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呵。”
楚聿怀握住她手腕,“不用管几点。”
下一秒,头埋了下去。
一点缓冲都没给裴洇,楚聿怀直接咬上。
裴洇忍不住抖了下,细白指骨把床单抓出凌乱褶皱,又忍不住去抓他的头发。
发丝坚硬的触感扫在掌心,两种截然不同的痒交织,都是他带来的。
这下裴洇彻底被弄醒了。
刚醒来身体本就没力气,被楚聿怀这么一折腾,更是软绵绵的。
裴洇勉强抬起手,掐了一下在她身上作乱的男人,哭唧唧,“楚聿怀,我没劲儿,做不了。”
楚聿怀笑了下,不为所动地继续,“裴洇,你有没有自知之明。”
“哪次做不是我动。”
裴洇:“……”
…
抵达巴黎时是当地的下午一点。
一行人分两辆车离开机场。
他们办理酒店入住时和楚聿怀带的团队并没碰到一起。
房间没有安排在一层,他们单独住在一层,楚聿怀将整层都预订了。
不会被人打扰,裴洇对楚聿怀安排还算满意。
“今天什么安排?”
到了酒店房间,把行李放下,裴洇问。
现在才下午两点多,裴洇以为楚聿怀既然这么赶时间飞巴黎。
下了飞机就要处理工作,她找出卸妆膏打算先洗个澡。
“没安排。”
楚聿怀看着她从行李箱里往外倒腾东西,弯腰从里面拎出件白色吊带网纱裙和一件同色系针织衫,“穿这套。”
“嗯?没安排?不用工作?今晚休息?”裴洇一时诧异,接连几个问句。
护照已经在她手里,收拾行李时裴洇回了趟学校,把资料电脑都带来了。
还想趁着楚聿怀处理工作时把留学申请提交了呢。
楚聿怀看着她,“裴洇,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裴洇睁着大眼睛萌萌地问。
“今天几号?”楚聿怀低声诱导。
被楚聿怀这么一问,裴洇有点怀疑自己。
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二十号啊,怎么了。”
下一秒忽然反应过来,“嗯?二十号耶!我生日还没过去!!”
好久没出国,快忘记时差这回事,也不至于忘,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裴洇有些开心,猛地跳到楚聿怀怀里。
楚聿怀早对她有所防备,趔趄了下,双手托着她的臀,往后退到桌沿。
“诶楚聿怀,我突然发现,竟然还能这样过生日,那以后每年过生日我就这么飞一趟。”
裴洇揪着楚聿怀衬衣领,“岂不是每年都可以多庆祝十小时!”
楚聿怀唇角忍不住勾起弧度,下一秒又板起脸警告她,“裴洇,做人不要太贪心。”
楚聿怀一说她点什么,她就想反驳。
裴洇扁扁嘴,哼了一声,“我就贪心怎么啦。”
说完其实她自己也意识到,没有以后了,也没有每年的生日。
再没有一个楚聿怀,可以带她在生日当天任性地飞往其它城市了。
裴洇心情转瞬又低落下来。
“楚聿怀…”
裴洇赖在男人怀里,也许是因为最后可以和他一起庆祝的生日,格外依赖。
“那你打算怎么给我过这个生日呀?”
楚聿怀故意逗她,“不是已经过了?”
“零点时,飞机上。”
裴洇瞪了瞪眼,气咻咻的,才不吃他那一套,“礼物呢礼物呢,今年的礼物呢?”
“楚聿怀,你要再给我那样过,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
晚餐楚聿怀带裴洇去了巴黎一家米其林三星。
这家餐厅裴洇上次来巴黎时还想去打卡,但位子排得很满。
需要提前两个月订位。
大片的玻璃窗,他们的位子在靠窗。
不用像国内时那样遮遮掩掩。
能眺望巴黎最美的夜景。
裴洇觉得好开心。
前菜上来,依旧保持着法式料理的漂亮、精致。
即使生日,裴洇也时刻不忘控制饮食。
浅浅尝了口,“嗯,好吃。”
楚聿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两只礼盒。
摆她眼前,“看看,喜不喜欢。”
方形礼盒里是一把车钥匙,粉色的。
长形礼盒里是一条项链。
白色珍珠串成,质地华贵,像晶莹的眼泪。
又是白色。
也和她今晚的白裙相衬。
楚聿怀拿过那条项链,绕到她身后,把她脖子上原本戴着的那条取下。
又把这条给她戴上,“车子就停在别墅车库,等回国就能开了。”
“我都要忘记车怎么开了。”
裴洇哼地一声,一些久远回忆袭上心头。
当初她在国内的驾照还是楚聿怀替她报的名,大一上学期,她家刚出事几个月。
当时她的状态实在太差,楚聿怀和校领导打了招呼,就只办理了入学。
同学都在校园里上课,开始体会大学的快乐生活。
只有她,过早地体会到什么叫家破人亡。
每天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那时她还没到拿驾照的法定年龄,还差几个月才满十八岁。
楚聿怀没提前和她说,就专门替她请了教练。
很久后裴洇后知后觉,可能是她一直憋在家里,楚聿怀实在看不下去,让她出门找点事做。
拉拉扯扯,裴洇很勉强地去了。
后来竟然觉得还不错,开车的时候什么也不用想,那些现实里的伤心、痛苦,好像全部都可以忽略、忘掉。
那种可以去往任何地方的肆意。
十八岁生日一过,裴洇就把驾照考了出来。
有一次楚聿怀去看她。
她心痒无比,趁楚聿怀没注意,下楼就把他的车给拐走了。
一个人。
在偌大的京北,漫无目的地开。
直到凌晨两点才回去。
没想到楚聿怀还在那间三室一厅里等着。
裴洇很惊讶,问他怎么还没走。
“车被一个小混蛋开走,我怎么走。”
楚聿怀捏捏眉心,好像很生气,又被他生生压下去。
裴洇眨眨眼,很无辜地表示,“你不是有司机吗?一个电话,他就可以来接你了呀。”
那天晚上车钥匙被楚聿怀没收,裴洇以为楚聿怀不会再让她碰车了。
结果没过几天,楚聿怀就给她送来一辆,款式很丑,但楚聿怀说比较安全,适合新手开。
但车钥匙放在他那,想开的时候得和他打电话。
后面裴洇就总是‘忘记’把钥匙还回去,楚聿怀看她越开越熟练,明知她是故意的,却也没说什么。
关于车的回忆戛然中止,因为后来她并没嘚瑟多久,车就被楚聿怀派人收了回去。
“都怪你,把我的车没收。”时隔两年,裴洇还在记仇,有些生气地道。
“现在不是给你了?”
楚聿怀看她一眼,把秘书购置时发的照片转给裴洇,“更贵,更漂亮。很衬你。”
“这次也不替你保管钥匙。”
“哦。”
裴洇看了一眼就放下,拿乔,不理,“我当时驾龄都一年了,也没出事故,你好好地收我车干嘛。”
“那车在我名下,想收就收。”
楚聿怀态度散漫,毫无悔改。
“……”
气得裴洇又翻了个白眼,是不是这几年她‘陪睡’有功,所以就又还回来了啊。
裴洇打开手机,重新欣赏了一遍楚聿怀送她的跑车。
冰粉色的保时捷panamera,她之前在杂志上看到过,落地价两三百万。
楚聿怀在物质看得见的地方真是对她有求必应。
裴洇垂着眼睫,掩盖住心底又忍不住溢出来的那一点酸涩和失落。
可惜这么漂亮的跑车,她开不了多久了。
把车子卖掉换钱的坏心眼动了仅一秒。
裴洇觉得自己还是得有点节操,好歹是楚聿怀的一份心意,虽然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实在九牛一毛。
“但我两年没开,手都生了。”裴洇继续兴师问罪。
“回去教你。”
“哦,好的。”裴洇暂时罢休。
楚聿怀夹了块鹅肝放她盘里,“尝尝,你喜欢的,这家厨师做得很地道。”
“出来吃一点诚意都没有。”裴洇故意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