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翅膜上流淌着虹彩,随着他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时而完全覆盖住腰臀以下的风景,时而又因不经意的动作滑开,惊鸿一瞥地露出其下圆润的弧度。
  悬浮的光屏上,弹幕已经彻底疯狂,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整个画面,字里行间都充满了信息素爆炸般的灼热气息。
  【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妈妈这是……这是没穿?!】
  【翅膀!翅膀挪开一点求求了!】
  【腰!妈妈的腰窝!我想吻上去!】
  【尾巴缠在脚踝上!这是什么神仙画面!妈妈杀我!】
  【腿……好长好直……云床为什么不能再透明一点!】
  【妈妈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一边嘶吼一边录屏!】
  【妈咪今天似乎格外放松,是巢穴让妈咪有安全感了吗?】
  约书亚看到了这一条,笑着回答:“是啊,所以我刚刚把他们赶出去,就想快点和你们见面。”
  他毫不在意自己此刻的状态被亿万子民观看,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变成半趴伏,这使得柔软的云床更加深入地承托出他胸腹的轮廓,也让那片光滑的背部肌肤和腰窝的凹陷更加引人遐思。
  他单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身下的云絮,偶尔指尖划过自己的腰侧,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都被高清镜头捕捉无疑。
  他看着那些几乎要冲破屏幕的弹幕,眼中氤氲着水汽,带着一种活泼又妩媚的笑意。
  就像一只真正的虫母。
  虫族真正的,纵容着孩子们的妈咪。
  “妈妈,想看尾巴!妈妈在怀孕的时候尾巴会鼓鼓的,超可爱!”
  约书亚就收起腿,把尾巴露出来,“这样可以看见吗?”
  “啊啊啊啊妈妈怎么这么好?能看见的!”
  “妈妈,我的妈妈,应该在我床上,我要抱着妈妈喝neinei,睡觉觉!”
  约书亚笑得不行,“可以啊,发给我你的地址,万一有一天我心情好,路过呢?”
  就在这时,一条被无数虫点赞顶到最前面的问题,赫然映入约书亚眼帘:
  【妈妈!妈妈!您想和哪位大人拥有第一个宝宝呢?】
  这个问题一出,弹幕有瞬间的停顿,随即以更疯狂的速度爆发出来,所有虫都屏息等待着陛下的回答。
  约书亚微微侧过头,长睫垂下,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
  “嗯……第一个宝宝啊……”他拖长了语调,尾音像带着小钩子,“既然大家都这么期待……那……”
  然后,他抬起眼,眸光流转,潋滟生波,柔润的唇瓣微微开启,吐气如兰:
  “不如就看今晚,谁第一个进到我的母巢,我就给谁生宝宝,好不好?”
  第49章
  菲林面色沉静,但那双向来稳重的蝶翼却在身后不受控制地高频震颤,发出不断的“嗡嗡”声。
  他看着光幕里弟弟那副慵懒瘫软,浑身莹白肌肤在云床间毫无遮掩的模样,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既是担忧、愤怒,也是强烈的保护欲。
  他猛地从直播前站起来,触角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过电般酥麻。
  “星星他……”菲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肯定是繁殖热把脑子烧糊涂了!他怎么敢?怎么敢就这样什么都不穿直播!还说什么“给谁生宝宝”?”
  在菲林心里,约书亚是需要他护在身后、偶尔有点小叛逆但本质单纯善良的弟弟。
  可现在,这个小坏蛋居然用这么随意、甚至堪称轻浮的态度,谈论孕育虫族下一代如此严肃重大的事情?到底是哪个雄虫给他教坏了?他不能接受!
  是,弟弟是和那个叫利诺尔的小蝴蝶有过一次,也和莱恩兄弟有些不清不楚的过往……但这都不是他可以在亿万子民面前如此慷慨的理由!
  虫母的第一次受孕、第一个子嗣的父系选择,从来都不是私事,而是关乎整个族群未来走向、权力结构、甚至军政商体系变革的绝对大事!必须慎之又慎,与经过严格考量和认可的正式王夫进行,怎么能像现在这样,变成谁跑得快谁就能上的闹剧?!
  不行!绝对不行!
  这才第一次搬出来住母巢,就敢赤身裸体直播,菲林觉得自己的理智线在崩断的边缘,他几乎能想象自己揪住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坏蛋,狠狠在他的屁股上留下巴掌印!
  但在执行家法之前,他得先确保没有不知死活的野虫子能靠近这里半步!
  “陛下这次真的太乱来了!”
  清冽且明显不赞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银叶,这位以俊美和专业知识闻名的虫母生理课老师,正紧锁眉头盯着直播画面,“第一次受孕关系到整个族群下一代的基因优化和发展方向,怎么能随随便便?这直播简直是在挑战我身为教师的底线!”
  他深吸一口气,向来温和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坚决,“从前或许没虫能约束他、引导他,但现在我既然看到了,就不能坐视陛下这样轻视自己的身体和职责!我必须去母巢!”
  “正好。”菲林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手腕一翻,闪烁着幽蓝光泽的生物束缚网已然在握,蓄势待发,“我也正想去看看,今晚到底有哪些不长眼的,敢往这枪口上撞!有一个抓一个,我倒要瞧瞧,谁的胆子这么肥!”
  两道身影迅速隐匿在母巢入口附近的阴影里,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等待,等待,一直等待。
  母巢外一片寂静,只有夜风拂过奇异生物建材发出的微弱呜咽。
  但这份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几乎是毫无征兆地,一道黑影被巢穴内弥漫出来的浓郁甜蜜气息所吸引,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虫饵料,以近乎失控的疾速掠近入口!
  菲林眯了眯眸。
  来的并非预想中那些善于谋划、步步为营的家伙,而是……虫母身边那个以偏执和癫狂著称的随从,名叫阿兰的雄虫。
  他状态明显不对,复眼在黑暗中闪烁着不正常的光,嘴角咧开一个痴迷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那如同花苞般闭合的巢穴入口,喃喃低语穿透夜色:“妈妈……在呼唤我……妈妈需要我啊……”
  “果然第一个是这个疯子。”菲林眼神一凛,反应快如闪电,束缚网一闪,猛地拦在了图兰与入口之间,将他狂热的视线彻底截断,兜住图兰。
  弟啊弟,你看看你招惹的都是什么品种!
  图兰看到他倒是没有很害怕,只是诧异,蛾翅剧烈震颤,“我闻到妈妈的味道了,他在呼唤我!只有我最懂妈妈!菲林大人,请让开,我要去见妈妈……妈妈需要我……”
  躲在暗处的银叶忍不住扶额,小声对菲林说:“这症状比书上写的还要典型,需要我给他来一针镇定剂吗?”
  “先等等,”菲林盯着图兰越来越不对劲的眼神,“我感觉他马上就要开始发疯了。”
  果不其然,图兰张开双翅,用咏叹调般的语气说道:“妈妈的香气就像最甜美的毒药,让我心甘情愿沉沦,妈妈的眼睛比星辰还要璀璨,我要把它们珍藏起来,阁下,请让我进去吧!”
  菲林翻了个白眼,对着银叶使了个眼色,“动手吧,再听下去我鸡皮疙瘩都要起义了。”
  银叶利落地拿出准备好的镇定剂,趁图兰还沉浸在自己的深情告白中,精准地给他来了一针。
  “你们……不能……分开我和妈妈……”图兰软软倒下前还在执着地念叨。
  短暂交锋后,菲林利落地用束缚网将他捆紧,随手往旁边一放,还踹了一脚。
  没过多久,乌契就捧着一束闪着微光的花优雅地走了过来。
  他看到被捆成线团一样的图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菲林阁下,银叶老师,晚上好。我只是想来给陛下送些安神的花……”
  “得了吧二团长,”菲林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这套路我见多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没想到你也是个沉不住气的。”
  乌契的笑容僵了一下:“可是妈妈那么难过,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
  菲林挑眉,“行了,今晚谁都别想玩花样,老实去那边蹲着,我就不绑你了。”
  就在乌契被请去“休息区”时,伽内特急匆匆地赶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数据板:“菲林阁下,我有紧急军务要向陛下汇报,快些让我进去!”
  “哟,连工作借口都想好了?”菲林完全不信,“今晚就是虫族要灭亡了你也得给我在外面等着!”
  伽内特还想解释,但菲林已经利落地把他捆好,还堵住了嘴,扔到了乌契旁边。
  可怜的伽内特,数据板上还闪烁着“虫母元年纪念文艺汇演节目单”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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