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越想越气!觊觎他的记忆!呵!愚蠢!
“什么东西?他也配?!”
【髭切】没发表意见。
但这个理由还是可信的,如果他说的全都是真的。
说不定是在迷惑自己呢,谁让自己在他的眼里是个垃圾,也许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
“还有我做的事情,”他扬起头,满脸的高傲,“你们这些无知的刀剑付丧神,我都是为了你们好!”
听听这语气,膝丸紧皱着眉,满脸的不可思议,“为我们好?”
这家伙的脑子没有毛病吧?他都快气笑了,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说不定下一秒都能飞出去给对面那个混蛋一刀。
“为我们好?!”
“就是让本丸里的刀剑接受实验的痛苦,最后碎在这里,连本灵都无法回归吗!”
膝丸都快气炸了!
男人脸上的表情有着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又恢复过来。
“一群可以被随便制造出来的分灵而已,随时随地都能被牺牲,然后重新锻造。”
“在时之政府眼里,你们不过就是一群复制品,随时随地牺牲掉的可替代品,我想办法让你们变得更强,然后在战场上活下来,有什么不对?!”
尽管他的养气功夫还算不错,毫无形象的大吼大叫不会出现在他自己的脸上,但说到后面那句时他依旧不可避免的提高了音量。
他不想和膝丸吵,直勾勾的看向【髭切】,“喂!你能占用髭切的身体,又能让膝丸真心的保护你,就说明你和刀剑之间的羁绊之深,不然,这种夺舍身体的禁术……呵,你也不可能好好的拥有理智站在这里。”
又不是好骗的短刀,还是源氏兄弟这种麻烦的付丧神。
这振膝丸,呵,好歹是千年老刀,看起来纯良,可没那么容易骗。
既然和刀剑有羁绊,他应该就能理解自己吧。
“你就不担心哪天你的刀剑死在了战场上吗?!”
“那种遇到强大敌人和数量众多时的无能为力,明明他们什么都不缺,毅力,能力,各个方面,结果却被所谓的上限束缚住了他们的成长……”
“凭什么?!”
“不过就是一群胆小鬼,时之政府,都是一群怕死的胆小鬼!”
“明明只要放开刀剑的限制,我的刀剑我来负责,他们的未来,他们的成长,我都亲手负责,能源、材料,我都一手负责,我从来都不打算依靠时之政府,就这样碍了他们的事?!”
牙齿咯吱响着,听着这道愤恨的声音,【髭切】眸子微黯,他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膝丸,认真的看着那张依旧平静的侧脸,手指轻抚着刀镡,此时的髭切也没有动静。
啊,这种事情,该怎么说呢?
“你碎过刀吗?”
【髭切】转而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睛,执着着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最后,他无声的摇了摇头,他现在还不想说话。
“也是,看起来就像是没有。”
“也就只有你们这些没有碎过刀的,怎么可能和我共情?”
他放轻声音,“你知道刀剑碎在你面前,而你只能看着那实力差距带来的绝望吗?”
“明明可以用更加优秀的质量打败数量,他们偏偏只将刀剑作为复制品,一茬又一茬,明明可以更加注重审神者的质量,他们偏偏不做,审神者?听听这个称呼,其实不过也是一样的工具罢了,死了一个又有一个,什么样的垃圾水平都肯接受,结果呢,在正面战场上,不过就是个炮灰。”
“所以你就亲手将你的刀剑给碎了,背叛他们,投向了敌对的阵营,让他们最后连本灵都回不去。”
膝丸冷静道。
“背叛?你是说历史修正主义者?”
青年这下彻底炸了,“哈?那群恶心的东西,让我背叛?他们也配?!”
“我的刀剑碎在他们手里!我恨不得杀光他们!”
“你可以因为我做的事情宰了我!但我不允许你这么侮辱我!”
膝丸看着那道激动到都窜到他面前的灵魂,持刀横在身前,但心里还是犹豫了起来,难道他被骗了?
“你的刀剑难道不是大都碎在你手里?”
说着他看向【髭切】,【髭切】摇了摇头,看他也没用啊。
他又不会算,怎么会知道这里面到底都有什么事。
还在膝丸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青年冷静了下来,“他们的确碎在我手里。”
他远离了膝丸,“我亲手锻造出来的刀剑,全部都碎在我手里。”
膝丸:“……”
既然是这样,这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让他这么理直气壮!
“他们都是主动的哦。”
“所以我才不能辜负他们。”
青年惨然一笑,“可是……可是我失败了。”
【髭切】撇开眼,就留了个耳朵继续听着。
既然事情都承认了,那后面做的事情大多就是一个人脑回路方面的问题。
他脑子可能有病,让膝丸直接砍死算了。
“至于暗堕,我承认我当时不小心被暗堕的力量影响到了,暗堕力量可不止是影响刀剑,审神者也是一样,但是,不过区区暗堕,我相信自己当时做出的选择都是出自本心,我的刀剑明明都已经牺牲那么多了,总不能一点进展都没有。”
“我研究这些,都是为了你们刀剑付丧神的未来。”
“反正死在战场上也是死,被当作炮灰一样死在我手里不是也一样,现在这些都只是必要的牺牲。”
“至于无法回归本灵……”
“你们既然诞生,就是独立的个体,为什么一定要回到本灵?”
你看吧。
总归是精神有些不大正常。
因为自己曾经的刀剑死在他眼前?所以偏激了,所以有病了。
“想想你们的未来,想想你们可以变得更强的未来,你们可是刀剑!你们可是沾染鲜血、渴望战斗的凶器啊!有机会变得更强,得到更强的力量……难道你们不想吗?”
刀剑渴望战斗,渴望变强,渴望力量,这点应该是没有说错的吧。
【髭切】抬头,再次看向膝丸,看着他愣怔的眼神,无声的叹了口气,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终究还只是一个肥腻的肉馅大饼。
你看,膝丸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或许是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已经疯了的人类了。
“你应该知道我看过你的实验记录。”
【髭切】将上半身靠在膝丸身上,“这不是你拿现在换取未来的理由,不说你的做法,单单说说你所描绘的,那未来的方向就是暗堕?”
“你以为我想?!”
青年的眼底一片暗沉,“但这是我在有限的时间里能找到的唯一的办法,暗堕刀剑无法回归本灵,这就是他们能获得的最大的自由,这可是可以不被本灵束缚的自由啊。”
“说到底!”
愤恨声再起,“如果不是时之政府不同意我的提议放开,我又怎么会这么做?!”
他最恨的不是这振破坏了自己计划的源氏兄弟,也不是当初杀了他的人,时之政府的那些胆小鬼!才是他最痛恨的存在!
这个实际上已经执念到疯魔的人类,变质的灵力气息让人不舒适,这就是暗堕审神者?
无论做了什么,他总有自己的道理。
偏偏除却他做的那些不可饶恕的事情,他说的话就这么听下来好像又有些道理,最起码一点,糊弄一下他这个还是不怎么懂刀剑的人来说,还是没问题的。
但他不懂的只有刀剑,【髭切】轻轻拍着膝丸的肩,“你都说了,他们是胆小鬼。”
“时之政府的想法,你明明也明白,单单放开,太天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肩膀上有一道不轻的力道在有节奏的拍着, 膝丸偏头看向【髭切】,这是,在担心自己?
家主总是这样, 膝丸在心底轻声叹了口气。
对面那对刀剑和主人搭档的作态,就算是顶着髭切的脸,也依旧是那么的刺眼。
但是, 青年闭了闭眼,他曾经也有这样的独属于自己的刀剑, 为了他甘愿献身的刀剑。
也许那个时候的他们, 是为了用自己将他拉回来吧。
蠢透了!
给他一巴掌将他打醒或者骂醒都是好事啊。
他捂住额头, 不想去看对面那对的情况。
对方说的没错,时之政府不肯放开的理由,他当然也清楚。
他好歹是经过培养的继承人, 就算是真的不够聪明, 也不会愚蠢到不明白这些的地步。
更别提他真的不笨, 他以分家之身通过层层选拔,踢掉了原本主家的正统继承人, 之后被主家家主记入名下。
即使是那个孩子还小,并不是一点觉醒灵力的机会都没有, 主家家主还是当机立断,为了自己继承人位置的稳固,将那个孩子直接从族谱中移了名字,连分家的位置都没有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