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给段居予发了喜欢你,下一秒段居予的电话就打过来,人声嘈杂,段居予的声音隐约传出来问他怎么了,安哑说只是想说喜欢给段居予听,段居予说知道了,过了会又说:“我也很爱你。”
第58章 宝贝安哑
今早睡醒时,段居予已经外出工作,从床上移动到浴室里,在段居予看不到的地方,安哑站在镜子前,抬手揉搓眼。
眼下被揉搓的通红一片,像偷用妈妈化妆品的孩子,为自己点的两抹红晕。
安哑凑近了点看,扭着头,专注一边侧脸,又扭过来,专注另一边,最后对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洗漱完去吃段居予给他留的早饭。
安哑确认,他眼下的黑色印记消失了,发现在这件事是在昨天,他想吓唬段居予,因为段居予不知道为什么,洗完澡了却一直待在浴室里,叫他也没反应,安哑就准备推开门吓他一跳。
结果推开的门差点撞到段居予,从半开的门露出的浴室镜子里,段居予倾身离镜子有些近,在揉自己的眼尾。
段居予揉的那样专注,压根没注意到这边的安哑,安哑安静看了会,一本正经地喊他学长。
蓦地段居予动作停了,安哑在镜子里与他目光交汇上,下一秒镜子里的人就消失了,段居予走过来,若无其事一般把安哑的脸推走,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段居予,干嘛把我关外面?”安哑扒在门缝里说。
“要敲门。”
“对我们很重要吗?”
门被打开,段居予的脸上沾了水珠,兴许刚洗了脸,他捏捏安哑的脸颊轻轻晃了晃,说:“不重要。”
安哑随着段居予的动作呜啦呜啦地摇摇脑袋,又认真起来,把手放到段居予胸前,推着他进了浴室,“让我也进去看看。”
镜子里框住了两个人,安哑揽住段居予的肩膀,和他脸贴在一起,一起认真照镜子,“很年轻啊,到底在看什么?”
段居予身量较高,被安哑揽着并不适应,只好再弯了些腰,手撑在洗手台上保持平衡。
“我比你大很多。”段居予语气平平。
安哑知道段居予又在执着那件事,解释道:“我上次真的说错了,我想说的是你像学长,说年轻只是挑错了话。按照人类的年龄,我们也没差多少啊。”
段居予没出声,安哑松了搭在段居予身上的手,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其实叫你学长是想让你亲我啦,每次你不都会那样做吗,所以我才总是喊。”
“我知道。”段居予真的俯身亲过来,安哑怔愣间接住他的吻,喘息之际,段居予的嘴唇在说话时柔软地点到安哑的,像蝴蝶振翅,“我有时也会等。”
想来那时候安哑就觉得不对劲,照镜子时自己的眼睛下面太干净了,像是缺了点什么,晚上躺到段居予怀里也在苦思冥想,终于想到原因,今早起来就又去查看,看是不是昨晚看错了。
印记消失了安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同样不在意还有另一件,安哑发现自己听不见别人的心声了。
这件事发现的也非常偶然,最近段居予工作比较忙,他们几乎晚上才能见面,安哑白天就懒散着,变得无事可做起来。
电视里的节目翻来翻去,又播放了那档美食秀,安哑这次没再犹豫,决定多学点技能让脑子活络起来。
买食材的路上碰到了好久不见的阮鸫,他身上依旧是那件白色衬衫,穿的起球,发黄,罩住过于清瘦的身体。
“你怎么又瘦了?”安哑突然出现在阮鸫面前,没有先打招呼,因为太过在意说的话也比较唐突。
阮鸫吓了一跳,下意识用胳膊挡住脸,看到是安哑才放松下来。
“好巧。”阮鸫讪讪扯起嘴角。
安哑让阮鸫需要帮忙可以和他说,阮鸫就低头不语。
过于瘦小的身体像没有水分的皱树皮,安哑扶了扶阮鸫的胳膊,细小的,一下就能握住。安哑皱了皱眉,还是决定听一点点阮鸫的心声看看发生了什么,却发现一点都听不到了,对其他人也是如此。
能听见别人的心声对安哑几乎没什么用,他没有窥探别人内心的想法,反而是这样的能力令安哑时常陷入自我怀疑,他到底能不能算一个人类。
起初只是为了装成人类让段居予收留他,没想到和段居予有了爱这种情感,安哑想到这里总会想笑,时常是反应过来时脸上的肌肉已经收缩。
现在的他对是否能成为人类并无执着,却担心着,作为兽人未来要怎样生活。
新闻里报道,近半年内,人类逐渐适应与兽人共存的生活,且针对兽人智力水平较低,无法进行社会化生活,全国首批12个试点城市开设“兽人-人类差异融合机构”,帮助兽人融入人类社会,全国社会治安大局持续稳定。
这个频道说兽人不多,这些就是全部,安哑转了台,在某财经频道也听到了兽人相关。
“宋先生你好,很高兴您能接受采访。您选择签约兽人当艺人在行业内几乎是首例,请问这个决定最初是如何产生的?是出于商业判断还是个人理念?”主持人问。
被提问的人安哑觉得眼熟,想了想发现见过,大概半年前来过段居予家,当时桀骜不驯的气场现在淡了些,不过还是把自己打理的高高在上,一丝不苟的模样,脾气却没有见到段居予时那样暴躁,耐心听完主持人的提问,答道:“兽人和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同。”
就没了下文。
主持人保持得体的笑容,应声道:“最近大众对兽人的接受度提高很多,您希望通过签约兽人,最终传递什么样的价值观呢?”
宋袭知沉思了会,不过在安哑看来他更像走了神,一两秒又找回注意力,脸转向镜头,和周身掩盖不住的疏离不同,他的语气轻柔着,眼神似水,“希望兽人可以回家。”
主持人抓住了热点似的,紧接着问了下一个问题,“您之前一直比较低调,很少露面,这次却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上频繁露面,是和您说的兽人回家有关联吗?”
宋袭知的柔情在视线收回的那一刻就消失了,气场冷淡,靠回到椅背上,思考了很久才喃喃自语般应了句。
“或许吧。”
……
“你的能力消失了吗?”
红色的塑料大盆里,碗筷碰撞着,发出叮咚响,安哑拉了个小马扎坐在阮鸫旁边,帮他洗盘子,随口聊到这个。
上次遇见时安哑才知道阮鸫有了工作,在一家餐馆里洗盘子,安哑跟着他来到工作地点,看到小山似的盘子张大了嘴巴,接着在阮鸫的极力推辞下,强硬留下来帮他。
洗盘子时哗啦哗啦的声响停了一秒,又继续,阮鸫问他什么能力。
“兽人的能力,我的能力好像消失了,最近学东西也没那么快了。”安哑有些苦恼,学东西变慢了让他感觉自己像个笨蛋。
“其实我只会切换声线,但是这个大部分人学习后都能做到,所以没什么可消失的吧。”粗糙的手指关节泛红,阮鸫毫不在意地换了下一个盘子,“不过我之前上过关于这个问题的课,但老师说答案还不是很准确。”
“答案是什么?”
“你走神了。”段居予从与安哑的唇舌交缠中停下来,明明是安哑在他下班时守在门口,连别处都没来得及去,把他推倒在玄关,主动索要亲吻,自己却走了神。
段居予处于下方,坐在地板上,敲敲他身上的安哑的脑袋,问他,“为什么走神?”
安哑笑起来,说出的话太跳脱太突然,以至于段居予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回话,安哑说:“段居予,你有没有觉得我变成了一个真的人类?”
段居予并没有更多想过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安哑就是安哑。
最初遇见时段居予还会纠正他,“你是兽人”、“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人类”之类的话,那时的段居予对于兽人和人类划分了一个明晰的界定线,现在却模糊的不见踪迹。
兽人和人类又有什么不同?
一个一开始就是人类的样子,另一个后来才被叫为人类,不过也都是一种抽象的名称而已,段居予不认为这需要再区分。
更具体一点,一切可以总结为,安哑不需要在意自己是兽人还是人类,他只需要成为他自己。
“你是宝贝安哑。”段居予把他亲昵圈入怀中。
安哑顺势和段居予胸膛贴在一起,靠在他的肩膀,呼出的气无形打在段居予的西装外套上,像绵羊软软的毛发,安哑出了声,“我好幸福。”
干净的盘子一摞摞堆叠起来,阮鸫停下来,指尖挂着的水滑落滴入盆中,他盯着那里荡出圈纹的水,漾到盆壁就再也无法扩大。
“可能是爱吧。”他甩甩手上的水说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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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我吗:
有那么一段时间,安哑时常追着段居予问“你爱我吗”这个问题,只为了听段居予的回答,因为段居予话很少,直白的感情表达就更少。后来安哑问的频率降低了,有时候三四天也不会问一次,段居予却像是巴普洛夫反应般,安哑是他的触发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