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好在大家都知道她脸皮薄,就连最爱起哄的钟睿都没敢调侃她。
但她还是好尴尬,十分的尴尬里有五分羞涩还有五分震撼。
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丛易行正经唱完一首歌。
在以前,即便他的声音非常好听,姜町也从来没想过让他为自己唱歌——生日歌除外。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对他的刻板印象,这个人就像网上说的那种老式男友,不追剧,不爱看综艺,不听流行歌,玩手机只会刷时事新闻和历史解说。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人会唱两年前流行的求婚神曲啊!!!
姜町把手背贴在脸颊降温,明明很想睡了,脑子却一直循环播放着刚才的画面。
漫天星光下,深蓝色的天空为幕,篝火的暖光从四周映在丛易行身上,他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眉目情深地看着自己……
她好像第一次发现,丛易行其实也很帅。
*
很晚才睡着的姜町是被车外的说话声吵醒的。
她从床上坐起身来,发现男朋友居然坐在床尾,车厢里除了他们俩之外没别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她的脸腾一下红了。
“还害羞呢?”丛易行拿起她的鞋子示意她伸脚。
他态度如此自然,姜町即便害羞也不敢表现。
她矜持地把脚伸进鞋子,谁知伸到一半竟被丛易行握住,他低头在她脚背上亲了一口。
!!!姜町惊呆了,下一秒立刻往车厢外看。
还好,这两天车厢里堆了一大堆装样子的东西,外面的人应该不会注意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气得在他脸上蹬了一脚:“不要脸!”
“你说谁不要脸?”
“你不要脸!”
“我是谁?”
“你是臭狗……”
“我是你老公,所以——”丛易行勾唇反击:“你老公不要脸。”
“……”姜町语塞,原来这就是伤敌一百自损一千,见识了!
一个脑袋挡住侧边窗口透出的光,外面的钟睿踮着脚问:“阿行,姜町醒了没有,肖哥他们要出发了。”
“??”姜町抬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这才发现自己一觉睡到了八点多。
她连忙蹬上鞋,接过丛易行递来的梳子随意梳了两下,顺手拿了个皮圈把头发扎在脑后,便着急忙慌地出了车厢。
车厢外,大家已经进行过告别,是几个女孩子想要等她起床再走。
见她出来,董晓蕊抓着她的手,有些依依不舍:“姜町,希望你们尽快等到要等的人,然后追上来。”
这个‘人’注定是等不到的,为了避免路上遇到,他们应该会晚一天出发,姜町有些心虚地转移话题:“你们都收拾好啦?还缺什么不?”
夏兰回答:“收拾好了,什么也不缺了。”
姜町很不适应这种离别,她不知道自己还需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高桔问:“我们能抱抱你吗?”
“啊?”姜町懵了一下,很快说道:“好、好啊。”
阿小第一个冲上来,给了她一个熊抱,还很可爱地在她耳边小声说:“姜町姐,我翻到你给的卫生巾啦,好感谢你呀~”
姜町脸上的无措就变成了开心。
高桔是第二个抱上来的,她也在姜町耳边说了一句话,内容却与阿小截然不同。
她说:“希望你幸福。”
没想到她会这样祝福自己,姜町轻声回应:“谢谢,也祝你们都幸福。”
与女孩子们一一拥抱,最后姜町抱了抱大宝儿,又摸了摸二宝的小脑袋,对他说:“听妈妈说二宝最近很乖,姨姨给二宝准备了奖励,等过几天到了基地再送给你,好不好呀?”
“好,谢谢姨姨。”二宝的嗓子有些哑。
孩子可能是猜到自己生了严重的病,看起来远没有以前活泼,但依旧很懂礼貌。
时间不早了,前方还有漫长的路程等待着他们,众人很快登上大巴车。
车子启动后,还能看到他们趴在玻璃后朝这边不停挥手。
姜町笑着挥手,目视大巴车远去。
身后同样挥手的丛易行挥着挥着胳膊离她越来越近,最后居然抓着她的手腕一起挥。
人都走远了,还挥个屁呀!
姜町想把手收回去,却被他抓着强制做了个招财猫的经典动作。
姜町:“……你好幼稚。”
丛易行把下巴搁在她脑袋顶,很小声的说:“没有幼稚,就是想你了。”
想她?
天天见面有什么好想的?
姜町挣脱后回头看他,结果一对上他的视线,不知为何脸又红了。
这个人……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啊……她红着脸洗漱去了。
目睹了全程的钟睿表示很受不了他们两个。
他翻着白眼说:“你们一个当众唱情歌表白,一个动不动就脸红,原来还知道收敛着点儿,现在动不动就当着大家的面虐狗,这合适吗?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丛易行从他旁边走过,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这里不就你一个单身狗吗?”
钟睿震惊,钟睿愤怒。
“卧槽!士可杀不可辱,来决战吧!”
锅里特意给她留了早饭,但昨晚热血上头,被热气烘得有些上火的姜町不想喝粥。
她问男朋友要了一袋冰豆浆和一笼烧麦,边欣赏男朋友练弓边吃,也算另一种秀色可餐吧。
刚送走肖军他们,丛大哥就迫不及待想装太阳能板。
怕大巴车杀个回马枪,丛易行按住了他,只说下午再装,上午就跟着钟睿学习使用弓箭。
丛大哥不免要问他们哪儿来的弓,钟睿随口说是自己以前打工买的。
丛大哥这才后知后觉:“原来你早就知道空间的事了?那你还在我们面前表演的跟第一次知道一样?!”
钟睿装傻:“嘿嘿,听不懂。”
气得丛大哥直瞪眼。
他们三个年轻人练弓,丛父便找儿子要了一些工具和材料,准备做一个以柴油为燃料的炉子。
另外他还准备用空掉的柴油桶做一个大一些的柴火炉,去年冬天只有一个小炉子的憋屈感还记忆犹新。
姜町欣赏着男朋友拉弓时手臂爆出的青筋和肌肉线条,慢悠悠地吃完早饭,见丛母在缝补不小心刮烂的衣服,她便和孙怀珍一起带着小朋友在周围玩耍。
白兰省海拔虽然也有一两千,但地势还是相对平缓,境内多山,却都是些缓坡矮丘。
但到了这边却不一样,土坡变成了真正的巍峨高山,垭口两边的山脊倾斜向上,山体宽阔,山峰陡峭,不再是人类能够轻易翻越的了。
而过了这个垭口之后,有很长一段路都是自群山中开辟出来的,海拔一升再升,就连城市也隐藏在群山中的盆地或山谷中。
基地,就建立在风齐高原最大的河谷平地城市——來城的附近。
本以为有车的话赶路会很快,没想到出发都第六天了,他们才刚踏入來城所属的曲省。
“二宝那么懂事,我能想像到肖军夫妻俩有多心痛。”孙怀珍看着儿子在公路上疯跑,忽然生出这样的感叹。
姜町轻轻“嗯”了一声。
“你说基地真的能研制出特效药或者疫苗吗?”孙怀珍又问。
“肯定会的。”姜町说。
如果他们国家研制不出来,应该也有别的国家能做到吧?总不能全球几十亿人就因为这个病毒而死绝了吧?
历史上多少大灾难他们都挺过来了,她不相信人类会折在这里。
“习惯了空间的便利,真怕到时候在基地会生活的不习惯。”
姜町不明白孙怀珍怎么忽然说这个,她疑惑地转过头去。
孙怀珍柔柔一笑:“如论如何,总是小心点好,昨天晚上看到爸下意识让二弟拿他的好酒出来,我吓了一跳。”
经她提醒,姜町便想起来,还真有这么回事。
当时身边那么多人,需要什么东西时丛父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儿子,可见全家人早已习惯了空间的存在。
孙怀珍说完这句话就去追跑远的小朋友了,姜町看着她的背影,渐渐回过味儿来。
大嫂是不是想让她提醒一下丛易行?
但她怎么不和大哥说呢,大哥不也是丛叔叔的儿子嘛?
下午丛大哥带着钟睿去车顶装光伏电板,姜町找到时机和男朋友说了这件事。
丛易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对她说:“我知道了,我会跟爸妈好好说说的。”
“那大嫂为啥和我说捏?”姜町不懂。
“可能她和大哥说过了,但大哥没放在心上。”
哦,姜町懂了。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也看出来了,丛大哥虽然很疼媳妇儿和孩子,但他更孝顺,不太可能因为媳妇儿的几句话就去得罪老父亲。
丛易行的执行力很强,当即就坐到母亲旁边小声说起了话,姜町假装对地堡的几个房间感兴趣,特意走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