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髭切】头疼,“那么,小夜左文字,要再等等吗?”
  如果历史真的那么好改变,那历史修正主义者也就不需要那么多的时间溯行军了。
  如果说历史本身没有所谓的自我修正力,那么检非违使的作用就在这里了。
  听到这里,男孩收了刀,也许是对他自己实力的自信。
  【髭切】转过身看过去,他注意到男孩的眸子似乎要比之前亮上一些。
  他回答的也十分干脆,“好,我们等等。”
  【髭切】无言,就这么信了吗?
  不是铁了心要杀自己,只是个坚守维护历史这一理念而已。
  不忍吗?心情稍稍有些复杂。
  “如果检非违使真的来了,小夜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髭切】询问道。
  “我不会碎在这里,无论做到什么程度,我还要……”
  小夜左文字垂眸,语气低沉道,“复仇,我的复仇还没有完成。”
  【髭切】微怔,复仇吗?
  这是……小夜左文字既定的台词吗?
  【髭切】走在他身侧,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小夜左文字悄悄抬起眼帘,在【髭切】没注意到的地方,眼底在看向【髭切】的时候露出了些许期盼。
  *
  【髭切】遇到了麻烦。
  嗯。
  ——他迷路了。
  “麻烦了啊,这要往哪走?”
  站在城外,【髭切】感到头疼。
  不,不要怀疑他,他绝对不会是个路痴!
  要怪就怪他在之前进城的时候没有注意,只是一味地跟着灵力的感应行动,现在就算是想回到他原先停留的地方都没办法了。
  【髭切】担心的是,他这是要是走丢了,膝丸该去哪里找他啊。
  衣摆被扯了扯,【髭切】低头看向小夜左文字。
  “小夜?”
  小夜左文字给他指了一个方向,【髭切】的眼睛亮了起来,“小夜你是知道我要回去的路吗?”
  蓝发的男孩点头,“之前一直都跟着你,我记得位置。”
  “……一直跟着?”
  回想起自己那个时候注意到的异样,【髭切】眨了眨眼,“原来如此。”
  不错,小夜左文字果然是个可靠的孩子。
  至于为什么跟着自己?从什么时候?自己进城开始吗?
  “既然小夜记得位置,那就麻烦小夜你带路了,”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髭切】选择求助,“就我刚刚离开的地方。”
  小夜左文字歪了歪头,然后郑重地对他点头,“好。”
  *
  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膝丸还没来得及有一个短暂的放松,就得到了一个令他难以接受的噩耗。
  “什么?!”
  膝丸不敢置信的看向鹤丸国永,“你是说,兄长他……”
  后面的词对他来说如同禁忌,他立马道,绝不接受这个可能性。
  “这不可能!”
  “膝丸殿看过髭切殿的本体吗?”烛台切光忠反问。
  膝丸眸子一滞,“就算是这样……”
  他咬了咬唇,在面对兄长的问题上,膝丸一向难以保持平静,但因为不是在兄长身边,他尽全力保持着自己的冷静。
  他是源氏重宝,他绝对不能给兄长丢人!
  “总之,兄长的情况和我们不一样!没有亲眼见到兄长……我才不会相信这种事情。”
  膝丸一字一顿道,“绝、不。”
  对面两人只是叹了口气,然后不再多说什么。
  *
  跟在小夜左文字后面,和他一起回来的【髭切】看见了来开门的太鼓钟贞宗的“惊恐”眼神,察觉到不大对劲后皱了皱眉。
  “……髭切殿?你、你没事啊?”
  【髭切】:“???”
  “嗯?”
  这话说的,他该有事吗?
  【髭切】眯起眼睛,立马越过太鼓钟贞宗“企图阻拦”的动作,然后往里走。
  他倒要看看这些付丧神在搞什么。
  太鼓钟贞宗立马跟上,小夜左文字盯着太鼓钟贞宗,一双冷淡的眸子看得太鼓钟贞宗心里发慌。
  “咳咳……小夜,你好啊?”
  小夜左文字小幅度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推开那扇关上的房间门,就看见膝丸情绪低沉的站在他之前躺着的那块木板前,身前站着的是“气势凶恶”的烛台切光忠和鹤丸国永,就像是什么霸凌现场。
  尤其是膝丸在看到他的时候立马就红了眼眶。
  “你们在做什么?”
  【髭切】提着一袋用纸包裹好的药材站在门口,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刀柄,他面无表情看着屋里的几人,身后是眼神游移的太鼓钟贞宗。
  鹤丸国永:“……”
  烛台切光忠:“……”
  诶?诶!
  怎么会……回来了?!
  不是应该碎刀了吗?!
  “你们这是在欺负弟弟吗?”
  看着两人惊愕的神情,【髭切】眯起眼睛,果然有鬼。
  他见几人都愣愣地不回话,【髭切】将这种态度当做是默认,“这样啊……”随即直接拔刀出鞘,“这就不能轻易放过你们了啊。”
  鹤丸国永&烛台切光忠:“?!”
  不!等等!听我们解释啊!
  膝丸/膝丸殿快解释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现场一时僵住了。
  他看着他们,他们看着他。
  “髭……”
  还没等烛台切光忠喊出口,膝丸先一步惊喜道,“兄长!”
  听到膝丸开口,【髭切】神情缓和下来,走近,“弟弟怎么这么激动?”说着,他再次看向另外两刃,磨刀霍霍,“果然,还是他们做了什么吗?”
  鹤丸国永已经趁着刚刚的时间拉着烛台切光忠飞快的溜了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他们“兄弟”两个。
  没有去追上去的意思,【髭切】将药包放在一边,拉着膝丸在木板上坐下,他看着膝丸,“这里现在只有我们兄弟两个,哭哭丸不想忍耐也是没有关系的哦。”
  “兄长!”膝丸心情低落,越发委屈,“……是膝丸啊。”
  微微垂下的脑袋看向那把被自己正在使用着的太刀,眼底的担忧和纠结都毫不掩饰。
  委屈巴巴的样子真的十分惹人怜爱,这副为髭切担忧的样子又实在是让人心疼,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模样,谁又能想到这会是一个已经有了千年岁月的付丧神。
  “发生了什么?”
  【髭切】微顿,“……弟弟。”
  “兄长去哪了?”没有直接回复,膝丸攥着他的手腕,闷声询问着。
  “弟弟受伤了,不是吗?”【髭切】自然道。
  膝丸微微睁大眼睛,随即心情愈发低落,“竟然需要兄长你这样照顾我!我真的是太没用了。”
  【髭切】:“……”
  “弟弟。”
  膝丸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明明兄长的伤更严重,竟然还要为了我奔波,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髭切】受不了了。
  “膝丸!”
  他眯起眼睛,强硬地将膝丸按住,依旧挂在脸上的笑意在此刻显露出几分可怖。
  看着膝丸呆滞的表情,他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对,于是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嘛,听话,我现在没事,弟弟现在要好好休息。”
  “先休息,嗯?”
  “兄……”
  【髭切】打断了他,“只有弟弟你养好了伤,才能更好地保护我啊。”
  “不是吗?”
  微微抿唇,膝丸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髭切】满意了,“那么,再来好好处理一下你的伤。”
  他站起身,“先脱吧。”
  膝丸愣了愣,“啊?是。”
  脱去上衣,金色的御守从身上掉落下来,膝丸瞳孔一缩,然后皱眉将那枚御守捡了起来,他的眼里都是不赞同,“兄长,你怎么把御守给我了?”
  “现在可是弟弟你更需要这个。”
  【髭切】将自己手里的御守拿了出来,“我这里有一个啊,弟弟。”
  “可是我……”
  【髭切】不容许他拒绝,“收好。”
  都伤成这样了,还在逞强。
  “等你的伤养好之后再说御守的事。”【髭切】道。
  “我知道了,兄长。”
  膝丸知道自己现在改变不了他的想法,果然,还是自己太没用了。
  *
  上药的过程很安静,待到快结束的时候。
  “弟弟听他们说过之前的事情了吧。”肯定的语气,【髭切】垂下眼帘,手指落在膝丸的伤口上,平淡地询问道。
  “……”
  “嗯,我听说了。”
  膝丸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真不愧是兄长。”
  【髭切】沉默,没有接话,帮他重新穿好衣服,顺其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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