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说完,他吞下口中的食物,继续说道:“谁啊?你家宋老板?”
程晏点头,“是他。”
苏润安哦了一声,“是他那就不奇怪了。他的信息素感知力强到变态,所有对其他人而言无比香甜美好的omega信息素在他的感知里都会呈几何倍数的放大,你想啊,甜到了极致,是什么?是齁啊!香到了极致是什么?那不就是臭喽!所以,你之前说他不怎么接触omega,有可能是这个原因,他是真受不了。”
程晏静默了,他倒是没想过宋旸一直跟omega保持距离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以为宋旸只是单纯的没有遇到喜欢的omega。
苏润安拿起了一只虾,正剥着壳,顺口问了句,“怎么了?他厌恶谁啊?”
程晏面无表情地回了句,“我。”
剥壳的手顿住,剥到一半的虾也掉到了盘子里,苏润安不可置信地看向程晏,“你说……谁?”
程晏叹气道:“是我。他今天说我身上的信息素让他不舒服,还送了我两瓶青衿集的阻隔剂,让我送给在我身上留下味道的omega用,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吗?他讨厌我的信息素,讨厌到宁愿花大几万,也要让我的信息素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
听完程晏的回答,苏润安呆呆地举着油滋滋的手整整两分钟,然后,他像是突然打开了问候令堂的开关,开启了一大段含妈量极高的发言,“放他*的狗屁!这直a癌晚期的完蛋玩意儿!你他*的有个屁的信息素!他*的他就是在故意找你麻烦!你他*的一定要听我的!等你他*的治好了腺体咱一丝一毫的信息素都不要让他闻到!谁稀罕似的!他*的气死我了他以为他是谁啊!敢这么嫌弃你的信息素!”
程晏拿过苏润安掉回盘子里的大虾,麻利地把剩下的虾壳剥了干净,一把塞进苏润安的嘴里,“淡定淡定!先吃饭,别气了。”
他已经看到有许多人朝他们这一桌看过来了。
苏润安嚼吧嚼吧嘴里的虾,一脸不服气地擦干净手,点开了手机,“我催一下你的信息素检测报告,我就不信了,你今天怎么可能有信息素?那宋旸肯定是故意给你找不痛快!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随便……我草?”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阿酒周四就要上榜了,上榜前的字数已经够了,咱们得压压字数喽,所以明天暂停一天,周四开始随榜更(根据榜单要求的字数更新),感谢各位小可爱的支持,可千万不要因为停更一天就抛弃我呀,周四记得回来看我呦!爱你们哦~~
第10章
苏润安看着手机里的检测报告,喋喋不休的妈戛然而止。
见苏润安这副模样,程晏大概猜到了自己信息素检测报告的结果。
他抽了张纸擦了擦手,越过一桌子的菜将苏润安的手机捞走。
手机屏幕里是他今天的信息素检测报告,他看了眼。
【信息素检测结果:+(omega),≤0.20/㎡,参考值≥35~128/㎡】
果然。
他抬头看向苏润安,本想说话,却发现这人还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双眼都还盯着之前手机的位置。
他把手机还了回去,顺手在苏润安的眼皮子底下挥了挥。
苏润安抬起眼看他,睡眠不足的眼里布满了血丝,“我该不会给你检查错了吧?为什么你的腺体今天还能分泌信息素?腺体在分化前期出现异常的周期最短也是一周,这才几天?不可能的啊!”
程晏叹了口气,拿起苏润安的汤碗,盛了碗汤放在他手边,“先把这顿饭吃完,其他的事,吃饱了再说。”
苏润安点了点头,用两只手掌端起汤碗,咕噜噜地把汤喝完,那豪迈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干的是酒,赶着去打虎。
苏润安喝完了汤,把碗一放,抽了纸巾粗略地把自己手上的油擦了擦,然后把湿纸巾的包装撕开,仔细又快速地把手擦干净:“你说得对,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我现在吃饱了。”
说完,他拿起自己的手机,低头就是一顿操作,然后站起身,略显敷衍地接了句,“你慢慢吃,我把你的报告发过去给我老师,他现在正好有空,我去打个电话。”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容不得程晏插嘴半句,人就已经走到了饭馆外。
程晏慢慢放下了筷子,原本就没什么食欲的他现在是彻底吃不下了。
苏润安的工作本来就很忙,现在还为了他的事连一顿饭都吃不安稳。
他望向灯火缭乱的街景,安安静静地在座位上等着,心底跟夜色一样,有些沉沉的。
他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这么被人放在心上,但有一点他很确定,他很幸运,不管是工作还是朋友,他的运气都好到爆棚。
大约二十分钟后,苏润安终于结束了通话,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你的情况有些复杂,我老师他老人家也不好下定论,需要你等会儿跟我回医院再补做几项检查,接下来的时间里复查的检查也会多一些,我老师需要再多一些数据才能下诊断。另外,今天拿回去的药可以照常吃,药是没开错的。按今天的情况来看,你的腺体应该没办法按青春期omega的发展规律来看,之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话说到这,苏润安狠狠地叹了口气, “你那个鼻子贼灵的老板,有什么打算?你们天天一起工作,他又是你顶头上司,如果他真的这么受不了你的信息素的话,对你来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吧?”
程晏想了想,试探性地问了句,“如果我现在就打pb针的话……”
“不行!”
还没等他说完,苏润安就直接否决了,“那玩意儿说白了就是抑制性激素的释放,从而让腺体暂时无法合成信息素,但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性激素,我这一边给你治腺体,你一针pb针下去,我做啥都没用了,而且,pb针挺伤身的,就算你以后腺体长好了,我也不建议长期打。”
程晏苦笑一声:“那就只能用阻隔剂了,青衿集,一瓶32482,管半个月,一个月就是64964。”
听着这个数字,两人都沉默了。
过了半晌,苏润安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花钱的是你,为什么我会觉得好心痛?这工作你是非做不可?换个不讨厌你信息素的老板不行吗?以你的工作能力如果想跳槽的话应该不难吧?”
程晏惆怅地回了句,“是不难,但是我不太愿意。”
苏润安皱起眉,满脸的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程晏沉吟片刻,悠悠地开口道:“我这几年每个月到手的工资有六位数。”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再次被沉默笼罩。
他们虽然有将近二十年的交情,但却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对方的收入,偶尔有提及,也是含糊地以“还可以”“还行”“够花”等模糊的字眼带过。
这是他第一次向苏润安透露自己的真实收入。
苏润安不可置信地看着程晏,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夺少?你说夺少?六位数?一个月?”
程晏点头,“所以,我不太愿意换老板。”
苏润安拿起桌面上只剩半杯的餐前茶,猛地喝了一口,像做贼一样四下都看了看,随后放低了音量说道:“仔细想想,你那宋大老板其实挺好的,除了脾气差点、事儿多点,现在还嫌弃你的信息素,其他也没什么缺点,这不是还给你送阻隔剂了嘛?人挺好的。这工作不错,现在经济不景气,能不换工作就不换。”
看着面前瞬间改变了说辞的人,程晏直接笑出了声,“你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苏润安放下茶杯,不服气地反驳,“你也没告诉我你每个月拿这么多啊!”
苏润安拿起茶水壶为自己添了杯茶,“那你还犹豫什么?青衿集的阻隔剂你又不是用不起,阻隔剂也不会耽误治疗,直接上阻隔剂就完事了。”
程晏诚实地回答:“这不是想省点……”
国产pb针的价格是一针一千块钱出头,进口的会贵点,可再贵也就三千多,比青衿集的阻隔剂要便宜太多。
苏润安夸张地叹了口气,“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每个月买完阻隔剂不是还给你留了不少嘛,别纠结了,你吃饱了吗?吃饱了就赶紧跟我回去补几个检查,早点弄好早点回去休息,你爹我的脑子都快炸了!”
程晏好笑地站起身,没去计较自己被占的便宜,他走到前台结账,回过头时,苏润安已经等在了他的车旁。
他又开着车去了趟医院,做完检查后,苏润安回了医院的宿舍休息,他则自己开着车回了家。
一来一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他洗了个热水澡彻底放松了一下,临睡前,他拆开了放在床头的阻隔剂,拿出说明书,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还上网查阅了一些阻隔剂使用指南。
过去的十多年他都是个alpha,阻隔剂是omega的专属用品,他压根就没关注过这东西到底该怎么用。
他给自己恶补了一通,装着满脑子使用小贴士进入了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