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雪聆又听见他喘着谴责,怕他睚眦必报便扒开看了眼。
  一眼就不行了。
  前几天看的书中说了什么来着,驴物。
  这种东西怎么能碰。
  雪聆略有嫌弃地张口咬了下,随之赶紧别过脸连呸数声,其实辜行止连血都是香甜的,这儿自然也到差不差,但她还是做出了这种行为。
  他果然遗憾地长舒出声,并未得到满足,一副求不满的将她从膝上捞起来放在榻上去。
  雪聆脸上还荡着为自己聪明绝顶的计划,而得意的神情尚未收起来,这会儿全暴露在他的眼中。
  好在辜行止并未多加留意,而是俯头钻在裙中。
  雪聆大惊,想要去推他的头,但推不动。
  他吃糖般吃得津津有味,喉咙还会发出很轻地重息。
  雪聆不大受得住,腮边的晕红好似蔓进了眼尾,咬着食指,憋出一行清泪滑入鬓中。
  他往里面吹息,甚至咬破舌尖,自身的血都涂抹在上面。
  都是在裙下做的,所以雪聆没有发现,只觉得痒得厉害,仿佛有万只蚂蚁在身上爬,食指也咬不住了,推着他的头也改为按。
  她不敢信自己竟然变得如此纵慾,哭着让他快些。
  辜行止顺从地听她的话,舌尖送去。
  第75章
  雪聆软成了水, 乌发横陈地倒在上面,瞳孔失焦地喘着。
  美人从裙下抬起晕红的脸,晶莹的唇瓣洇着血, 撩着衣摆盖在她的下身。
  他俯身抱着她, 眼底都是痴色。
  雪聆被狠狠欺负了一番, 到晚上用膳都爬不起来。
  辜行止喂她用完膳,照旧一碗怪异的药端给她。
  雪聆每天都要喝, 起初她以为是避孕的中药,后来就是什么没做也要喝, 她有几次逃跑浑身都会冒出奇怪的红痕, 变得不人不鬼。
  明明她现在都已经很听话了,不吵不闹也不逃,他又端来让她喝。
  雪聆耍起脾气来:“这到底是什么, 我不喝了。”
  她推开药碗, 瘪嘴不情愿再碰这东西。
  辜行止捏她透红的脸颊,指腹蹭过泼墨般的淡淡褐斑, 如何看如何觉得可爱, 便也就被她引诱着说了。
  或许不能称之为引诱,他本就没想着一直瞒她。
  雪聆必须知晓, 她离不开他, 他亦是如此。
  “蛊血。”他如实说出时, 灯台上的烛光扑簌轻跳, 阴影落在眉眼间, 眼窝深邃得似灌了黑水银,看不到底。
  雪聆惊讶地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他笑着抚摸她微张的唇瓣:“雪聆,你离不开我。”
  雪聆被摸得嘴唇阖上, 旋即又用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他:“啥是骨血?骨头里也有血?”
  辜行止眨眼,唇角勾起:“蛊乃苗疆之物,彼蛊证者,中实有物,积聚已久,湿热生虫。多取虫蛇之类,以器皿盛贮,任其自相啖食,唯有一物独在者,即谓之为蛊,便能变惑,随逐酒食,为人患祸。”
  雪聆捂着耳朵:“听不懂。”
  其实她听懂了一点,是蛊,以前她在说书人口中听过,蛊能控制人,他竟然给她下蛊。
  雪聆的心沉落谷底。
  辜行止仿若未觉,拉下她捂耳的手,抱起她的身子放在腿上,脸伏在她的心口继续道:“不过雪聆喝的是器皿养出的蛊血,并不中蛊。”
  雪聆低头问:“那你给我喝这个干嘛?”
  “只要蛊不灭,你便离不开我身边,你需要闻我,若离开,时隔几日便会浑身发热,身子会浮起血丝般的蛛网,难见人。”
  他说:“届时你比鬼都可怕,别人都避之不及。”
  雪聆想起了上次晕倒,好像真的就如他所说,肌肤上冒出许多的红血丝。
  好歹毒的东西,他竟然给她下这种。
  雪聆牙齿打颤,竭力克制恐惧,哄他问:“有什么能解除的吗?万一你哪一日不在了,我岂不是连门都出不去。”
  辜行止拥着她:“不必担心,只要你不想离开便不会有事,只是媚蛊。”
  蛊在他体内,反噬的只会是他。
  雪聆掐着他的脸抬起来,看着他盈盈地笑,彻底没了脾性,一下子低头靠在他的额上。
  不过她才不信,这种东西真的没有什么解药。
  好日子过得一向时如飞逝。
  雪聆都快适应这种日子了,陪她同睡的男子又生得世间绝有,又什么也不缺,她连脸都养得圆润了些,没以前瞧着那般寡淡。
  夏季很快就过去了,秋叶簌簌落在地上,近日辜行止似乎有些忙,不再似往常整日地陪她。
  雪聆在屋内踱步,时不时拉开袖子看手臂,又跑到镜子前看自己的脸。
  没有像蛛网的红血丝。
  他之前说过的蛊血到底是不是真的?
  雪聆疑心是假的,试探着爬上墙。
  辜行止近日比之前更忙了,好几次她偷偷爬上墙往外面看,发现总守在外面的暮山也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不过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和雪聆无关,见无人守着,她又动歪心思。
  她这次不止趴在墙上偷偷观望外面,而是爬墙出去。
  刚爬出去没多久,雪聆还没走出去,身上就出现了许多红血丝,身体也极为不适,差点跌落倒时幸得被人拉住方才免遭一难。
  “谢谢。”雪聆低着头遮脸,忙着道谢。
  对面之人见她先是被吓一跳,遂惊喜出声:“是你?”
  呃?雪聆悄悄捂着脸抬起眼睛看。
  眼前的年轻女子绫罗绸缎,金钗环绕,头上的发髻堆得似小金房子,富贵得连头发丝都像是金子做的。
  金光堂堂的让她看着好欢喜。
  佳柔没想到竟然真的遇上了雪聆,欣喜不已地拉着她的手往亭子里走,边走边道:“可算是见到你了,我就琢磨着你或许还会来这里,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了。”
  雪聆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眼睛就盯着她头上的金房子看,大概是富贵见多了,这次竟然没泛酸。
  许是辜行止让她改了妒富的癖好。
  她欣慰笑了,有点苦涩。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佳柔转头问她。
  雪聆道:“小雪。”
  “啊,真好听。”佳柔点头,又问:“对了,你脸又是怎么回事?刚才吓我一跳,还以为有妖怪呢。”
  雪聆尴尬捂脸:“没什么,就是生病了。”
  她打算糊弄过去,但听见佳柔另一句话。
  “看着不像是生病哎,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毒发时候的样子。”佳柔琢磨着她的脸。
  她说的是当朝小皇帝,谁都知道小皇帝时常犯病,一犯病便见不得人,不过犯病只是对外宣称的,实则她有一次不小心听见太后和人说话,根本就不是犯病,而是毒发了。
  那种毒她后来偷偷去查过,乃苗疆的一种能控制人蛊毒。
  这种蛊毒和寻常毒物及下蛊不同,其毒源是养蛊器皿的血,而养蛊的器皿必须是人,且此人需从娘胎里起便中蛊。
  不过这种蛊早就失传了。
  佳柔想到,直接问:“你是不是中毒了啊?”
  雪聆闻她肯定的话语,心跳猛地一跳:“不是中毒。”
  佳柔不悦瞥她:“怎么可能,我可是查过,这种毒只要远离了带有母蛊血的东西便会发作,怎么可能骗得了我。”
  雪聆干脆放下手道:“真不是毒,我小时候生病的遗症,偶尔会发作。”
  她说得信誓旦旦,佳柔不确定起来,左右打量她的脸,因确实和小皇帝病发时有些不同,且这种蛊毒血尤为珍贵,怎么可能会用在她身上。
  佳柔将信将疑,没再继续问无关紧要的事,抓着她的手放在眼下看,还啧啧道:“原来不是我的错觉,原来你真的是仆奴啊。”
  虽然雪聆好生养了一段时日,可手上的茧却不能一段时间便养好,比之佳柔娇生惯养的手,雪聆的可谓粗糙。
  雪聆抽手。
  佳柔抓着不放,抬着脸问她:“既然你是府上奴婢,那你知道你家侯爷,前不久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女人是谁吗?住在什么地方。”
  雪聆看着眼前的姑娘心中心虚,忙摇头:“我不知道,我新来的。”
  “好吧,猜你也应该是不知道。”佳柔放开她的手,从头上取下一根簪子递给她:“对了,给你,帮我好生打听一下辜行止身边的那女人,外面都传是世间难得的美人,若是有画像便更好,派人给我送来,我倒要看看有多美。”
  雪聆不敢拒绝,生怕被怀疑,嘴里附和她:“肯定是你美,你是我见过最美的。”
  佳柔被哄笑了,“你说的话我便信,不像是我身边那些人,连人见都没见过便说我更美。”
  雪聆捏着金钗,心中焦热得发软:“这位娘子,我……”
  她刚说想走,佳柔又打断她:“对了,他们聘你,每月给你多少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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