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曲风眠只笑。
“总不会是特地恭贺我出关?又不是破境界,家主您至于这么大费手笔?”林栀清笑话她。
“栀清,”曲风眠顿了顿,敛起笑意,神色变得复杂,“先前走的急,未同你讲……”她似是犹豫,垂眸道。
林栀清也收起笑容,正色起来。
曲风眠接着道:“颜家来了人。”
林栀清挑眉,能让曲风眠这么大费周章地,不太可是颜家的弟子或门童,那便是:“……颜家小公子,颜宴?”
“嗯。”
阿黄闪身过来,喋喋不休道:【哦吼!恭喜宿主即将解锁新人物颜宴!颜宴,生于鱼米之乡,面如冠玉、玉树临风、风流潇洒……总之十分是个人物,是江南地带许多女子的梦中情人,不仅如此,他还是您的青梅竹马,你们两小无猜言笑晏晏,他是您父母亲自认证的未婚夫婿!是……】
林栀清:“打住!我哪有什么父母?”
【哎呀,是他父母啦!】
林栀清朝曲风眠走了几步,“他此番是来?”
曲风眠不明显地深呼吸,苍白若雪的手指不断摩擦着袖袍,似是在忍耐什么,“是来……接你去江南。”
林栀清一怔。
没错,逻辑正确,按照原书剧情来说,林栀清本就有婚约在身,这个未婚夫婿却不是别人。她十二岁那年战战兢兢地逃出营地,不慎跌入湍急的河流,那个将她捞起来的小公子,便是颜宴。
他对于林栀清来讲,甚至还有救命之恩。
婚约便也是那时定下的,颜父颜母慈悲为怀,瞧林栀清是个无家可归的小姑娘,觉得她可怜,便让她做了颜宴的伴读,想着给颜宴做个伴。
说是伴读,可林栀清在颜家却是大小姐的待遇,颜宴有的她便有,颜宴没有的,林栀清也有。
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这哪里是伴读,分明是当做亲女儿疼爱,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到了十六七岁,谈婚论嫁的年纪,一柄夜烛,老夫人病痛缠身,那晚守夜的只有林栀清一人。
“清清。”
“我们老来得子,也知不少人觊觎这颜家少夫人一位,这些年来,我们待你不薄。”
颜家夫妻共治,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隧不少人想走这条路,夺了颜家的产业,老夫人瞧着林栀清长大,只放心得下她。
林栀清冰雪聪慧,自然知道老夫人是何意,便紧握着那布满褶皱的手,哽咽着,允诺了她,“只要我林栀清在世一日,变会辅佐颜宴一日,共护颜家安宁。”
老夫人却不满意,抓着林栀清那遍布皱纹的手多了些力气,执着地又问:“那你……愿意与他成婚吗?”
“嗯。”应是不愿的,可是救命之恩,她没有犹豫,自从营地出来的那一刻起,她便知晓,每一份真情,都来之不易。
自那时起两人便定了亲,只可惜一直没有成婚,二人以少年夫妻掌管家业,直至那日林栀清踏上了一艘船,说是到曲家取些冰棱,后再听闻消息,却是她命丧万鬼窟。
想到这里,林栀清才回过神,“嗯……南下一事不急,我总归是要当阿晚和文君的师尊的,先宴请了人,其余事不必着急,阿眠,他何时到?”
“三日后。”
这么急?
林栀清诧异地瞧了曲风眠一眼,不经意随口道:“这么重要的事情,倘若我没有出关,难不成要让颜宴公子来山洞寻我吗?”
本是寻常一句玩笑话,曲风眠良久不作答,苍白的手指蜷缩着,拳头紧握,关节处发青,才低声唤她,“栀清……”
“嗯?”林栀清拍打着衣袍上的灰尘,念了清净诀,衣袍顿时焕然一新。
“你……很想跟他回去吗。”曲风眠顿住脚步,回眸看她,盯得很紧,像是不愿错过林栀清一丝一毫的微妙表情。
第34章 给徒弟选专业 高端的食材
林栀清一怔, “什么?”她缓过神来,曲风眠是原书主角攻没错,但是「林栀清」名义上的未婚夫婿却不是她, 是男子身的颜宴
嗯……对, 林栀清也很想吐槽,百合小说, 世界观却是异性恋称霸,所以本来她们在这里搞百合就,很不容易,对,林栀清这么想。
曲风眠虽是曲家大小姐,却是当做吉祥物, 没有被授予同等重要的课业, 甚至江南地带的颜家更是有些不成文的规定, 不知是哪个牛的二五八万的掌门人,规定,颜家当家做主的, 必须是男子, 虽然是夫妻共治,但真正掌权当做继承人的, 得是男子。
想想也是, 玄族被当做生育工具,就已经能说明这个书里的世界设定有些问题了, 无论是玄族还是“女性”,在被围观群众当做观赏客体的那一刻,她们,或者“他们”, 本质都是一样的。
这么一来,林栀清不禁更佩服曲风眠了,能在这种设定下肃清曲家当上家主还不被议论,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她手腕够铁。
想到这里,林栀清望向曲风眠的目光变得清澈,由衷钦佩起她来,但是佩服归佩服,林栀清归根结底还是要回现实世界,所以……
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曲家,而且还是以这种“出嫁”,不会被曲风眠再三纠缠的理由,她就开心,一开心,笑容也真切了。
“嗯……也不算是很想去吧,好歹先教完阿晚和文君,其余的再说吧。”
如果是在颜宴的“护送下”,只要离开了曲家,她再“随便”出点什么意外被抓走,然后借机北上巫山,种下那什么玫瑰种子,回到现实就多一份希望!
不过在离开之前,曲家bug3还未探索完全,就趁着这个机会多解锁一点,哎呀多一点是一点嘛,苍蝇肉也是肉。
她没注意,一旁的曲风眠手指握拳又放开,几经辗转,才轻声道:“嗯。”
半年不见,孩子抽条了不少,闭关之前程听晚尚且不到林栀清的锁骨处,这次一见,都要到鼻子了,眉眼脱了一点点稚嫩,舒展了些许,算是完全脱去了孩童期的尾巴。
说不惊喜是假的,林栀清瞅见正自觉练气的程听晚,如火的衣裙衬得她也如火般热烈,一招一式间显尽青春昂扬。
最主要的是,她居然学会了自己努力学习,再不用林栀清守在一旁辅导作业,真是太令人省心了,林栀清站定看了一会儿,弹了水滴落在她额角,“练得不错,什么时候学下一个?”
程听晚一愣,猛地回头,看到林栀清的瞬间,眸中闪耀起光芒,“师尊!你出关啦!”
三步并做两步地蹦哒到林栀清身边,给了她一个实打实的拥抱,现在的身高让她刚巧能蹭在林栀清颈侧,让林栀清联想到自己家里养的小猫咪。
有些痒,林栀清将她推开,“练气了半年多,基础够扎实了,教你点别的。”
等颜宴来了要借机北上,留在曲家陪伴徒弟的时间不多。
林栀清暗自忖度,她已准备将文君交给曲风眠看顾,单水灵根极有利于曲风眠的修行,何况林百也说过曲家门徒稀薄,多个称心如意的徒弟也是好事。
不过至于程听晚……
林栀清背过身去,示意她跟上自己,授课不分时间地点,就着草地用水绘图,“剑修,仗剑走天涯,颇有侠义之风;音修,擅调律通乐理,一举音波能挥倒一片;器修,需得用心钻研,日夜打铁以器证道……”
“嗯……”林栀清想了想,“器修不适合你,你思维跳脱,想来坐下当器修,丹修都是不靠谱的,还有符修、阵修……”
看着是授课,林栀清却像是自言自语,不给程听晚插话的机会,程听晚在一旁乖巧地守着,待林栀清琢磨完了,才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衣角,“师尊,你……在说什么呀。”
“哦,”林栀清回过神来,“我在给你选专业。”
专业?程听晚歪头看她,显然没听懂。
林栀清自顾自道:“剑修算了吧,好多剑修一辈子只跟剑过,需要人刻苦钻研,适合文君但是不适合你,最主要的是这个比较穷,浑身上下都掏不出二两根子,器修呢……通常有钱,特别容易名牌效应,有名的器师只要经手便造价不菲,你将来若是谈恋爱,最好便找个器师,舍得为你花钱,为人也忠厚……”
程听晚眉头越蹙越深,后打断她,“师尊,为什么建议我与器师……,是因为师尊的那个未婚夫婿,就是器师吗?”
未婚夫婿?……颜宴倒确实是个器修。
“嗯,对。”林栀清没在意,随口答道。
“哦。”程听晚的声音听着有些闷,默默低下头,不再言声。
林栀清捏起程听晚的手,神识谈进经脉,阿晚是真神之身,木系灵根得天独厚,要论修炼,多余那些反而累赘,什么也比不上单纯灵修,可将她长处发挥到极致,“专修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