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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刚刚林烬点去的那四个人,便是留在院中士兵中身手最矫捷的四人,爬墙对他们来说只是两脚蹬的事,轻松自如。
  “此四人体型精瘦,行进时脚步无声且快速敏捷,再加着他们四人眼神警觉,腰间不仅有长刀还有匕首,应是常执行细致任务之人。”林烬道。
  不过与这些士兵相见一个时辰,林烬便能观察得如此细致,叫简年由心底钦佩林烬,常年带兵的人与他却有不同,还是术业有专攻才是。
  “林将军好眼力。”简年夸道。
  有了四个士兵在墙上相守,倒是没有弓箭手再埋伏在院上。
  天边第一抹阳光照在大地之时,院子里已经挤满了跪着的人,官员一列,商户一列。
  “走快点,没吃饭是不是。”
  林烬听着冯永昌的声音,接着看见冯永昌的身影。
  在他后头,六位士兵两两押着一人,于家三人,入院。
  第53章
  于老爷低垂着头,于夫人和于婉清也是如此,三人此时像落败了的公鸡一般,再无之前在于家时那嚣张的气焰。
  也是因着三人都低着头,所以谁也没瞧见坐在玄珠马上的林烬。
  “如何,我做得不错吧?”冯永昌骑着马越过地上跪着的人,跻身道林烬身边讨夸。
  “不错。”林烬点了下头。
  冯永昌知道自家儿头儿话少,得了这两个字便沾沾自喜,他嘚不嘚地在林烬耳边絮絮叨叨说着前头他镇压私兵时有多么凶险,说得绘声绘色的,跟讲话本似的。
  冯永昌说的话林烬只能信一半,这人喜欢夸大其词,一点儿小事落他嘴里变成了天大的大事。
  等着天完全亮起,清点人员名单的官员走到简年旁边耳语几句,简年才叫士兵将院门合起。
  蕉城内该抓的贪官贪商此时已全都抓捕与院内。
  简年咳嗽一声,叫他们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于家三人见着林烬坐与高头大马上,垂眸跟看蝼蚁似的看着他们,皆是又惊讶又奇怪。
  简年从太师椅上站起来,他人不高,不过此时身后有圣上作为靠山,气场全开着,倒也唬人,“请大家来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查查各位家产有无不该收入的东西在内。”
  “你谁啊,敢查我们家产,不怕我把你告上公堂吗?”有胆子大的听了这话抬嘴就骂。
  林烬右手抬起随意摆了下,一名士兵便到大声喧哗的人身边,一手摁住他的脖颈,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乃京中侍御史,这是我的鱼符。”简年先从自己腰间把鱼符拿出来展示给众人瞧瞧,接着又从身边侍人捧着的木盘上将圣上手谕拿起,高举着道:“这是圣上手谕,我奉圣上之命而来,若谁还有一句我听不得的话……”后头意味不言而喻。
  一听是圣上派人来抓他们,一开始他们还觉着有些愣神,毕竟蕉城离皇城很远,他们作威作福多年,也没见圣上发难。而后缓过神来他们才开始害怕,圣上动了口,这事儿就小不了了。
  空中忽然弥漫出一股尿骚味,也不知是谁受不住压,被圣上手谕吓尿了。
  “接下来我将单独询问尔等罪行,交代清楚者或许刑罚可减,避而不谈或者故意隐瞒者,加重刑罚。”简年把圣上手谕重新放回木盘上,让侍人拿进屋里小心收好,“也别想着挑轻的讲,你们犯了何事,家中资产几何我已清清楚楚。”
  说完话,简年便进了正厅,正厅上座放着几把木椅,最中间的木椅是简年的,简年左侧的木椅是林烬的。
  这是简年的安排,询问途中没准会有亡命之人以身相拼,在场各位士兵之中只有林烬武力最高,给他配个上位坐着,近身相护才安全。
  简年和林烬在位置上坐好,巡查官员也纷纷落座,冯永昌站在林烬身后,整个人站得笔直,两人身为武将气质骇人,合在一起倒成了上座众人里最不好惹的人。
  先被拉进正厅内的是蕉城的戚县令。
  此人身为一城之县令,竟以身违法,给不少商人提供庇佑,惹得蕉城内百姓冤声阵阵,自然要第一个判下刑罚,杀鸡儆猴。
  “侍御史,您明鉴呐,我是被冤枉的。”戚县令跪在正厅之中,开口便是一句冤枉,“都是那些商户之错。”
  戚县令说得声泪俱下,一身的肉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震颤。
  戚县令是被人从床榻之间揪出来的,他身上穿着的睡衣品质极佳,冬暖夏凉不说,衣裳光洁滑亮,甚至还能反射光亮,瞧来便价格不菲。
  简年听这话听得耳朵都长茧了,下头还有很多人等着他判刑,他没空在这儿听戚县令唱“窦娥冤”。
  “戚县令,看在你也是官员的份上,若你老实交代,我便帮你减去些刑罚。”简年道。
  戚县令的眼睛偷偷往上位瞄着,听了他那么长一段戏,上头人没一个变化表情,他们都板着脸,眼中一丝感情。
  戚县令知道今日一劫是如何也躲不过了,便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将他犯的事儿都交代了。
  戚县令当蕉城县令这十年贪的银两数高达万两黄金,是众多官员之中贪得最多的,前面简年说要从轻处置,其实并不成,只这银两数在此,不判个死刑已经算是从轻处理了。
  边上一官员拿着本子奋笔疾书,还有一人对着册子一一对数,等戚县令说完后,两人都点了头,简言才开口说着:“戚县令身为县令,以身犯法,在位十年贪黄金万两,判流刑,其族男子同罪,女子流放官府为奴。”
  听到刑罚,戚县令立即跪地磕头,磕头的声音“砰砰”响,“侍御史,您判我一人就是,我族内人都是无辜的。”
  “拉下去。”简年道。
  两位士兵应声,一人扯着一边的手臂,将戚县令从正厅内拉了出去。
  外头人见戚县令被人如同烂肉一般丢出来,还额中带红,面色惨如白纸,才开始人人自危。
  这次是真的,圣上正要对他们动手。
  一时间院里人也跪不住了,有哭爹喊娘的,也有趁乱想跑的,院子里乱成一锅粥来。
  林烬跟简年说了句话,起身拿着碎穹枪往院中去,冯永昌跟在他屁股后面,也屁颠屁颠地往院中去。
  林烬随手拎了个逃跑作乱的商户,领着他的领子高高举起,那人被拉离地面,整个人双腿腾空胡乱踢着,衣领上提喘不出气,吓得裤子湿润,一滴滴液体滴落在地。
  等着那人双手无力垂下,腿也没了动静,林烬才松了手,人生生摔落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气,再不敢作乱。
  林烬一言未出,可就是这般动作,吓得那些官员和商户两股战战。
  如此一来,无人敢在作乱。
  一人一人询问过去后,终于轮到了于家。
  林烬让冯永昌守在院里,他则回了位上坐下。
  于家的好戏,他自然要在现场亲眼目睹。
  于家三人进了正厅便跪倒在地,于夫人和于婉清体力不济,只能由两手撑着。
  于老爷看着台上的林烬就跟看着救命恩人一般,他道:“林烬,你可得救我啊,咱们是一家人。”
  虽然不知道林烬为什么会坐在上位,但此刻他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少攀交情,区区商户怎么可能跟定北将军是一家人。”边上官员一听,宛若听着个笑话一般反驳出语。
  定北将军?
  林烬是定北将军?
  这个消息跟一记响雷一般砸在于家三人的心头,引得三人皆是悔不当初。
  林烬坐在上位便是对这个身份的最好阐释,叫他们无法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这下完了,前头他们对于舟眠如此恶劣,这下要林烬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就算如此,于老爷还是扯着嗓子,“契书、契书就在我家里,我们当真是一家人。”
  听于老爷这么说,上位官员们面面相觑。
  还是简年开口说了话,“得了,定北将军已经将分家文书给我瞧过,你是你,他是他,别再乱语。”
  为了不让于老爷接着往下说,简年逼着他先把自己所犯之事一一道来。
  于老爷虽然愣着不知自己何时签过分家文书,但此刻还是自己的命比较要紧。
  “这些事皆是家妇所为,我、我也是被瞒在鼓里。”于老爷将脏水泼在于夫人身上。
  于夫人一听,两眼圆睁,“好你个死人,赚钱时你一言不发,现下东窗事发竟成了我一人所为?”于夫人一拉裙子,往前挪了两步,把于家这些年做的坏事全都说了出来,不过为了于婉清,她还是略有隐瞒,将于婉清撇得干干净净的。
  于婉清哪儿经历过这种场景,她拿着手巾抹泪,藏在后头嘤嘤嘤哭着,看着既弱小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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