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与其思考那么多,将更多的目光都落在其他人身上,在这里猜测着他想做什么?还在这里替我和弟弟担心那么多,不如去和他好好的聊一聊,以髭切的弟弟的身份。”
“否则,真的等到他变成了恶鬼,那就一切都晚了,”髭切看着眼前无力垂下的头,轻柔的抚了抚发顶,又很快就收了手,他轻柔道,“呐,弟弟,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释怀,”髭切凑近道,说出来的却是露出了杀意,“与其一直这般僵持着,还不如带着他一起去死好了,就像是他这次谋划的叛乱一样。”
“发生叛乱之后,才有了家主的动作,你们才有机会出现在这个本丸。”
“那在此之前呢?家主的想法不在他的掌握之中,那么,他原本的计划是什么呢?”
“所以,如果不曾痛恨他,那就回头好好看看他吧。”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低头颤抖着的青年,这一次没再伸手,只是平静道,“他是兄长,你最亲近的兄长。”
作者有话说:
第224章
倚在床边, 九月真言撑着半张脸静静看着在他对面坐下的两人,嗯——一路上回来再到现在,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个牙医。
但看在膝丸被髭切之前那一番话说的感动的快要哭了的份上, 九月真言忍了,要不是自己今晚一直拉着膝丸在一边,就膝丸那个一下又一下的激动劲儿, 早就暴露了。
明明隐蔽不低啊,但给他一只自家的髭切, 那甚至能立马现形。
至于髭切明里暗里夸自己的那些话, 九月真言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 嗯,就是这样。
这糟心孩子现在还在关心那一对的未来发展,“家主, 兄长, 你说他们这次能和好吗?总是那样, 那个兄长看那个我的眼神,明明笑着却好伤心, 所以我每次都看不过去他。”
九月真言接道,“嗯嗯嗯, 但你又打不过他,只有被挨打的份,对吧?”
膝丸:“……”
没错,膝丸这孩子每日例行被打的原因其实就是想努力给另一个自己一个教训, 但是他们的差距实在是有些大了,膝丸吵架吵不过, 打架也打不过,一个大写的惨字!
九月真言左手握拳锤了锤自己的半边脸, “不过要和好还是蛮困难的吧,毕竟那么久的问题了,也不可能你哥说几句就好了?那么多年,你把另一个你哥当傻子吗?”
“那个髭切这些年来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吧,如果做了还是这个效果,我只能说慢慢来吧,那个你看起来不是不在意髭切,那么,应该还是有和好的机会的。”
膝丸叹气——他就是那个兄长和自己之间的工具人,什么时候需要的时候就找他一下,这里特指对面的另一个兄长。
但是他们关系不好,他和兄长关系好啊!
他想和自家兄长贴贴啊!
九月真言看着膝丸发愁的双眼,“弟弟你要是有心的话就配合一下吧,那个髭切显然是有想法的,不过有些话由你哥说出来会更加有用一点就是了。”
“毕竟,他们两个大概都是在透过你们看着过去,所以,髭切说的话,或许有些用处?单单是暗堕变成恶鬼的问题就值得注意了,他应该不会看着自家兄长变成真正的恶鬼吧?”
“过去?”膝丸立马警觉起来,立马反驳道,“我和兄长以后才不会发展成那个样子!”
九月真言直接将床上的枕头给砸了过去,没好气道,“我还没死呢。”
膝丸被砸不敢吱声,立马闭嘴;但是,他又想到什么,眸子微动看向髭切,目光悄悄地在兄长和家主之间移动着,然后心底暗下决心。
他和兄长之间绝对不会变成那样。
因为,他和兄长会和家主永远在一起,是的,膝丸将枕头抱起,遮住了眼睛,永远。
髭切若有所思的看向膝丸,随后勾唇轻笑道,“害羞丸真是可爱呢。”
膝丸将自己埋进枕头,闷声道,“才不是害羞丸,是膝丸。”
害羞?
九月真言有些无语,他干了什么吗?至于吗?
九月真言继续道,“斩鬼刀变成恶鬼,虽然是有些逼迫的意思在里面,但解决这个问题的根本,就我们观察的,应该是在膝丸身上。”
“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面对自己的兄长,再加上他对提升弟弟能力的执念,是因为自己的力量不够,没办法保护兄长吗?”九月真言说着顿住,“嗯……”
“作为兄长,没有保护好弟弟;作为首领,没有带领好弟弟,”听完九月真言说的话,髭切收回看向弟弟的笑容,语气凉凉道,“这本来就是他的错,没什么好同情的?”
就像是他说的,他们是最亲近的兄弟,那么作为兄长就该承担起兄长该有的责任,所谓的他不愿意面对的那一部分,在最亲近的兄长这个词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膝丸不同意了,他立马反驳道,“兄长怎么可以这么说?既然他会愧疚就说明他自己本来就有问题,怎么可以将问题全部推到兄长身上?”
“嘛,那个额……”
“是膝丸,兄长。”
“嗯……这件事情嘛……”
“反正不管兄长你怎么说,这点我不同意!”
“……”
“……”
九月真言无语,随后他拍拍手,将两人的注意力移到自己身上,声音尽量温和起来,“要不,你们两个在这里打一架,谁打赢了就是谁的错,好不好?”
“我呢,现在还可以把天守阁让给你们,好不好啊?”
“不然的话,两位尊贵的殿下,现在可不可以安静下来呢。”
髭切:“……”
膝丸:“……”
来了来了,阴阳怪气在生气边缘的家主,髭切乖巧坐好,膝丸默默地看了一眼这个位置距离门口大致的距离,然后又收回目光,低下头。
兄控和弟控吵架,吵个一天一也都吵不出个结果来。
所以干脆一点,打一架吧,这总行了吧。
九月真言起身,“行了,我不和你们说了,我去洗澡,你们两个今晚真的不回去吗?”
然后说完就收获了十分整齐的摇头。
九月真言:“……”
想到他们部屋里的那对,九月真言舒了口气,“算了,自己收拾,自己打地铺。”
“诶——又是打地铺啊?”髭切看着大床蠢蠢欲动。
九月真言反问,制止道,“或者你回部屋睡?”
膝丸努力道,“可是,家主以前用兄长的身体时,都和我在一张床上睡过的。”
九月真言绝不负责,“这样吗?也行,你兄长的身体,你去找他对你负责。”
看着洗浴间的门被关上,膝丸叹气,“兄长,失败了,我们去拿备用的被子吧。”
髭切看着大床眨眨眼,随后点头,“嗯,被家主残忍的拒绝了呢,也就只能这样了呢。”
*
篝火点燃。
火光在地面上映下六道身影,不远处有马蹄声越来越接近,六人抬头看去,是次郎太刀背着一个大包裹回来了。
次郎太刀刚下马就惊喜的小跑过来,“好香好香!蜂须贺,你们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啊!”
浦岛虎彻在一旁帮忙,“嘿嘿嘿!蜂须贺哥哥就是这么厉害。”
“一期哥也不赖啊!”乱藤四郎给自家兄长邀功。
一期一振对两位弟弟之间的攀比十分无奈,“乱你喜欢就好。”
次郎太刀从自己的包裹里取出一个壶,“看我特地带回来的酒。”
和泉守兼定双眼放光,“次郎!你真的太棒了!这种地方竟然也能找到酒!”
次郎太刀骄傲道,“那可不,我跑了好远的路。”
“快快快!”
酒足饭饱,次郎太刀看向一旁的太刀,“小龙,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有没有什么打算?”
小龙景光抬起头,略作思考之后还是摇了摇头,“旅途的终点吗?还不清楚。”
“要不要继续和我们一起?”次郎太刀邀请道。
乱藤四郎在一旁附和,“是啊,你一个人很容易遇到危险,和我们一起好歹有个照应。”
小龙景光没有在第一时间答应,他反问道,“那你们打算去哪里?”
“嗯……目前还没有什么确定的目标,但大家在一起,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了?”
“大家都是没有目标的旅人啊。”
小龙景光点点头,“那你们近期的打算呢?”
“我们大家是想暂时在这附近找个落脚点……”乱藤四郎应道,说着带上哭腔,他的情绪低落下来,“一直四处流浪什么的,已经受够了——”
一期一振立马代入自己作为哥哥的角色,开始安慰起来。
“我在呢,乱。”
和泉守兼定看着这一幕愣怔住了,他微微抿唇,脸色变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抱着自己的本体在其他人的注视下就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