦弱的小熊,所以谢淮止想要将他养好,并且成为自己新的依赖。
  猛然之间冷言溪明白了一些问题,他不可思议的说:“那你家里人总是对你催婚,是希望你找到一个伴侣来解决这种焦虑症?”
  “可我不喜欢那些人。”谢淮止的语气十分厌烦,“几年前我妈还想让我早点成婚喜欢小孩子,为此让我姨带着她那两个小孩来我家里,结果小孩不知道因为什么哭了,在客厅里吵了几个小时,我头都要炸了。”
  “……”听到这里冷言溪有些想笑。
  听到这里,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天上没有免费掉的馅饼,原来谢淮止愿意对自己伸出援手,原来他愿意给自己送这么多钱都是有原因的。
  谢淮止将自己看成了一味药引,只有自己符合对方的需求。
  罢了,各取所需,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冷言溪还想说什么,但此时谢淮止手机响了。
  在接过电话以后他便嗯了一声,随后看着冷言溪道:“晚上去医院先看望你母亲,医生已经制定了一套手术方案,需要你签字。”
  “哦好!”刚才还是意兴阑珊,这会儿冷言溪立刻正襟危坐起来。
  傍晚是司机开的车带两人去医院,今天谢淮止发病晚上肯定不能再开车,这段时间只能让司机再次上岗。
  他们两人同时坐在后座,冷言溪头靠着窗户,眼睛亮晶晶的去看路边的人影。天气渐冷,街边人已经很少了,多的是下班的人缩在公交站上等着。看见这一幕冷言溪想起了自己,很久之前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快要到地方时谢淮止忽然问:“我们结婚,你现在要告诉你母亲么?”
  这忽然的话把冷言溪问懵了,那一瞬间犹豫了几分,没有立刻说出答案。
  结果谢淮止不是很高兴的反问他:“这种事情不需要告知你家里人?”
  “要告诉,但感觉不是现在。”冷言溪有些纠结的摸了摸自己头发,“我也不知道我妈算不算守旧的人,她现在要手术不能影响她的心情,所以肯定要等好了以后再说。”
  既然这样的话,谢淮止只能揉了揉眉心:“那……是你一个人去?”
  “那哪能啊,我还是得让我妈知道你的存在。”冷言溪纠结再三,最终一拍大腿,“有了,你就说你是我的老板,觉得我很可怜所以多关照我几分。这样我妈就会感激你,就算以后东窗事发她也有个心理准备,也不会怪你……”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但是谢淮止不可思议的说道:“怪我,为什么要怪我?就算以后被揭穿,难道不也是感激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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