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顾修顺从的被她吻着,眉眼弯成了月牙的弧度,谢染的恼怒让他心情格外的好。
感受着谢染蓬勃的怒意,顾修抬手轻轻按着她的后颈,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享受着她的主动。
他轻啄谢染的唇,一点点啄去她的恼怒,让她僵硬的身体柔软起来。
随着亲吻,他的黑化值缓缓下降到了安全的程度。
谢染身体发软,在理智消失的最后一刻前狠狠的推开了顾修。
顾修指尖拂过她的唇瓣,也不在乎她的抗拒:“这样,就很好。”
谢染轻喘着,不知好在哪里?
做个披荆斩棘的工作狂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想这些事情?
“很软。”冰凉的指尖按着红肿的唇,缓缓揉捏,揉出更为丰润的弧度。
谢染愤愤的挥开他的手,终究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又不是第一次亲,装什么呢?
顾修脸上洋溢着让谢染看着就心烦的笑:“这样,阿染会讨厌我吗?”
谢染伸出手蒙住了他的脸,不想看他。
掌心湿热划过,谢染脸骤然红了起来,这家伙竟然在舔她?!
谢染倏的收回手,却被顾修抓在手中不肯放过。
“所以,阿染讨厌我吗?”顾修锲而不舍。
谢染咬牙,语气不耐:“不讨厌,行了吧!”
讨厌吗?
没有的。
只是觉得有些麻烦。
谢染不自觉的摸了一把他的狗头,从小养到大的崽子,二十几年的交情。
不至于。
只是觉得,有些不公平。
再灿烂的色彩、再浓烈的爱都抵不过岁月的腐蚀的。
这个世界结束,她就会忘记他,忘记有个疯子浓烈的爱。
谢染垂下眸,心中有些酸涩。
“没关系的。”顾修清浅一笑,轻抚着她的脸颊:“只要我活着,你是我的就好。”
至于他死了?
他轻飘飘的道:“到那时候,忘了我吧。”
他笑容纯粹,谢染却觉得他真的疯了。
他不知道谢染是谁,又活过多少个世界,却愿意赌一把。
赌这几十年中,谢染的爱。
强求也好,虚假也罢,他只要这个人在他身边。
用一辈子,去换另一个人一段记忆。
“你疯了。”
“嘘,我不喜欢这个说法。”顾修轻笑着再次吻住谢染的唇:“你可以换个词。”
谢染搂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换什么?
深情吗?
再次腿软之前,谢染坚决的推走了身旁的粘人大型宠物。
喝了一口冰水给自己降温,谢染清了清嗓子:“别闹了,还有正事呢!”
顾修衬衫有微微的凌乱,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望着谢染。
她仰起头,语带命令:“现在,立刻马上去工作!”
顾修缓缓的整理着衬衫的褶皱,身上的疯狂随着衣衫的整齐消失殆尽。
“这样你就可以不走了吗?”
“不走了!”扯了扯唇角,谢染斜睨他一眼:“不是说我有任务?我任务就是让你这小变态好好做人,只要你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我就永远不会走,明白?”
顾修轻笑,只捕捉到了变态两个字:“骂我?”
谢染:“……”
见他这懒洋洋的模样,谢染无语。
顾修却是笑了笑,将早已等在外面的助理叫了进来。
“顾总,谢秘书。”钱亨进来也不废话,将这一早上事情总结出来的资料递到了顾修手中。
“现在什么情况?”谢染抿了抿唇,开口。
嘶,肿了。
“科讯那边已经联系了我们许久,要……”钱亨语气一顿,他看到了什么?
顾修把玩着谢染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抬起头来:“继续。”
钱亨:“……”
这就是对单身狗的精神攻击吗?
他定了定神,强自镇定开口:“科讯那边请求见面,您看?”
“不见。”
“有点正形!”等钱亨飞速逃走后,谢染忍不住斜睨了顾修一眼。
没看到钱秘书都被羞走了吗?
顾修人模狗样的看着文件,淡淡的道:“他总要习惯的。”
姚正奇这般突然坠落带来的最大后果便是顾修开始忙了起来,他早出晚归,也只有谢染偶尔夜半疼醒的时候才能感到身旁犹带寒气的躯体。
她蹭了蹭顾修,迷迷糊糊道:“累了就睡外面。”
这里离顾修的公司并不近,花费在路上的时间以顾修如今的忙碌程度来说极为奢侈。
顾修只吻了吻谢染的额头,不语。
他的家在这,他能去睡哪里呢?
第10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10
姚正奇从未想过,报复竟会来的这么快。
两个月前的丑闻打掉了科讯大厦下最后的地基,随之而来的便是股价狂跌,合作商撤资大批员工出走。
正当此时,无孔不入的媒体们又报出了姚正奇因赌博欠债挪用公款等一系列事情。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可谓是雪上加霜,让本就风雨飘摇的科讯再也无法支撑,轰然倒塌。
时至今日,为了保持最后一丝体面,姚正奇不得不召开媒体发布会,宣布科讯集团破产。
往日尚有一丝企业家风范的姚正奇今日在镜头下苍老落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萧索。
然而,这种落魄并未博得任何同情。
台下博得流量的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姚先生,关于泳池事件您有什么好说的?”
“您妻子与您公开脱离关系,请问您对此怎么看?”
“您儿子表示对有你这样一个父亲感到羞耻,您怎么看?”
无数的质问响彻脑海,那些声音讥讽而轻蔑。
姚正奇脑中一片混沌,宛如行尸走肉一般的被保护着脱离这怪圈。
当周边再见不到陌生人时,他忍不住晃了晃身体,眼底浮现深沉的怨毒,
科讯没了,他身败名裂!
这一切,都是顾修造成的!
若不是顾修将隐秘的事情曝光,一切就不会发生。
若不是顾修在这场瓜分科讯的盛宴中毫不留情,科讯也没没有这么快就成为历史。
姚正奇眼眶赤红,浑浊的眼中满是怨毒,他恨不能亲手杀了顾修!
“姚总……”秘书担忧的扶住了他,姚正奇抬手挥开他的手臂。
秘书一怔,连忙开口:“姚总,注意身体。”
姚正奇神色莫测的望着秘书,倏然低笑了一声:“你很担心我?”
那如同老鹰盯住猎物的眼神让秘书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他跟着姚正奇进了休息室,不由得强笑道:“我当然很担心你。”
“是吗?”姚正奇冷笑一声,如同鹰爪一般的手突然掐在了秘书的脖子上,歇斯底里:“出卖公司内部信息,引狼入室,也是担心我吗?”
秘书被掐住脖子,他剧烈挣扎着,却怎么都逃不出姚正奇的手掌,眼睛爬上血丝。
姚正奇面目赤红,绝望似是让他爆发掉了生命最后的火焰,他用尽所有力气掐着秘书的脖子:“想让我死是吗?那我就先杀了你!”
“姚……总……”秘书艰难的开口:“听我……解……释!”
他哀求的按着姚正奇的手臂,脸色已经慢慢变成了紫红色。
这个老疯子,真的要杀了他!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姚正奇倏然放开了他的脖子。
失去了支撑,脱力的秘书跪在了地上。
“咳咳咳!!”空气进入肺部,秘书不由得捂着脖子狠狠的咳嗽起来。
“说,是谁指使你的!”姚正奇神色疯狂。
跪在地上的秘书见到他这般疯狂的神色,不由得膝行倒退了几步,神色满是惶恐。
他疯了!
“姚总,是顾修,是他!”他眼珠子转了一下,连忙开口道。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姚正奇理智流失。
他狠狠的抓着秘书的衣领,杀意翻腾:“是他?”
秘书想到那个女人给他的三千万,咬了咬牙点头:“对,就是顾修!”
既然顾修已经得罪了姚总,再得罪一些也没什么的吧!
想到那个女人的嘱咐,秘书连忙道:“是他那个秘书,是谢染和我联系的,我真的没有撒谎!”
那女人说事成之后,再给他三千万!
想到这,秘书眼中不觉得闪过一抹贪婪。
姚总对不起了,大家都是为了生存,谁也没有比谁更高贵!
有之前科讯的泳池丑闻,他是再也得不到什么好工作了,他也不再去奢求这些。
如今,他想要的就是钱。
只要有钱,他下半辈子就能好好的生活,只要有钱,卖了姚正奇又能怎么样?!
要不是这个老家伙作风不正,他如今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