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狼狈地收回视线,重新戴上帽子,抬腿匆匆离去了。
回到周闻宇家时,池川抬手在门框上摸了摸钥匙:
周闻宇果然还没回来。
毕竟池川是报案人,他连笔录都没来得及做就走了,估计警局那边要处理一会儿。
不过他倒也不担心会影响公务什么的,周成巡都是副局长了,解决这种小事难道不是手到擒来的吗。
加上他虽然是报案人,但实际上什么细节不知道,这件事和周闻宇肯定有关,让去周闻宇做笔录当然比他去做要好得多。
拉开门,进到房间,这时池川又庆幸自己的东西不多了,随便收拾一下很快便收拾完了。
合上行李箱,池川盯着被自己拎在手里的小小箱子,突然叹了口气,自嘲般地笑了。
他不知道该去哪,不知道哪里能容得下他:
在这偌大的世界里,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被他称得上家的地方;
他唯一生活的痕迹就被存放在这个小小的箱子里,只他一人,赤条条在这天地间。
甚至就连他的母亲都不在意、不,甚至他的母亲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过一个完整的、会悲伤会恐惧难过害怕的人……
即使心里还是堵的池川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他还是告诉自己:没时间伤春悲秋了。
毕竟他还要提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周闻宇,于是在短暂地看着行李箱在原地出了下神后,池川便拉着它离开了。
原本他就打算再在这里呆一两夜,等到买到火车票就直接离开,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实在不想在这呆了。
在看到那条巷子之后,他便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不是今天没有可以离开的火车票,他真的很想立马离开这里,只要想到那条巷子,池川就感觉在这儿多待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
虽然周闻宇把他领回去那天对他说这附近没有旅馆,但大概是池川的虔诚感动了上天,或者老天看他实在太过倒霉,没舍得再让他露宿街头。
总之,在池川不知道第多少次在手机上刷新附近的旅馆时,屏幕上终于蹦出来了一个在距离这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的很小的旅馆。
不过在打车这方面周闻宇没有骗他,这个偏远的地方真的没什么出租车。
池川蹲在路边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最终只能伸手拦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热心的大叔的三轮:“叔,你能送我一程不?我可以付钱。”
那叔很惊讶地看他一眼,操着一口乡音道:“崽啊,你是要去哪啊?我这个车本来就是接客的啊!”
池川这才知道还有这种载客的电动三轮,看起来这位大叔也确实不像是骗人的,就这小三轮也不像是能跑很远的样子。
他新奇的看着大叔热心地下车帮他把行李拎上去。
虽然他自己就可以,但大叔坚持全套服务流程,于是他便先上车了。
铁皮包着的车厢挤挨挨的,池川一人坐着正好,再放上一个行李箱和他挨在一起,就显得有点挤巴巴的。
不过无论怎么样都好过他一个人走在寒风中走这么一长段路过去了,池川敲了敲自己晕乎乎的脑袋,把手机递给大叔看上面的地址:“叔,就去这里。”
“好嘞!”大叔看了眼手机,“有点远哈,你坐稳了。”
池川感觉这大叔骑的车都比周闻宇快,一想到这他就有点烦,大概是这两天只和周闻宇相处的缘故,他总是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刻无缘无故地想起他。
屁股下的三轮车发出“蹦蹦蹦”的声音,哪怕在平坦的路上仍然有点颠簸,要不是池川现在头疼的连带着晕,体验一下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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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打游戏冲分有点上头。。打的我浑身上下发抖我也是觉得挺幽默的,大家远离游戏吧
第25章 一觉睡了26个小时
池川把胳膊撑在大腿上,扶住额头往窗外看,看着车子灵巧地驶进一个小区,从居民楼钻过,最终在一栋楼下停了下来。
大叔抬抬下巴示意池川看楼前亮着的已经不怎么明了的灯牌:“诺,就这儿了。付我7块就好。”
池川都已经做好了大叔和他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没想到这一段不算近的路只要七块钱。
他掏出手机扫码付款,这才转身看向身后这个似乎都不能称之为旅馆的住店。
低矮的居民楼一楼的住户大门被改成了玻璃门,擦得还算干净,从门口能看到里面亮堂堂的开着白炽灯,基本上是客厅的构造,中间摆了张矮矮的塑料茶几,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后面磕着瓜子看电视;
要不是靠深处的地方还有一个柜子充当前台,还有门外挂着的灯牌上写着:住店,池川都无法确信这个格外富有“生活气息”的地方真的是一个旅馆。
大概是这一路的颠簸有点久,池川现在不舒服的有些严重,观察四周都没有什么力气,于是稍微看了一眼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见他进来,老板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站起身:“住店吗帅哥?”
“啊。”池川点点头,“标准间多少钱?”
不像其他酒店明码标价,池川甚至没在房间里看到写着价格的牌子,他略一环视,便放弃了,干脆直接开口问道。
毕竟连他在网上搜到的也只是看到这里还有一家住店,上面同样没有显示标价。
还好他刚刚连衣服也没换,奔波许久,显得有点儿邋里邋遢的,老板应该也不会看人下菜碟一张嘴说个天价出来。
老板听他的问话,转身便往前台走去:“40块钱一晚哈。”
想了想,池川感觉自己现在不太清醒,可能回去要睡很长时间,为了防止第二天没睡醒还要被叫醒续费,他干脆说:“我住两晚,标准间。”
“好嘞。”看他交完了钱,老板笑眯眯地从那柜台掏了掏,掏出一把钥匙,指了指旁边连灯都没开的楼梯,“就在上面哈,207。”
接过钥匙,池川拎着行李上了楼。
走廊挤挨挨黑漆漆的,虽然是白天,但采光全靠着眼前尽头那块小小的窗,自然看得没有那么清楚。
他还以为这里只会有一两间房间,没想到左右都各有五间房,池川眯着眼睛一块块门牌看过去,没走几步就找到了207。
推开门,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么小的房间时池川还是震惊了下:
房间是长方形的,空出来的地方基本上就是能转个身的大小。
挨着有点发黄、墙皮翘起的墙边摆着一张同样小小的、长条型的床,池川看着感觉自己在上面翻两个身就能掉下去。
床边放着一个同样很小的正方形床头柜,上面只摆了一个电水壶便基本上把空间占满了。
厕所是公共的,在池川斜对面的房间。
他刚刚一上来就看到了,还以为那也是住宿的地方,直到走进了才看到上面写着厕所两个字。
池川把行李挨着床脚放下,出门去厕所洗了把脸。
厕所同样挤巴巴的,大概是为了省空间,洗漱台、蹲便和淋浴共处一室。
脸颊被凉水冰了一把,池川混沌的意识这才稍微缓过来了点。
回到房间反锁上门,他竟突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想了想,也顾不上什么洁癖了,干脆把外套一脱,就这么躺到了床上。
原本是想躺到床上整理一下思绪,没想到刚一沾枕头池川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嘶…
右半边连着脑袋的那块儿太阳穴怎么鼓胀胀的跳着疼。
到底是被风吹的还是被气的?
总不能是被吓得吧。
池川虽然承认自己对那巷子有阴影,但他觉得自己倒也没有恐惧到头疼个不停的程度。
那应该是被周闻宇气的,什么啊,为什么又想到他……
迷迷糊糊乱七八糟地想着,池川眼前浮现周闻宇的脸,气的翻了个身,大概是维持同一个姿势压的时间长了,左半边整个身子被带着麻的不行。
皱着眉头闭着眼睛,还是困的昏昏沉沉的,只感觉眼皮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
不过屋里还是一点光都没有,他隐约记得自己躺到床上的时候应该没拉窗帘?
记不清了,那大概是他这一觉已经睡到晚上了。
池川抬起麻着的左胳膊挠挠眼皮,又被麻的放了下去。
这么一折腾,他也清醒了点,推开被子,勉强支起沉甸甸又摇摇欲坠的脑袋。
心脏动一动就扑扑腾腾的跳着疼,感觉快从他喉咙里呕出来了,池川难受地不行,勉强伸手去在被他叠在行李箱上面的羽绒服里掏手机。
拿着手机,他迷迷糊糊半睁着眼睛按着开机键。
结果按了半天,手机也按不开,池川这才强撑着撑开眼皮,还好外面也不怎么亮,他不至于因为醒了之后被照的眼睛不舒服。
手机一直没有回应他的动作,想了想,他估计它应该是没电了,刚刚交钱的时候他看到电量都不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