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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唇瓣轻触着彼此,杭帆悄声呢喃:“在你身边,我感到自己终于回到了家。我爱你,一宛。我现在很幸福。”
  “杭帆……”岳一宛不住地吻他,如此倾心沉醉,仿佛天地间只剩自己与杭帆二人:“我也很幸福。我非常爱你。”
  日落之后,两人终于手挽手地回到了酒店。
  才刚一进门,岳大师就把脑门一拍,道:“突然想起来,我今天还准备了别的‘礼物’。”说着,意味深长地往杭帆身上扫了几眼:“只是一点微薄心意,还请杭老师笑纳。”
  光是听到他这装腔作势的调调,杭帆就知道,这绝不会是什么正经东西。
  “既是如此,那便送上来看看吧。”岳一宛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寿星公却假作大度地佯装自己听不见。
  啪得一声,杭帆伸手打开了浴室玻璃幕墙的开关。一双凛冽动人的丹凤眼,要笑不笑地看向自己的未婚夫:“或者,你先去洗个澡,再来上前伺候?”
  整面的透明落地玻璃幕墙,足可将浴室里的旖旎风光一展无余。
  岳一宛见状,心领神会地笑了。
  他攥住杭帆的胳膊,低头奉上一个侵略意味极强的吻,语气却是伏小做低般的谄媚:“好嘞!有劳阁下,在这里稍事等待。等小的梳洗完毕,今个儿一定竭诚服务,保管阁下满意而归。”
  “你这都哪里学来的四不像口音!”杭帆笑着啐他,“快去洗你的!”
  自打昨天到现在,杭帆已经被岳一宛反复撩拨了好几回。对于今晚的所谓“重头戏”,他心里实在好奇得像有三百只猫爪在挠。
  但岳一宛,这个可恶的家伙,一边要对恋人进行花样百出的挑逗,一边却又对所谓的“礼物”守口如瓶。
  既期待又紧张地,杭帆坐在沙发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意中人,迈开秀场男模般的潇洒步伐,堂而皇之地走进了浴室里。
  然后,岳一宛转过身来。
  隔着一堵透明的玻璃幕墙,他对着面红耳赤的恋人弯唇一笑。
  这才慢条斯理地脱起了身上的衣服。
  首先,是马甲。
  三颗纽扣,经由酿酒师的灵巧翻转,自下往上地逐一松脱。
  薄亚麻的衣料被拎住一侧,随意地甩进脏衣篓里。
  而岳一宛的目光紧盯着杭帆,那种蛰伏着野性与欲望的深邃目光,好像手中脱去的衣衫并非是穿在他自己身上。
  接着,是衬衣。
  第一颗扣子本就是敞着的,岳一宛的手指便优雅地拈住了第二颗。
  衣襟翻落,一点点地袒露出起伏健美的肌理线条。胸膛,腰腹,臂膀,酿酒师身上无一处不紧实精悍,犹如惯于狩猎的猛兽,优雅,矫健,又埋伏有某种凶险的力量。
  而岳一宛动作徐徐,正以求偶期雄性所特有的高调,向杭帆炫示着这具古典雕塑般的身躯。而他的神态却极具压迫性,似乎是要以此逼迫心上人,用视线紧紧跟随着自己宽衣解带的动作——他要杭帆目不转睛、仔仔细细、毫发无遗地看清每一个细节。
  如果面前不是玻璃幕墙,而是一面镜子的话,杭帆或许就会瞧见:自己双颊绯红,呼吸急促,连瞳孔都因欲情的涌动,而神智涣散般地稍稍放大了些许。
  在爱人的美色面前,他的身体与心灵都已被完全地唤醒,自作主张地渴望起了“重头戏”的正式开幕。
  可今天的主演明星,这个装了满肚子坏水的岳一宛,才刚刚将手移动到西装裤上。
  甚至都还没解开那枚该死的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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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杭有一件上班拉磨专用tee。
  上面写着:功德+1
  小岳在看见这衣服之后,愉快地去配了一件情侣tee。
  上面写着:攻德+1
  小岳:我真是个天才。
  小杭:……???
  第241章 水牢与刑讯囚徒(伪)
  跳下了沙发,杭帆气势汹汹地闯进浴室,毫不客气地将自己撞进恋人的怀里。
  “磨磨蹭蹭!”自投罗网的猎物,热切地吻上独属于他的猎人:“还不如让我来!”
  奸计得逞,狡猾的猎手自是欣然应允。胳膊一捞,岳一宛就把自己和心上人齐齐关进了淋浴间里。
  “阁下好心急啊,”水流掩住了调笑的低语,拉链与纽扣碰撞上瓷砖,发出几声铿然的响动:“嗳,怎么还咬我?你是小奶猫吗,需要不要给你买点磨牙棒?”
  松开了嘴,杭帆轻轻舔吻着自己留下的齿痕:“没错,”他恶形恶状地放着狠话,全不顾对方正喜滋滋地料理着自己这盘小点心的事实:“就是要用你这身好皮肉,来做我的磨牙棒!”
  “遵命,阁下。”岳一宛眼睛弯弯,一边将沐浴露的泡沫抹在杭帆身上,一边贴在爱人耳边道:“以身饲虎,我的荣幸。不过阁下既然点名要吃我,那可得多吃几口,仔细品鉴,才算是不虚此行,对吧?”
  浴室里,两人浑话讲了一堆,把彼此都洗得心猿意马魂不守舍。
  可在即将真正擦枪走火的前一瞬间,岳一宛突然抬手,把花洒关了。
  水流声停,杭帆身上骤然一凉。他有点茫然地抬头,却见岳大师抖开浴巾,笑容灿烂地把未婚夫给裹了起来:“重头戏还没开场呢,杭老师,先替你节省一点体力。”
  说着,岳一宛又拨开杭帆湿透的额发亲了亲,满脸都是丰收的喜悦:“让我去把礼物拿给你。”
  只草草披了件浴袍的岳一宛,连头发都没吹,就拉着杭帆坐到了床边,自己俯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扁而方的纸盒。
  “给。”他把纸盒递进杭帆手里,面上笑意更浓:“请您先换装,我也去做一下准备。”
  没等杭帆再问,岳大师已经拎着另一只纸盒溜进了浴室——进去之前,还摁掉了玻璃幕墙的通电开关。
  什么东西,搞这么神秘?杭帆狐疑地掂了掂手里的盒子,发现它不仅重量很轻,里面还传来了织物摩擦的窸窣声响。
  ——我就知道……这人憋不出什么好屁!
  脸上微微有些红,杭帆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打开了纸盒。
  衣服被叠在绵纸里,暂时看不清长什么样。但在绵纸的上面,还另外压着一本用打印纸装订出的薄薄小册子。
  册子封面上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剧本”。
  “亲爱的,准备好了吗?”浴室里,岳一宛扬声问道。
  丢开手里的剧本,杭帆手忙脚乱地开始换衣裳:“还没有!”某位三流脚本作家(兼主演)的措辞过于直白露骨,让今晚的另一位主演读得脸红心跳:“再、稍微等我一下……”
  岳大师莞尔:“慢慢来,”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但通过声音里振动着丝丝笑意,杭帆完全能够想象出,对方此刻正应是怎样一副笑语盈盈的神态:“我等你。”
  这衣服并不算短(与杭帆的那些睡衣t恤相比,还是身上这件的下摆长度更体面些)。但如果身上只穿了这一件的话,局面恐怕又要另当别论。
  但杭帆已不愿再继续深想下去。
  毕竟,他感觉自己的脸皮热度急增,就快把脑仁儿都烫熟了。
  “我好了。”他对浴室里的那人道,“我现在要……”
  低沉地,浴室里传来一声轻笑。岳一宛说:“进来。”
  喉头紧缩两下,杭帆赤着脚走了进去。
  第一眼,他就看见坐在浴缸边的岳一宛:一双漆黑锃亮的马靴随意地交叠着,往上,是线条笔直锋利的猎装长裤,与每颗扣子都系得一丝不苟的猎装衬衫。袖口下,还戴着一双皮革手套。
  从上到下的一身黑,无形中营造出了凛冽而肃杀的气氛。而平日里散漫微卷的黑发,此时也都严谨利落地向后梳去,露出英挺面庞上的每一道棱角。
  浴室里灯光明亮,令那一排排的银质装饰扣,都闪烁出冷调的寒光。
  “晚上好,阁下。”笑容恶劣地,今夜限定的刑讯官,懒洋洋地向杭帆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杭帆在紧张,岳一宛看得出来。
  他可爱的恋人,身上只套了一件薄到近乎透明的囚服上衣,正像一只误入他人领地的警惕猫咪那样,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浴室里的每一处。
  “……我也没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你。”
  在岳一宛身前两步远的位置上,杭帆停了下来,语气生硬:“你想干嘛?”
  脸颊,脖颈,指尖,大腿。恋人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都已被浴室里的热意熏成了桃粉色,彻底出卖了那故作镇定的干瘪口吻。
  岳一宛笑意更深:“身为阶下囚,阁下似乎很是有些不识时务啊。”
  “这就是你们的水牢?”四下扫视一圈,杭帆撇了下嘴,似乎正在强压下笑场的冲动:“也不过如此嘛。”
  闻言,岳一宛扬了扬眉,随手拧开了浴缸的热水龙头:室内的冷气实在过于充足。刹那间,白热水雾就已在浴室中弥漫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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