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作者有话说:小岳:假设,我在家里养了一只猫,每天给它梳毛开罐头。但从某一天开始,猫突然自己学会狩猎罐头了,还会突然学会了给自己舔毛……这说明了什么?是不是我对猫没有价值了?
艾蜜:说明你脑子被撞坏了。
第215章 易求无价宝
收入减去成本,才得到利润。
这么简单的道理,岳一宛三岁就懂。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一旦从艾蜜嘴里说出来,就让他感到分外的不爽:“……你别说的好像我要吃十几年软饭一样。”
“我可没这么说,”艾蜜丢开手里的纸,语调如歌唱般欢快:“但你非要这么认为的话,倒也是事实没错——按照你现在的商业计划,从第八年开始才能稳定地酿造精品葡萄酒,第八年的这批酒要在第十年左右才能面世,我推算说你从第十三年开始能有盈利,这都已经是很乐观的情况了。”
不乐观的情况是什么,艾蜜没说,岳一宛也不想问。
单手托腮,她转动着另一只手里的笔:“而且,这个‘第十三年开始有盈利’,是指当年的销售额应该能够大于当年的成本支出。至于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把前面这些年的所有支出都赚回来……反正不会在十五年之内啰。”
“恭喜你啊小iván,即将正式成为岳家三代以来的第一个软饭男。”
岳一宛抱着胳膊,似乎一点也不欣赏艾蜜的幽默感。
“十五年,”他看向桌上那堆草稿纸,和密密麻麻的一大堆算式:“太久了。我怕自己的资金链撑不到那个时候。”
因为当事人的神情过于严肃,艾蜜也不由敛起了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
她伸出手,在纸上点了点,“你准备一次性拿出多少钱?”
酿酒师拿起铅笔,写了一个数,“撇去预留的生活支出部分,这是我手上所有的现金。”至于房产和股票债券之类的资产,那并不是岳一宛自己挣到的财富,不能由他任意处置。
看了眼那个数字,艾蜜的表情差点没撑住:“……才一千多万?你给罗彻斯特打工攒下的所有积蓄,就这么一点儿?”她瞪圆眼睛,像是看到有人正在她最爱的珠宝店里搞零元购:“我觉得你要不还是……去哪个银行的金库里抢点儿吧。”
“所以我才来问你啊,”岳一宛说得很认真:“要不考虑投点儿?也不用太多,一套高珠钱就行。”
嘴角一撇,艾蜜果断拒绝:“不要。”她说,“我连高珠都只买有投资价值的那种。等几年之后戴腻了,拿去拍卖行里出手,至少也能再赚个三成。不买高珠改投你?那得等多少年才能赚到这三成的钱啊!咱们这投资回报率,跑得赢通货膨胀吗?”
岳大师也撇嘴:“……那你有什么皮条可以拉吗,投资人之类的?这种人你不是应该认识很多?”
“你如果是一个搞民用火箭,或者医疗机器人的,我能用邮轮整船整船地装着投资人给你送过来。”她把最后一个松饼塞进嘴里,叽里哇啦地丢出剩下的半句话:“但葡萄酒酒庄?很难的啦。”
当今的世界上,葡萄酒再已不再是一个时髦的概念。
在这个越来越急功近利的时代里,投资人想要的是立刻马上就能赚钱变现的项目,最好还是投进一千万之后两年净赚二十亿的暴富神话——更有激进的投资人坚信,任何年收益率低于百分之十的东西,都得算作是赔本买卖。
十几年才开始盈利?于大部分人投资人而言,只是听到这句话,都让他们觉得自己已经亏了钱。
“而且吧,葡萄酒还是个农业项目。”
把美味的松饼吞咽下肚,艾蜜摇了摇手指:“他们或许愿意投餐饮业,因为餐饮可以做得非常时髦,而且只要找对门路,各个环节上的风险也相对可控。但农业,它不仅听上去就很老土,还需得直接对抗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不可抗力,这就是投资人最讨厌的东西。”
在岳一宛眉头紧锁的沉默里,她抛出了一句锐利的阶段性总结:“我的个人观点暂且放置一边。但在一般人的眼里,酒庄这个东西,就是只有勃艮第与波尔多的名庄才有投资价值的,因为买到手之后,它立刻就能开始为你赚钱,所见即所得。”
“从零开始建造一间中国的酒庄?这听起来不像是一门生意,而是一个很烧钱的兴趣。”
艾蜜说:“当然,世界很大,自然也会有爱好千奇百怪的各种投资人,只要我们费心去找,总能找到愿意烧钱赌一把的葡萄酒狂热爱好者。但问题是,找到这种人也需要时间,而你和你的酒庄等不等得起……”
话正说到此节,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响动。
是一大早就外出拍摄的杭帆回来了。
听到开关门的声音,岳一宛立刻从餐桌边站了起来,快步迎上前去:“杭帆!”
把背包丢在了工作间门口,杭帆也脚步不停地向着屋内走来:“嗨,一宛。”说着,他稍微偏了下头,以便从岳一宛身后探出头来冲客人挥手:“下午好。不好意思,因为工作有点急,所以没能一起去机场接你——”
“太客气啦小杭帆~”赶在杭帆走近之前,艾蜜已经迅速捋顺了头发,放下大喇喇翘起的二郎腿,即刻调整成了仿佛正在选美比赛般优雅可人的坐姿:“我只是代我妈来参观一下小iván的新家~顺便……喂!你干嘛非得挡在我和杭帆之间?”
岳一宛才不管她,严严实实地恋人抱进怀里:“你今天出门好早,我好想你。”
“嗯,我也想你。”在艾蜜看不见的地方,杭帆也仰起了脸,轻吻了下心上人的唇角,“所以我回来啦。”
像是只花脸猫似的,他的鼻尖和侧颊上都蹭了一点泥灰,冲锋衣上也到处都有湿漉漉的水痕。
大概是因为接了户外用品的广告吧,今天的小杭同志显然是去村外的荒地上拍了一些“强行亲近大自然”的视频素材。
两人在走廊上抱了一会儿,岳一宛顺手擦掉了杭帆脸上的灰尘,这才得意洋洋地揽着男朋友走回桌边:“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的——”
“没人问你。”没好气地甩开这人的手,艾蜜丝滑地换上她那把如糖霜般甜蜜动人的声音,笑眯眯地对杭帆说:“好久不见呀小杭帆!这个烦人精一定让你很头痛吧~?如果哪天你决定再也不要忍受他了,随时都欢迎你投入我的怀抱哦!姐姐我可与这家伙不一样~心胸向来都是很宽广的——”
“去去去!”岳一宛大声呵斥她,恨不能立刻就把杭帆揣进自己的衬衫口袋,再不给艾蜜这贼人多看一眼:“杭帆才不喜欢你,不要做梦了!”
以一种少女漫画般的夸张幅度,艾蜜用力眨眼:“哦,何以见得呢?”用那故意甜得发腻的嗓音,她露齿一笑:“既然真正的爱情可以跨越性别存在……那随便地跨越一下性取向,想来也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啊,又来了。
身处战争中心的杭帆,脸上有一瞬“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闪过:把岳一宛和艾蜜放在一起,就像是往一锅热油里浇进一盆冷水,分分钟就能炸得满屋不得安宁。
悄悄牵住了自己那位醋意正浓的男朋友,杭帆温和地对艾蜜道:“谢谢你来看我们。最近路上有雪,车不好走,辛苦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做晚饭?”
“我就说嘛,果然还是小杭帆会心疼人~”艾蜜立刻向杭帆告状说:“不像某些人,客人远道而来,竟然连饭都不端出来,只加热了几块昨天剩下的松饼来打发我!甚至连果酱都是我自己去冰箱里掏的,一点都不懂待客之道!”
岳一宛当即用呕吐的表情回敬道:“你也能算是客人?你分明就是个当代土匪!闯进我的家里,吃我家的点心,喝我家的饮料,甚至还想要调戏我的男朋友!”
“好啦,好啦,我们赶紧做饭吧?我好饿。”明面上,杭帆似乎不曾偏帮这俩只小学鸡中的任何一方。但他藏在背后的左手,却正与恋人的右手紧紧地缠绕在一起:“今晚吃什么?我来给你打下手。”
当着艾蜜的面,岳一宛俯身吻了吻爱人的眉心:“你衣服都湿了,先去洗澡换一下,怕你感冒。”这个恋恋不舍的吻,顺着眉心滑向鼻尖,又满怀怜爱地落在脸颊上,“我在厨房等你。”
在他们俩身后,艾蜜抬手遮住眼睛,嘴里还发出长长的一声“噫”,似是不忍直视:“先生们,只是做个饭而已,你们不要搞得好像要进行什么限制级表演一样。”
“闭嘴。”与她有血缘关系的那个人恼火地瞪她,“小心我给你在饭里埋一勺花椒!”
目送着恋人的身影消失在通往二楼的阶梯上,岳一宛终于把头转来过来,一边打开冰箱门,一边赶客般发问:“所以你这次又准备呆多久?”
“不知道呢还,先玩几个月再说呗。”杭帆一走,艾蜜立刻又把二郎腿翘了回去,优雅仪态顿时化作乌有:“因为竞业限制,我未来几年都不能从事先前的工作,在全球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可以——好啦,不要垮着一张脸,我可没准备打扰你们这对小爱情鸟的二人世界。过几天我自己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