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对压切长谷部来说简直是梦幻一般的时光,却也如梦一般短暂。
直到他推开那扇门,陆奥守吉行跪坐在书桌旁处理着公务,头也不抬地告诉他, 他们只不过是一场“攻略游戏”。
那位审神者直到如今还将他们当做一串游戏数据,改变装束、性格和套路,沉浸在这场“良心游戏”里。
“站住。哪怕去质问, 在她面前崩溃痛哭.....”
陆奥守吉行停下笔,看向痛苦到不愿相信的压切长谷部,眼神说不出是嘲讽还是绝望。
“她也只会看着我们,欣赏我们的痛苦,说————‘真有趣,虽然不能清档但这样的设定也太完善了'。”
压切长谷部像是没有意识的幽魂一样回到了自己的部屋。
窗外明明樱花都还没谢, 就已经到了死期了吗?]
早已精神崩溃的压切长谷部脑海中甚至不能形成一片连续完整的记忆空间。狸花猫穿过碎片式的记忆, 毫无留恋的追寻着气息在碎裂的空间里奔跑。
固然有好奇心的驱使, 更多的却是猫觉得不对劲。
狸妖一族天赋的幻术将残破的光点链接,眼前骤然闪过白光, 狸花猫脚下一空熟悉的失重感再次传来。
“喵呜呜......”
狸花猫蹲在树下用爪子扒拉樱花,看了眼不远处的髭切还没动,又学着人电视里看到的林黛玉刨了个坑。
堆成一小堆的樱花被猫爪子推下坑,新土一簇簇落在绯色樱花上,逐渐掩埋。
“哎?这个景趣里有猫吗?”
棉花糖般柔软的声音在猫头顶上响起,正在葬花的猫黛玉僵住自己辣手摧花的大花臂,一卡一卡的往上仰头。
“吓到了吗?啊喏,好像该惊讶的是我吧?”
一双弯成新月的好看眼睛,泄露的金色却没有半点温度。
奶金色碎发垂下,因为俯身低头与地上玩泥巴的狸花猫对视,这个角度的髭切看起来更加温柔。
狸花猫对此的评价是挂眼科,走急诊,猫出钱。
“.....喵呜呜?”你看得见猫?
“哦呀?难道不应该看见吗?唔唔~~说起来鬼怪见多了,倒是还没见过猫鬼呢。”
“喵。”你最好说的真的是没见过。
而不是没砍过小猫鬼。
髭切对一脸警惕的狸花猫笑了笑。手伸到一半,看见狸花猫大爪子上的泥土和花瓣,又若无其事的收了起来,转头对身后传来脚步声的位置喊弟弟来抱猫。
“哭哭丸快过来,这里有没见过的小猫鬼哦。”
那道原本犹豫不知该去哪个方向找阿尼甲的脚步声瞬间加快,薄荷绿发色的源氏重宝下一秒就出现在视线里。
“阿尼甲!”
膝丸看见髭切站在那里就开心了,就是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太好。
猫尾巴动了动,对膝丸倒是没有多少警惕心。毕竟只要和髭切在一起的膝丸,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的委屈表情。
“我是膝丸,膝丸啦阿尼甲!真是的!”
看,就连这句话都和猫预判的一模一样,事情会变成这样究竟是谁的问题猫不说。
“嗯~嗯~,知道了啰嗦丸。”
髭切摆摆手,随口一句就能收到气鼓鼓的弟弟丸。
“是膝丸啦膝丸!啊啊啊.....算了,知道了阿尼甲,都快晚上了阿尼甲不要乱跑,而且这也不是小猫鬼啦!”
被小心抱起来的狸花猫看看郁闷又无奈的膝丸,又看看食指点着自己下巴一脸无辜的髭切,得到髭切似笑非笑的一个眼神。
猫:世界名画之被哥哥切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弟弟丸。
自己能被看见已经很出乎意料了,但当膝丸拉开不属于源氏部屋的和纸门,露出里面的刀剑的时候,狸花猫瞳孔地震,第一次感受到了猫星的召唤。
“嗷嗷嗷!”猫得走!
“诶!阿尼甲!”
因为一路上小猫的乖巧膝丸完全没有防备,一下被猫后腿蹬开手臂。
眼前场景太过震撼,以至于狸花猫选择飞奔出门。而眼看狸花猫就要从肩上跑出去膝丸伸出手想要拽住眼前的猫尾巴,下意识呼喊髭切。
“嗯哼,小猫丸被小猫欺负哭了哦。”髭切抱着手臂,微笑着看膝丸手忙脚乱。
“阿尼甲!!”
“喵呜呜!”
跑出门的狸花猫四条腿在地板上打滑一样漂移90度直转,门外的柿子树上突然跳下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猫,宗三哥。”
一秒钟大战三百回合后,小夜强行甩出斗笠终于套住狸花猫,装在斗笠里双手捧起来,给里间起身走到门边的宗三左文字看。
“小夜做的很好。”
一身绯色的付丧神伸手温柔的摸摸小夜的头发,面无表情的短刀身后冒出几朵小花。
异色双瞳看了眼团在斗笠里几乎要溢出来的狸花猫,绿色竖瞳的猫眼睁得圆圆的。宗三侧过脸,余光看见身后跟过来的三日月宗近。
狸花猫就是在看见三日月之后更加震惊,爪子也不再紧绷着随时想要逃跑。
“这可不是什么小猫鬼,而是一只妖怪啊。”
三日月宗近走过侧身让出位置的宗三左文字,在狸花猫探究的眼神里伸出手,将猫带进室内。
“咔哒”
髭切将膝丸和小夜留在外面,关上了门。
和室内重回黑暗,让地上被牢牢捆绑的几振刀剑放松了一点,不再剧烈挣扎。
“妖怪啊,真是许久未见了.....需要为父说一句,感谢大驾光临吗?”
小乌丸的声音是从未听过的嘲讽低哑,真正像是乌鸦一样,吓了狸花猫一跳。
抱着猫的三日月第一时间发现,眼中的新月隐约闪过红光又被强行压下。
“哈哈哈,看来您对我们并不陌生,可是老爷爷记得,时政派来的监察官和调查组不是才走吗?”
“喵。”发生了什么?
狸花猫挣脱三日月的手,在周围一众付丧神紧紧跟随的视线里,走进被捆得只能躺倒的几个付丧神,低头靠近鼻头翕动。
“喵呜呜?”明明暗堕了,为什么时政没有带走救治?
而且听这振三日月宗近的语气,时政的人前不久还就这么走了?陆奥守吉行、压切长谷部还有巴形薙刀暗堕程度虽然不重,但这也是暗堕啊!
人,时政终于要倒闭了吗?
狸花猫再次感觉到头顶冒烟的灼热感,整只猫就像一个“呜呜”冒烟的火车头。这已经不是不能理解了,猫甚至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我们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前十分钟还在“心动但为了弟弟的心情不得不婉拒”审神者告白的髭切浅浅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周身空气一瞬间凝滞。
“喵?”你们也不知道吗?
“是的,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了。”
头顶冒烟的狸花猫震惊地看着一圈付丧神点头,都是猫认知里聪明心眼又多的刀,他们竟然也会这么狼狈?
“哈哈哈,这么难以接受吗?本身作为刀剑的时候,我们渴望被人使用。即使拥有了人身,内心里依旧渴望审神者的目光。”
三日月一派轻松:“这是很正常的事,老爷爷可不会羞于说出口。”
“喵?!”狸花猫眼神有点发直。
小狐丸珍视的白发干枯毛躁,长长叹息一声苦笑道。
“最初,我们只以为是审神者她......把我们当作现世中的爱情游戏,一旦到手就随意抛弃,寻找下一个.....”
陆奥守吉行在审神者“变心”之后沉默地将自己沉浸在公务里,但却比“变心对象”压切长谷部抢先发现这一点。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如果只是看上他们显形的这幅躯体容貌、想要骗取他们初到现世第一次感受到的情感的话.....
“可以的。”三日月宗近叹息。
“陆奥守吉行提醒了我们,我们也会提醒新来的刀,心志坚定的话大可以陪小姑娘玩一场游戏.....”
被点名的陆奥守吉行只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睁着眼望向漆黑的天花板。
有刀想要拒绝,他们都会帮忙。但最可怕的却是明知飞蛾扑火仍旧执迷不悟,比如巴形,比如压切长谷部。
狸花猫:“......喵。”这很主控刀了。
更多的话猫说不出来。猫脑子已经放弃了自主思考解析,纯粹跟着听到的话尝试初步理解,不然猫很害怕自己的脑子会像毛线团一样打结。
“天守阁里,已经神隐了五位审神者,可是‘她’在第二天照常出现。”
“喵?!”
三日月轻飘飘一句话,狸花猫脑子在后面追。
时政!你在干什么啊时政!倒闭前记得把猫工资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