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髭切没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他只是道,“弟弟想怎么做?”
“他们不愿意将自己的存在告知其他人,”膝丸说着漂移着移开目光,毕竟那里面还有他的同体来着,“咳,我觉得不能都瞒着。”
髭切点头,“嗯,那弟弟就去做吧。”
“好,那一期一振,三……不,先就一期一振吧,”膝丸确认了一个本丸里的合适人选,“我现在就去找他。”
*
「一期一振」快步跑起来,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机动如此快过,从膝丸那里得到的消息让他的一颗心都变得无比冰凉。
他知道审神者有问题,但是他不知道审神者竟然还做出了这种事情,他的弟弟们从被召唤显现可能连光都不一定见过,就得被迫承受那些痛苦。
是因为他们吧。
一定是因为他们!
“前田,乱,厚,鲶尾,还有后藤?”「一期一振」紧紧握着拳,颤抖着的手都不敢触碰到刀身,“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竟然都不知道……”
几振刀身都在有意识轻轻地颤了颤,似乎是在回应。
「一期一振」脸上扯出来的笑意更加苦涩。
九月真言在一旁平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等他真正冷静下来后才将他叫了出去,“你们本丸已经有了的,但是我的本丸里现在还没有的刀剑我会接下他们。”
「一期一振」愣住,他下意识的看向手入室,“除了后藤,其他的弟弟……折风大人要要接受他们吗?那您缺谁呢?”
九月真言道,“除了乱,我都没有。”
“乱……”「一期一振」拧起眉,他的本丸也有乱了,「一期一振」愿意有两个弟弟,可到以后新的审神者上任,他们一样会分开。
“虽然我一向不管这些事情,但既然正巧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会尽力给他找到合适的主人,”九月真言道,“至于他们经历的那些,也会尽力让他们走出来的。”
其实九月真言的确可以接受全部,之前就有说过,以他的灵力多支撑几振刀帐之外的刀剑也没问题,但是,一个是没有这个必要,他又不是什么万中无一的审神者。
第二点则是对方接受吗?要知道刀帐只有一具,他们能接受作为一个本丸里刀帐之外的存在吗?在这个本丸就已经是在刀帐之外,还要再来吗?
“他们现在不想见到太多刀剑,我会先把他们带回我的本丸进行本体修复,你要是想带人来看也可以,我会将你们的本丸编号暂时留记,到时候直接过来就行。”
“其他的刀剑你也看到了,要和谁说,怎么说?你们的本丸,你自己看着做吧。”
「一期一振」在微许沉默之后点了点头。
“总之,他不会回来了。”
“重新收拾好心情吧。”
*
十数振刀剑无论是有的还是没的,九月真言全部都带了回来,将他们放进了手入室里,各自的刀派都主动接下了照顾他们的任务。
但是一说到未来,他们的未来难免要和人类打交道,九月真言不是一个有耐性且能安抚人的类型,再者,他想到了一个更适合做这种事情的人。
“主人,花生大人到了。”
蜂须贺虎彻话刚说完,女孩风风火火的动静就从外面传过来,是已经开朗了许多的声音,“折风哥哥!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1章
曾经的暗堕本丸如今真正地走上正轨, 尾上晶子也是一样逐渐适应了这份职责。
就在这个新年才因为本丸里发生的意外而痛哭的小姑娘现在看起来开朗了不少,在性格上也大胆了许多,能看得出来那些经验丰富的刀剑们有在认真的教导。
但是……九月真言盯着此刻正在手入室里满眼心疼地抱着一个个刀剑本体哭个不停的尾上晶子, 他站在旁边是真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没想到,这点他属实是没有想到,这孩子从那样的一个本丸里走出来, 那么多的暗堕刀剑,对于人类中的恶应该能更加了解才对, 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能哭成……
嗯……他不该多说什么的。
在自家刀剑一顺溜欲言又止带着些谴责的目光下, 九月真言决定闭嘴, 好歹是自己叫人过来做正事的,他把人惹哭然后还又添把柴火属实是不道德?
要安慰吗?不,好像完全不用, 刀剑付丧神们那是多么的贴心啊, 啧, 不管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这种事情难道还需要他为此费神?
真是……九月真言对那些刀剑无话可说,具体该怎么说呢?是他之前把那个本丸的刀剑给想的糟糕了些, 可他们也是真的有够心软。
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了一点,那就是自己果然不是什么适合教小孩的好人选,要是他以所谓的标准来培养,只会将事情全部扒开?
目光扫过众人, 九月真言沉默着离开手入室,将手入室的空间交给了已经上手安慰的自家刀剑以及在为刀剑悲惨的经历而伤心的尾上晶子。
啊, 还有就在他准备离开之后,在那孩子灵力之下愿意主动显现的付丧神。
九月真言:“……”
虽然, 但是,好吧,嗯。
他就知道自己是不行的,将这孩子叫过来的这个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但他还是不解,自己看起来难道很可怕吗?就算是看起来不是那种什么看起来温和的形象,但他出现时的形象都是救助者,无论怎么样也都不至于排斥才对。
一直以来,或许是因为自身灵力的原因,九月真言对尾上晶子的灵力感觉不深,也并不能感受到所谓的刀剑付丧神口中的可怕的灵力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但现在他算是有些理解了,嗯,的确可怕,将她放进敌军大本营,也不知道能不能策反?嗯,不要介意,他只是在心里开了个无聊透顶的玩笑。
九月真言微微垂眸思考着,随即察觉到前面有动静,刚好抬头时就看见了已经靠墙那边给他让开路的金发打刀,只是那双眼睛里有着欲言又止的神情。
见他明显有话说,九月真言停下脚步,用着疑惑的表情主动询问道,“山姥切?”
“主人,”末了,他站在原地看着九月真言没有挪开的视线,略有些迟钝的顿住,然后将自己顶在头上的被单往下扯了扯,解释道,“我就过来看看。”
看看?看那孩子?九月真言也没觉得有多意外,但他想到自己离开时的场景,提醒了一句,“哦,手入室可能没你的位置了。”
山姥切国广:“???”
什么意思?
“我没有受伤。”
山姥切国广有些迷茫地应道。
但对上九月真言诧异的眼神后,继续道,“不是,我来看看你,”目光上上下下的在他身上打量着,但是目光却没有定下,“你没事吧?”
九月真言:“???”
“我能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从身体不好了。”
九月真言迷惑,“嗯?”
他身体不好?他怎么不知道?
山姥切国广皱了皱眉,但是一想到他是从膝丸那里听到的事情,还是道,“身体不好的记得去医院检查,不可以不在意。”
金发打刀说完就直接跑了,留下一个满脸莫名其妙的九月真言,嗯……是因为担心他一个人跑去别的本丸了吗?可他明明带上髭切了啊。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出理由来,然后就放弃了继续思考下去。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在关心,之后再担心的话自己就再问的详细一点吧。
山姥切国广跑了一段路程之后就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看着已经继续往前走的九月真言,默默地将自己的身体藏在廊柱边,直勾勾地盯着那道身影。
山姥切长义正好从手入室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面不远处的明显像是鬼鬼祟祟的打刀,他想也没想,直接走了过去,“赝品,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道突然的声音将山姥切国广吓得一个激灵,“都说过不要叫我赝品,”但说着看向山姥切长义那张脸上那根本不可能去改什么的表情,“算了,什么事?”
“是你有事才对,站在这里鬼鬼祟祟盯着主人干什么?不去找主人,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告诉我,赝品就是赝品,做不到求助于我也是正常的。”
山姥切国广:“……”
他该说什么,算了,山姥切国广在心底深深地吸了口气,算了,本歌开心就好。
山姥切国广,一个从显现开始就每天被这种话重复打击,从显现开始就压在本歌的下面,又因为本歌明显排斥的和审神者不清不楚的态度而感到彷徨和不安。
他本该是自卑甚至是更加自闭。
但是……本歌的嘴,嗯,实在是和行动相悖,尤其是在针对他时。
“我想手合。”山姥切国广沉下眸子低声道。
“手合?哼,还算有上进心,既然这样我就勉为其难考教一下你,你别太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