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一个。
而之后到达现场的,是真正来自时之政府的援军,时之政府手下唯一可以信任并且可以差遣的特级本丸——审神者南十字,时之政府需要他们的主人,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两个。
再有,和银阁低调潜入的不同,那道本该被时政戒备甚至是通缉的身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这处空间,大摇大摆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曾经的审神者止戈,到了。
尽管他曾经做出过种种事情,但作为拥有着付丧神身体的人类,就算是欺骗自己也好,他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也是深恶痛绝。
得知了这些的他会过来其实不算意外。
当然,也是同样的,虽然是和银阁不一样的存在,但在他的人生悲剧推手中,一样有着那个神谷镜的插手。
或者说,源头即是他。
三个。
最后的最后,轰然倒塌的建筑物,膝丸带着在更深处的付丧神从废墟里抬起手,将自己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然后和其他诸多目光一起看向更深处的景象瞪大眼睛。
火光和满地残籍之间,太刀抱起似乎已经是了无声息的人类,微微低下的头似乎是在看着那张脸,两张脸凑近似乎说了些什么,但人类并未给予反应。
太刀将人类缓缓放下,动作轻柔的拂过来那张脸,随即迅疾抽出了本体太刀,一双在火光中逐渐变得妖冶的眸子沁出了寒意。
微微亮起的眸子再无笑意。
四个。
作者有话说:
第331章
遇到了出乎意料的敌人;
又见到出乎意料的支援。
在一片混乱战局之外的包围圈中, 太刀将人类的身体缓缓放下后,身旁一道红色的身影在灵力的牵引下急忙现身,小小的一道身影半跪在地上面露焦急, “大、大将?!”
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大将刚刚……信浓藤四郎现在还没有从这突然发生的事情中反应过来,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大将和髭切殿……明明没什么事情才对啊?!
见到自家短刀出现后的慌张和着急,髭切原本眼中露出来的冰冷卸去了些许, 伸手按在了那红色的脑袋上,依旧用着安抚的声音嘱咐道, “没事, 家主暂时就交给你了。”
真的没事……吗?看起来并不像是没有事情的样子啊, 信浓藤四郎看着那闭上的双眼和无力的身体,抬头,随即立马应声, 眼神坚定, “我会的!我一定会保护好大将!”
髭切这才收回手, 再次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九月真言,转而看向一旁的敌人, 那张髭切曾经见过不止一次的脸,不算陌生, 没想到啊——真的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出现。
他直起身,本体的刀尖划过坑坑洼洼的地面,朝着敌人的方向缓缓走近,胸前是大片弥漫着铁锈味的红色痕迹, 红色遮住了内里,看不出来伤势究竟有没有刻意地去治疗。
时间其实很短, 等到一二三四因为各种原因聚集在神谷镜周围时,神谷镜看起来有些头疼的扫过他们, 最后将目光落在最为弱势的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轻蔑一笑。
其他三人也注意到了那两张近乎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是近乎?因为相同却能看出来明显的不同,其中一张脸上那很明显的憔悴和阴郁,将两人的气质十分清晰地分隔开来。
事情变得麻烦起来,除了时政那个,其他两个的出现在他的预料之外,虽然在他眼里需要费尽心思对付的出乎预料的直接废了,也就不需要他花费更多的精力在其他事情上。
但其他几个如果他们真的一起……神谷镜眸子微动,随后轻笑道,“你们这是想要围杀我?”目光似乎是无意识地扫过他们,刻意点出来这点,“你们身为强者的尊严呢?”
一旁的南十字听到这句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抬头看着眼前比他的高的神谷镜,然后给了一个听起来相当不讲理的理由,“你长得比我高,所以我讨厌你,就这么简单。”
再说了,他从时政那边接收到的任务就是保护审神者折风平安回来,这个髭切要是出事了,审神者折风也就完蛋了吧,他要是完蛋了,自己的任务不就失败了吗?那可不行!
髭切会在意这种所谓的评价吗?面对敌人不需要讲究那么多,尤其是这个人还做出了那等没办法原谅的事情,什么是大局?就算是争执怎么杀掉他,也要等打残他再讨论。
太刀冷漠的视线瞥过周围几人,见他们不是敌人的立场,髭切也没有什么要和他们商量着什么的意思,提着刀就砍了过去,两者越发靠近,凶狠刀光摧毁了一件又一件罪恶。
再一次的意料之外,是神谷镜对髭切实力的认知,不过区区分灵,即使是契约在身,在主人遭受重创下不该有如此实力,除非……神谷镜的眸光愈发深沉。
“他对你还真是大方,这可真是再稀奇不过的事情,”说着神谷镜幽幽道,“还是你想说,倒下的那个才是你的刀剑?也是,这点才符合你一向的无情本色。”
听起来就像是莫名其妙发出的感慨,髭切眼睑微动,瞥过另外一边的这张脸,才带着丝迷惑开口道,“家主就是家主,你在透过家主,看谁?”
演的还像是那么一回事……但神谷镜的脸色却在此刻变得真正难看起来,不,不会是这样,如果现在这具付丧神身体里的灵魂是他,他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和自己演戏!
也就是说,眼前的付丧神无疑就是髭切分灵本身,真真切切的就是髭切,也只有髭切能做到,也只有髭切能用这种语气来和他说话。
那个人?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会这么说?!可脑海里只要一浮现出来这种猜测,就会想到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不利己的事情?!
神谷镜说的那莫名其妙的话再加上那莫名其妙的情绪变化让一直看着现场的止戈在此刻皱起眉,原本在他眼里,神谷镜根本不配和他相提并论,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辈。
他今天之所以到这里来,一是为了协助铲除渣滓,偿还过往罪孽,毕竟特级本丸的那些存在之所以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和当年那场战争中人类审神者的众多牺牲有着莫大联系;
二,则是为了折风的缘故,他还是不明白,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成功?凭什么他配得成功,而自己就只能是那样惨烈的结局,后来更是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懦夫一个!
至于银阁,他目光沉沉地盯着那道熟悉的付丧神身影,然后在对方看过来之后又收回目光,落在眼前激烈的战斗中,虽然很想杀了那个人,但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插不进去。
止戈十分自然地走到银阁身边,毕竟曾经和银阁在一起亲密相处过多年,即使是对方现在的心境导致了内在的变化,他对银阁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他不会认错,“他是谁?”
银阁和止戈之间当然不可能是所谓的摒弃前嫌,只是因为止戈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以及银阁眼里有着更为刻骨的想要杀死的仇人,一时的好好相处自然没什么问题。
比起曾经的“一文字则宗”,眼前这位自然是死了更好,银阁眼中慢慢地都是恶意,他的真名,他的经历,“一文字则宗”清清楚楚,他道,“当然是我的好叔叔了。”
不需要解释更多,止戈自然而然的就对上了那道身影,也是他曾经的朋友,一个出乎预料的名字,随即怔了怔,他立刻不可思议道,“井?怎么会是他?!”
一时间,他竟然犹豫了,迷茫地站在原地,竟然不知道究竟该做些什么了?为什么井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是因为他当年旁观才会造成的后果……吗?
都是……他的错?
但银阁却在此刻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嘲讽道,“蠢货。”
止戈顿住,眼神逐渐不善,“你说什么?”
银阁嗤笑,依旧不改言辞,“我说你蠢。”
“他就是我。”
“还不明白吗?处心积虑地隐藏身份潜藏起来,他的身份立场不是显而易见?”
一直以来都被埋藏在深处的心结在此刻被开了一个口子,止戈像是突然间想通了什么一样,瞳孔震颤,他看着那张脸,一个猜测在心头浮现出来,随后红色覆盖了整双眼睛。
原本可以还算正常的战局中间突然加入了一个疯子,直接打破了三人之间的平衡,髭切紧紧皱起眉躲开了那个疯子的插手,南十字也紧急躲开,甚至于差点直接骂出口了。
被欺骗和算计的怒火和愤恨驱使着的身体毫无章法地想要杀了眼前这个混蛋,但这种时候,没有办法冷静下来的止戈毫无疑问地处于战局的下风。
还因为他那乱七八糟的战斗方式让其他两人暂时停留在一旁没有出手,不是他们之间立场不同,而是压根没办法出手配合来个速战速决,敌我不分,只能等他被打死再说了。
“他在干什么?灵力是这么用的吗?他是疯了吗?!”但南十字刚一开口说话,就注意到一旁有道深沉的视线看了过来,察觉到来人是谁,他立马就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