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他拿出吹风机,手法娴熟,几分钟就彻底吹干了她的头发。
看着男朋友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头发,姜町心疼地说:“我掉的头发如果攒起来,都能做好几顶假发了。”
这样的话她说过好多次了,但丛易行还是不厌其烦地安慰她:“没事的,你头发多,掉的只是其中不那么健康的坏头发。”
姜町用手指通着发,撩起发尾看了看:“我感觉每一根都挺健康的呀,这么长了还没分叉。”
丛易行凑过来看了一眼,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该剪了。”
“但是现在又没有理发店,找谁给我剪呀?”姜町嘟起嘴。
“我来?”
“不行,我不相信你的审美。”
“只是剪短一点,不需要审美的。”
“那也不行。”姜町躺下,宝贝地将头发摊在头顶,这样晚上睡觉就不会蹭来蹭去蹭得毛躁了。
丛易行关了灯上床去,转身想抱她,却被推开。
“刚才让你闻你不闻,你嫌弃我。”
姜町嘀嘀咕咕地说:“我生气了,今天晚上不许抱我!”
丛易行知道她是假生气,真嫌热。
果然还是得有空调,他想。
第205章 出发!
“宝宝,醒醒。”
凌晨三点,姜町在睡梦中被喊醒,恍惚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像是经历过好几次了。
长袖长裤,口罩帽子,一家人悄无声息地锁好门,安安静静地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十个月之久的地方。
一弯残月挂在天上,朦朦月色下,几道黑色的身影渐行渐远。
向西南而去,一路拐过好几座山,才绕到了一条不知名公路上。
彼时天色已亮,站到高处四望,周围没有任何人烟,不愧是地广人稀的白兰省。
改造后的货车被放在了路边,一家人围在车厢里吃了顿丰盛的早饭,饭后丛易行把可能用到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到合适的位置,随后他和钟睿以及丛大哥进入驾驶室,车辆启动。
今天丛大哥的主要任务是教会他们两个开这种货车,所以车速不快,几乎称得上是慢悠悠前进。
车辆行驶中是很无聊的,这种车毕竟是拉货而不是拉人的,乘坐体验当然比不上专门载人的大巴车。
加上公路长时间缺少养护,表面还残留着暴雨时期留下的痕迹,泥浆沙土凝结其上,为车辆的行驶增加了不少困难。
速度慢,又颠簸,身处车厢内的几人原本是坐着的,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都受不了地脱鞋上了床。
她们往床上铺上厚厚的垫子,再多放几个枕头,歪在上面可比坐着感受屁股底下的颠簸要好多了。
三个女人一个孩子全都躺下了,只有丛父还坐在地板上做窗框,除了玻璃窗,他还准备弄一层纱窗,夜里睡觉时开窗透气,也不用怕蚊虫飞进来。
目前没有遮挡的窗口吹进暖热的风,车轮扬起的尘土随风荡进来,不赶紧安上窗户的话,估计一天下来车里就全是土了。
“老头子,你先别忙,先拿块东西把窗户挡上,再帮我们把风扇打开。”躺在床上的丛母指挥着丈夫。
丛父听话地找了块塑料布,暂时用胶带糊在窗口处,只是忍不住说她们:“你们现在就开始躺,一天下来骨头都躺疲了,到了晚上想睡都睡不着!”
他从自己床下抽出一块储能电池,插上风扇后调整角度,吹着大床的方向。
丛母没回应他的话,继续指挥道:“不要直吹,让它摇头。”
丛父耷拉着嘴角,但还是按她说的做了。
姜町和孙怀珍在一旁偷笑。
这风扇还是她从医院‘顺’的那一台,挺好使的,就是要找重物卡住它的底座,省得车辆摇晃把它晃跑了。
到了中午,经过暴晒的车厢内温度开始升高,在里面待着就不那么好受了。
忍了半天,直到实在受不了了,姜町从床上站起来。床头正上方有个活动挡板,抽掉插销掀开挡板,她拿着丛父递过来的小木棍敲了敲驾驶室正后方的车壁。
车子很快停了下来,钟睿跑到窗口问:“怎么了?”
姜町冲外面喊:“好热,歇一歇,先吃午饭吧!”
一家人下车活动。
这段公路两边都是缓坡,他们往身上喷足了驱虫喷雾,随后男女各一边,去公路两边的坡下解手。
天暖之后植物肆无忌惮地生长,姜町解手时看到一些区别草本植物的小树也在茁壮生长,只是长的慢,目前还没野草高呢。
以前的树木全都枯死,几个月以来她没有见过一株重新焕发生机的大树,但奇怪的是,失去了这些树木的遮挡,却没有狂风四起,如今的天气晴好到一个月最多只有一到两场雨,也很快就停了,只起到湿润土壤的作用,根本不会给人们造成困扰。
太和谐,太平静了,以致于让人觉得是不是大自然也觉得之前对他们太过刻薄,所以在尽力弥补。
但姜町知道这些都是假象,因为白兰省在八月下旬根本不该有这么高的气温,这本身就是一种异常,只是暂时还未对人类造成影响,所以被忽视掉了。
这个漫长的夏天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呢?姜町无从猜测。
车上做饭毕竟不方便,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他们决定暂时几天吃空间里储存的熟食。
好在这东西很多,尤其是麦子成熟之后,因为用电方便,家里换来的面粉几乎都被丛母做成了馒头和面条。
馒头刚出锅就收进了空间,现在拿出来还是热气腾腾的。
面条也全是白水煮好的,吃的时候只需要拌上一些咸菜,或者加入一点臊子就行。
臊子做的不多,在兰吉外区能吃得起肉的估计就他们一家,平时做个饭恨不得把窗户缝儿都堵上,又哪里敢频繁炒菜。
特殊的环境令他们变得无比节约,就连煮面条的汤都没舍得倒,用丛母的话说,用的都是没污染的水,多么金贵,倒了太可惜了!
于是今天中午吃大白馒头配小炒,饭后再喝一碗面条汤。
为了省水,往往一锅水要煮好几次面条,直到汤变得浓稠泛白才会换掉,所以这面条汤喝起来和稀饭一样,带着小麦粉独有的淡淡甜味儿,味道竟然还不错。
用小麦和官方换的面粉并没有这批作物共有的苦味,不知道是经过特殊的处理,还是官方用以前的库存换走了人们新种的这批作物,总之这对大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刚吃饱的时候开车容易犯困,他们又自觉不赶时间,于是干脆决定午休一会儿再继续出发。
车厢里热得人睡不着,丛易行往地上摆了好几盆冬天收的雪,搭配电风扇,一下子就把温度降下来了。
“这个好。”丛母说:“等会儿出发前你再换几盆新的,不然下午才难熬呢。”
“好。”
午休过后换了一个人开车,中途这段公路向东拐弯,开车的钟睿跟着路开了一阵发觉方向偏移了,只好拐到了另一条岔路上。
这条岔路一边是山体,一边是荒原,雨季时山上的泥土滑坡,有些路段完全被泥石淹没,好在经过几个月的暴晒,这些泥土干得彻底,可以借助工具攀爬过去。
就这样开一阵儿车,再下车爬爬坡儿,到了下午五点多,才又跟另一条大路连接上。
但是看着大路前方区别于群山的阴影,他们知道该停下了。
因为那是一座城市。
做下前往基地的决定后,一家人是商量过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端,他们一致认为要远离人类聚集区。
反正空间里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完全不必担心补给问题。
但想是这样想的,当发现城市就在眼前时,又忍不住有些向往。
自家的消息太过闭塞了,除了那次和罗沐沐的短暂相遇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了解外界的渠道。
每个人都很想知道别的城市是否也像兰吉县那样运作,或许大城市的情况更好,经过夏季的休养已经回到了从前呢?
当然,他们也很清楚这是不可企及的奢望,所以虽然心潮澎湃,还是决定按原计划绕路。
这座城市规模不小,是进入高原前的最后一片相对平坦的地形,过了这里之后海拔便会一路爬升至4000米,之后群山连绵高低起伏,很难再遇到这样大范围的平原城市。
丛父心疼绕路浪费的燃油,提议:“不然走路吧?夜里走路动静小,就算贴着城市边缘走也不会被发现,还能大大缩短路程。”
丛母立刻反驳:“儿子们开车开了一天,你还叫他们晚上继续步行赶路,你是亲爹吗?”
丛父嘀咕:“是不是亲爹你不知道?”
但他不敢大声说,声音小的丛母甚至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所以也没来打他。
丛易行不想让父母吵架,他看着地图说:“再开一段吧,往南开,开到看不见城市的地方休息一晚,然后明天继续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