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啊啊啊啊!”
“别草了,楚公子几年前在京大就是全校有名的风云人物,虽然长得帅,但玩得也花呀。”
“同意,看看就得了,真谈上可吃不消。”
“诶我谈呀!长这么帅又有钱,而且看起来很好睡的样子,一点不亏的好吗!”
“像这种家世的,多半是有未婚妻的,而且那个艺术学院的李欣什么的来着,不是一直在追楚聿怀吗,说不定已经名草有主了。”
“哦对哦,李欣玥,我见过,还挺漂亮的。”
裴洇就在离她们不远的距离。
即使没刻意去听,还是进了耳朵大半。
楚聿怀在京大就读时裴洇还在读中学,没领教过她们口中的风云时代。
不过过去这么多年,楚聿怀每次一来京大,还能掀起无数女生波澜就是了。
楚聿怀这人,外人看吊儿郎当、肆意浪荡,可是真正了解他的才知道,看似荒唐风流的日与夜,背后是极高的自律与事业心。
高考结束便开始接触集团业务,大学几年,带领团队出色完成了一个又一个项目,短短几年,集团便被他带领上了几个台阶,市值翻了几倍。
再加上楚家与京大的项目合作,与领导高层的密切关系。
所以能被邀请参加京大开学典礼也不奇怪。
抑制住又开始有不听话趋势的心跳。
裴洇顺着她们视线往台下看了一眼,有些人就是有这种特异功能。
没站中间,也算低调,偏偏就是鹤立鸡群般,能让人一眼就望到他。
深冷灰色西装马甲,里面搭件黑色丝绒领带。
金色怀表链条随着起身晃荡,像是在勾引人。
比起几年前意气风发的风流劲儿,现在的骚是暗骚。
裴洇移回视线,默默点评一句,“骚包。”
“这不是那天酒吧的那个男人吗,”
周妍一眼就认出来,“原来他之前是我们京大的。”
周妍日常就是打工兼职,在她们寝室独来独往,没听过这些八卦也正常。
裴洇没回应。
上午九点,典礼正式开始。
礼仪队从仪式开始一直待到仪式结束,换好衣服,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九月份的阳光还热烈,裴洇向来怕热,阳光照在脸上,光是在太阳下走动,鼻尖都冒出细汗。
这边是去往图书馆的必经之路。
“裴洇。”
打算离开时,裴洇听见有人叫她。
林远清背着一个双肩包,洗到发白的衬衫,朝裴洇走过来。
裴洇朝林远清笑了笑,“远清哥,好久不见。”
林远清父亲曾是他们院子的警卫员,他俩差不多同龄,从小一起长大。
林远清就是那种父母老师眼里的好学生,不仅品学兼优,还乐于助人。
裴洇家里出事后,他也没有疏远她。
是她很好的朋友,在裴洇眼里,林远清正直善良,永远熠熠闪光。
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两人并肩走在树下。
进入大学后不同专业,各自忙碌,两人不再像以前高中时每天都能见到。
林远清问她是不是打算出国。
“…还没确定。”
裴洇不知道林远清是怎么知道的,“怎么了吗?”
“想好去哪个学校了吗?我在申请剑桥的全额奖学金。”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
关于林远清申请剑桥的事裴洇有听同学说起过。
裴洇笑了笑,“谢谢远清哥,目前一切顺利,你放心,有什么需要肯定会和你说的。”
裴洇已经敲定意向学校,位于伦敦,和剑桥两个城市。
“等尘埃落定了告诉我,虽然不在一个城市,但好在都在英国,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裴洇笑笑,“好啊。”
林远清专业是理工科,下午还要去实验室做毕业课题,向她道别。
分开之前,裴洇犹豫了会儿,还是说出来,“远清哥,出国的事,能帮我保守秘密吗。”
都是一个院子长大,林远清自然也和楚聿怀认识。
林远清不知道她和楚聿怀的事,裴洇担心他哪天见着楚聿怀不小心说漏嘴。
林远清向来对她有求必应,原因都没问,点头说好。
裴洇眉眼弯弯地说谢谢。
林远清离开后,裴洇望着前方有些失神。
渐渐地,周围的朋友、同学都长大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有自己的方向走。
真好啊。
好像只有她,灵魂的一部分,被永远困在了十七岁。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心情去听夏天的蝉鸣,漫无目的地感受风,和浪费掉一整个下午。
一道刺耳的鸣笛声突兀响起。
裴洇下意识抬眼,看见不远处楚聿怀坐在车内,正值午休结束,渐渐汇聚起一点人流。
裴洇捏了下手指,生怕楚聿怀像上次一样直接叫住她。
她往后退。
楚聿怀冷淡目光从她面上擦过,不知道对司机说了什么。
车窗合上,没有任何停留,迈巴赫先于逐渐汇聚的人流开出去。
裴洇整个人瞬间松懈下来,车子逐渐消失在视野。
到了大四课程已经非常少,裴洇今天没课,她逆着人流,打算回寝室洗个澡再换身衣服去酒吧。
刚到寝室楼下,‘叮’地一声,格外醒目。
微信聊天框里躺着楚聿怀几秒前发来的消息:【我在学校西门。】
裴洇:“……”
意味不明的一句话。
实则潜台词充满威胁。
经常这幅死样子。
裴洇想当没看见,又想起只剩不到一年就可以彻底离开,忍忍吧。
忍了几秒没忍住:【哦,在吧。】
裴洇往寝室楼走,几秒后手机又‘叮’地一声。
像是故意打扰她的好心情:【当然,你可以选择不来。】
“……”睚眦必报的混蛋。
裴洇寝室楼离学校的西门很近,来不及回去换衣服。
经过西门,迈巴赫安静停在马路对面。
现在周围还有零散的行人。
礼仪队制服太过明显,裴洇从包里掏出一只口罩戴上,一鼓作气跑到马路对面上了车。
楚聿怀懒懒散散地靠在车后座,等人时的姿态有些慵懒。
动静传过去,楚聿怀视线缓慢地移到她这边,注意到她脸上的口罩,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楚聿怀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摩挲着她耳垂,片刻后,把她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
“戴口罩做什么?”
“怎么,”他长腿交叠,理所应当,“我的车就这么见不得人。”
“……”简直是太能见人了。
楚大少就是这么自信,完全不觉得是自己见不得人。
指腹上的温热还残留在皮肤上。
裴洇眨了下眼睛。
他们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心照不宣。
规避在所有人视线之外。
他们的那些共同好友,一个不知道。
“敏感了啊楚少爷。”
裴洇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我这是防晒口罩。”
楚聿怀嗤了一声,对她打的什么算盘心如明镜。
顿了片刻,男人眼神有些轻佻地往下,“裙子不错,就是有些短。”
落在裴洇眼里实在露骨,又好似带着几分勾引意味。
裴洇双腿蜷了蜷,“这是队里专门定制的。”
“嗯。”
楚聿怀唇角几不可察勾了勾,骨节分明的手顺着丝袜往上,有下没下地摩挲,“我也没说不好。”
“……”色/胚。
倒是方便这个狗男人了。
楚聿怀看着她,哼笑声,“生理期过了?”
“……”
从上次见面,两人一直没见面,这都过去多久了,第二次生理期都结束。
“楚聿怀,你是不是失忆了,我们不是昨天才见面。”
楚聿怀语气有些懒散,“哦,确实没失忆,也没忘记上次好像有个人没满足。”
“楚聿怀!”
裴洇瞪圆了眼,想扑上去咬他。
这个混蛋,怎么什么都说!!
“怎么,我说得不对?”
楚聿怀挑了下眉,“只是相比不诚实的某人,我比较坦诚罢了。”
像是突然心情大好,楚聿怀吩咐司机,“开车。”
拿过她手腕放在掌心把玩,“先去吃饭。”
裴洇突然想起,开学典礼后学校领导肯定要组局吃饭。
而楚聿怀一定是被众人争相邀请的对象。
这些年楚氏和京大高层一直保持良好关系。
不过裴洇懒得问,在一起这几年,她算是摸透他。
楚聿怀做事向来有主见,最讨厌别人干涉。
都传叶家意向和楚家联姻。
但裴洇早知道,楚聿怀对婚姻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