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这种宫闱秘史她们又不是疯了,怎么敢看?
再说,幽州王和太后娘娘的事情又不是什么隐秘,她们何至于抬头去给人找不自在?
顶多就是……有点震惊于这二人的明目张胆罢了!
“你闭嘴!”韩夫人看着这样的女儿,只觉得手脚冰冷。
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她知道这样会害了韩家上下吗?
韩夫人见着女儿有些疯魔的目光,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你疯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韩夫人浑身发抖,王爷对韩家一向优待,她不敢想象韩黛到底是做了何等出格之事才惹得他如此的冷待!
韩黛被她打的脸狠狠偏过去,再回头唇角已经有了一丝血痕。
她怨恨的看向母亲,声音含着恨意:“我早疯了,母亲不知道吗?”
感受着被压制的痛苦,韩黛心中已经没有半点的恐惧了。
今日之事暴露她死定了,只可惜没能让那个下贱女人陪葬!
她笑的快意又遗憾:“我给那女人下了毒。”
她一双充满怨毒的眸子望着高台上亲昵的两个人,声音尖锐又高亢:“只可惜没有杀了这个祸国殃民的贱人!”
话音落下,高台之上幽冷的目光霎时间转了过来,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韩夫人心中不由得一突,又狠狠给韩黛补了个巴掌:“你真是疯了!”
事到如今,还不向王爷认错,还敢如此猖狂。
她自己不要命,为何还要将韩家拖入泥潭之中!
韩黛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青紫起来,这是她这十几年人生中自上次被李德福打之后第二次被打。
可笑的是,这两次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她爱的人不爱她,她的母亲在事发之时未曾想过维护她。
韩黛看向韩夫人,将心中藏了许久的恨意说出口:“母亲将我视为工具的时候不觉得我疯了,母亲一心为了大哥考虑的时候不觉得我疯了,如今我害了韩家的声誉,你倒是觉得我疯了!”
她眼神含着嘲讽:“母亲还真是好算计啊!”
韩夫人被她这番话气得手指都在发抖,红着眼睛指着韩黛:“你……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韩黛她怎么敢说这些?
韩夫人从未想到,昔日乖巧可爱的女儿会对她有这么多的怨恨!
“我就是这般说了又如何?”韩黛声音快意:“在母亲觉得我不能嫁给王爷冷待我开始,我就想这般说了!”
在母亲心中,她唯一的作用就是嫁个好人家为大哥仕途铺路。
得罪了这天下最尊贵的人之后,她恐怕再嫁不到好人家了,自然也就没多大用处了。
她永远忘不了那日宴会母亲回家时对她投来的失望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成器的垃圾一般。
这话一出,韩夫人下意识的看向了楚御,生怕楚御因着韩黛这话对着韩奇生出龃龉来。
奇儿这些年浴血奋战,怎能被区区内宅之事拖累?
只这一眼又引得韩黛的嘲讽。
看啊,这就是她的母亲。
此时此刻还想着权势,想着韩家,想着她大哥,却从未将她放在眼中。
韩夫人在她冷笑声中冷汗都冒了下来,匆匆忙忙的朝着楚御跪下:“王爷,小女得了失心疯,她这般俱是因着神思不清醒,请王爷宽恕!”
此刻,她心底恼怒大于绝望。
奇儿乃是王爷心腹爱将,便是今日女儿真的犯错罚了就是了,说来说去也牵扯不到奇儿多少,甚至周旋一二保住女儿性命也未尝不可。
毕竟,一个女人再怎么珍贵,也贵不过为他冲锋陷阵的爱将。
在这掌握天下权势的未来帝王掌中,女人不过是最为不起眼的东西罢了,便是死了一个,今后也会有更多的会充进后宫去。
环肥燕瘦,任君挑选。
只要今日王爷微微松口,她韩家就还有一分希望。
韩夫人心中算计良多,却唯一算错了一件事,她算错了谢染在楚御心中的分量。
她重于江山,重于他的性命,是维系他理智唯一的法宝。
谢染是他的命, 是他这一生的魔障,他怎么允许有人伤害她呢?
他再不能承受那种钻心刺骨之痛了,楚御下意识握紧谢染温热的手,感受她鲜活的气息。
谢染被他捏的骨头都有些痛,她轻柔的按压着楚御的指尖,一点点的祛除他心底的恐惧。
“楚御别怕,我还在这呢。”她微微侧身,温热的气息吞吐在楚御的颈间,让他本就幽冷的眼睛更添了一丝深沉。
谢染,他的谢染……
韩夫人察觉到上方二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在心中咬紧了牙关。
若不是这狐媚子,今日他韩家也不会遭此大劫。
今日韩黛纵然有错,可王爷就没错了吗?
他如此纵容这妖女,怎是明君之向?
心中这般想着,韩夫人心中生了些不满,面上却依旧恭谨:“王爷……”
“你说她疯了?”楚御声音带着彻骨的寒冷和恨意:“可你知道韩黛做了什么吗?”
韩夫人哪敢说自己已经猜了八九不离十?
她脸色一僵,勉强:“臣妇不知,可请……”
第104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20
韩夫人语气顿了顿,有些不甘的开口:“还请王爷看在小女年幼无知的份上,宽恕她这一次!”
她红着眼眶,其中有恐惧,但更多的却是憎恶。
若是早知道韩黛这般不成器,她今日就该将她放在家中!
反正那些个乱臣贼子也不敢贸然的攻入将军府!
楚御闻言勾了勾唇角,眼中却无一丝笑意:“年幼无知?”
他缓缓从高台之上走下,一双深色鞋面停在了韩黛面前。
韩黛满怀期待的抬起眸子,却对上了男人幽冷如深渊的表情。
在看见楚御那凉的看不见一丝温度的眸色中,韩黛只觉得骨头缝都在发冷。
她不由得喃喃的开口:“王爷。”
可这般让人怜爱的表情却没有引来冷酷的男人半点怜惜。
楚御手紧紧的捏着腰间谢染送给他的玉佩,声音厌恶又暴戾:“既是年幼无知,今后就到地府去好好反省吧!”
除非他死了,否则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人能威胁谢染的生命。
话音落下瞬间,韩黛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御,声音中满是颤抖和悲哀:“王爷?”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楚御居然能这般轻易的说出让她去死的话来。
她以为,他们之间便是没有男女之情也有从小长大的情分。
她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楚御,声音哀怨:“王爷真的要置我于死地吗?”
“王爷如此冷心冷情,当你我过去是什么?”她咬着唇瓣,不甘的开口。
她痴迷的看看着楚御,勾出一抹笑来:“可王爷可还曾记得那日您对我的那一瞥?”
她笑容哀婉又缠绵,若不是一张恐怖的脸,当真有几分姿色。
韩黛一边说着,一边用挑衅的眸子看向谢染。
纵然她今天死,也要在谢染心中永远的压下一根刺!
“几年过去了,臣女还是无法忘记那日您的眼神。”她抚着柔顺的发丝,声音轻柔的像是对恋人的低喃:“那时,你那样看着我的头发,眼睛亮过艳阳,让我以为……”
说话间,她竟是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般情态,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如何让人不怜惜这个痴情少女,如何不谴责楚御那个负心汉?
可谢染却是长了一副铁石心肠,她咂咂嘴,半点不相信韩黛说出的话。
她再了解楚御这疯批的性格不过,倘若他对韩黛有半点好感,此刻她恐怕早就成了幽州王妃了。
何至于如此狼狈,期期艾艾博取同情?
“让你以为什么?”楚御下意识的回眸看向谢染,却只看见她眸中的兴味盎然。
心中不由得恼怒,她当真不在乎旁人对他有所遐想么?
韩黛侧眸看了一眼恨不得捂住她嘴的母亲,轻声道:“让黛儿以为自己有机会长伴君侧。”
这一句话说的是哀哀怨怨,声音颤颤,便是谢染是个女人都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
可被表白的人却是像缺了情筋一般没有半点动容,冷淡道:“可笑。”
轻飘飘两个字让韩黛刚刚的深情都成了一厢情愿的笑话,她发紫的脸上隐隐闪过一丝愤恨,突然决绝的伸出手朝着楚御抱过来。
便是她死,也要在王爷心中留下一根刺,让他永远忘不了她!
下一刻,来不及触碰楚御半分的少女轻巧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后面退去。
楚御见着一旁呕血的少女,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衣角:“来人,拖出去……”
韩夫人见着这般狼狈的女儿,便是再铁石心肠也生了几分恻隐,正要再求情的时候却突然听得外面太监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