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姜町--姜町傻笑。
于是第三次一起吃饭,姜町稳稳坐着,没有一点买单的意思。
丛易行仿佛从中获取了什么信号,才隔了两天又约她出来。
这次姜町不太有胃口,吃饭的时候走神了,想着这样的饭要吃多少顿,他才会表白呀?还是他根本就不会表白,就是个只享受暧昧却不想给名份的渣男?
她被自己想象中的渣男丛易行气到了,再加上肚子疼,整顿饭脸色看起来都很臭。
丛易行是个很细心的人,才见过几面,就能判断出她大部分时候的情绪。
当然了,她脸这么臭,不用细心也能判断出来--她不高兴了。
吃完饭丛易行照旧送她回去,但没有急着打车。
领着她在路边晃晃悠悠的,在她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才开口说:“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惹你不高兴了。”
姜町摇头,但他眼睛盯着地面,好像没看到,继续道:“姜町,我很想哄你开心。但是我需要时间去了解你,才能知道怎样做会让你高兴。”
“在此之前……在我还不够了解你之前,如果我做了让你不喜欢的事,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姜町的眼睛,说:“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么?”
他说:“我怕我有点笨,不小心猜错了,你又不理我了。”
姜町在那张面带凶相的脸上,看到了诚恳,看到了……珍惜。
那一刻开始,她好像又与这个世界有了关联。
第5章 你是舔狗?
丛易行对她很重要。
姜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会儿想:我肯定是个恋爱脑,恋爱脑哪有不被伤的!
一会儿又想:但丛易行也是恋爱脑,恋爱脑对恋爱脑,谁被伤还不一定呢!
睡得好好的丛易行感觉身上的夏凉被一会儿跑了,一会儿又回来了,反反复复,跟他旁边的小傻瓜一样,好的时候说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坏的时候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到外太空去。
黑暗中他胳膊一伸,精准卡住她的腰,再一拉,人已经被他按在怀里。
他睡觉睡了一半,嗓子有些打不开,声音微哑,自姜町头顶传来,呼出的气息吹佛她发丝,姜町又一次意识到:丛易行声音真好听啊。
然后又反应过来,丛易行刚才在问她:“大半夜又在脑补什么呢?”
她反驳:“我没有!”
“不承认?我还不了解你,如果我这会儿没有醒过来,说不定等下你就在自己的脑补中给我判了死刑,然后趁着我睡觉收拾行李跑路了。”
“……”姜町嘴硬:“你是不是心虚了,不然干嘛怕我乱想!”
丛易行后退一点,把姜町的脸从他胸前捞出来,在那张全世界最硬的嘴上狠狠亲了一口,拍着她的背说道:“本来想下班回家和你好好聊聊,被你一顿搅合没有聊成。”
姜町:“我搅合什么了?”
丛易行:“乖宝,先不吵。”
姜町没说话,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以示反抗。
丛易行也不躲,配合着‘嘶’了一声,姜町果然马上放开手,过了一秒又小心地给他揉了揉。
黑暗中丛易行无声地笑了,觉得姜町像一只娇气又柔软的猫。
他一只胳膊让姜町枕着,另一只手轻抚她后脑勺的头发,理了理思路才开口说:“中午你不是说想换租房吗。”
“这件事你提了好几次了,我也认真思考过了,你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姜町:“嗯。”
丛易行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姜町。”
“嗯?”
“我在车上说想带你回家,你不愿意,是因为不想和我结婚吗?”
姜町摇了摇头:“也不是,就是、就是感觉,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你觉得和我结婚之后会过得不开心?”
“当然不是!我就是有点害怕。”
“怕我家人会欺负你,让你做全家人的饭,洗全家人的衣服?”
姜町反省:“我不应该这样说话,随便揣测你的家人,把他们想得很坏。”
她知道丛易行没有生她的气,但还是想说句对不起,可她骑在丛易行头上太久了,有点低不下头。
可丛易行却听懂了,他说:“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用向我道歉,我会自动原谅你。”
“谁跟你道歉了……”
丛易行在她后脑拍了两下,声音温柔的要滴出水来:“宝宝,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不会欺负你,你不想做的事也没有人会勉强你,我爸妈都是很好的人,不会苛待你,不会因为你孤身一人而看轻你。”
姜町:“……”
姜町虽然能嗷嗷着强势地说出自己的担忧,却有点无法接受丛易行用这样怜爱的语气指出她的怯懦。
是,她没有家人,没有受了委屈之后可以寻求安慰与保护的避风港,所以害怕。
她知道丛易行能看穿她的怯弱,可她没想过丛易行会挑明它。
如果他不说,她可以假装他不知道,继续做出非常强势,如果你伤害我我会掉头就走的坚决模样。
可他说出来了。
姜町感到一阵心酸,但这是她无能为力也无法反驳的事实,所以她没有说话。
丛易行忽然摸了摸她的眼角。
姜町忍无可忍,准备跳起来跟他打一架。只是刚起了个势头,就被他按了回去。
他亲了亲她眼角的湿润,用一种很庄重的语气说:“姜町,你不是孤身一人。”
“我会一直陪着你。”
“没有人会因为你是一个人而欺负你,因为,我会永远站在你前面,我们是两个人。”
姜町眼泪哗哗地掉,她抬头去分辨丛易行的眼神,想要确认:“如果要欺负,就是欺负我们两个人。”
“对,我们是一体的。”
“双层人。”
“嗯,双层人,汉堡人。”
“噗。”
*
两个人大半夜不睡觉,腻腻歪歪了半天。
一个索要保证,一个不停许诺。
直到姜町说:“那你发誓你以后每天陪着我,24小时陪着我,一秒都不能离开我!”
丛易行:“……那不行,我还要上班。”
姜町一巴掌拍在他胸口:“对哦!明天还要上班!你自己看看几点了!还不睡觉!”
丛易行无奈叹了口气:“正事还没说呢。”
姜町已经完全忘了:“什么事?”
“换租房的事。”
姜町终于想起,因为他早上上班说起车停在路边很晒,自己就又提了一遍换租房。
当时丛易行没有回,她以为他忘了,但他刚才说自己认真思考过了,思考了什么?
姜町问:“那你是什么想法?”
“这就又要说到见家长了。”丛易行说完这句,看她没有之前那么抵触,虽然撅了噘嘴,但仍做出倾听状。
他便继续道:“宝宝,我们在一起差不多快四年了,正常来说,谈恋爱这么久,你又没有要甩了我的意思,那咱们也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了吧。”
姜町:“这么久了吗,时间好快。”
“对呀,时间过得这么快,你再不给我个名份,我就变成三十岁大龄剩男了。”
姜町嘀咕:“咱俩一样大,我周岁24,你虚岁25,虽然比我大一点,但离30还远着呢!”
丛易行被子下的手照着她屁股拍了一下:“跑题了!”
“你说你说。”
“我妈过年的时候问过一次,前几天打电话又提起来了,说想让我带女朋友回家。”
“其实我去年过年就想带你一起回去,但是当时你死活不肯,我就没有勉强。可是我在家里过年吃香喝辣,打视频的时候看到你在豫市,年夜饭一个人孤零零的吃自热火锅,心里真的很难受,恨不得马上飞回来陪你。”
姜町试图回想当时那种孤独的感觉,但她记忆力不怎么好,只想到了一点:“那个牌子的自热火锅不好吃,下次不买了。”
“……”再这么跑题下去真的可以不用睡了。
丛易行于是省略了一大段内心剖白,直接道:“我知道你对未来有点迷茫,害怕生活出现变化。你只是有点怕,并不是不想和我结婚。”
“而我,我特别想。”
“想和你结为合法的夫妻,想跟你一起举办一场浪漫的婚礼,想成为你的家人,想一直照顾你,保护你。”
姜町觉得自己又想掉眼泪了。
她使劲眨眨眼,“这么喜欢我,你不会是个舔狗吧?”
丛易行:“……”这个人皮的让人想咬她。
姜町傲娇地摆摆手,语气上扬明显开心的不得了:“好啦,知道你很爱我离不开我。说正事吧,这和租房有什么关系?”
丛易行:“……我是这样想的,中秋假期就先带你去见见我家人,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估计会先订婚。订婚之后就要开始为结婚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