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沈津淮靠在躺椅上,侧目,看着温妤激动甜甜的笑容,唇角漾着温柔笑意。
“这里真美。”
温妤侧过身,吧唧一口亲在沈津淮嘴角上,趁着他想嘟嘴想亲回来之前,调皮的后退,端起旁边沈津淮的果汁喝了一口,开心躺在他旁边的躺椅上:“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了。”
“喜欢吗?”
沈津淮伸出手,将温妤颊边一缕湿发别到她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微烫的耳廓。
温妤颤了一下,却没有躲闪,反而侧过身,面对着沈津淮。
“喜欢,不过不是因为这片海。”
温妤很认真的点点头:“沈津淮,和你在一起,在哪里,我都很喜欢。”
沈津淮微微一怔。
阳光下,温妤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上,海水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滑落,没入裹着的浴巾里。
女孩儿清澈的眼眸里映着碧海蓝天,也映着男人惊讶惊喜的影子。
顷刻间,强烈的占有欲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在男人胸腔里冲撞。
沈津淮凸起的喉结克制不住用力滚动了一下。
他倾身过去,高大的阴影笼罩住眼前的女孩子。
随着这份靠近,温妤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期的吻却没落在温妤唇上。
男人的额头抵住了温妤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小妤,”
男人低语,声音说不出的暗哑:“记住你说的话。”
闻言,温妤睁开眼睛,猝不及防迎上男人深沉如海的眸子。
男人眸底翻涌着温妤看不懂的情愫,却让她莫名感到心安。
她认真的“嗯”了一声,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
软软的嘴唇印上男人的唇瓣。
夕阳西沉,将海天染成了绚烂的金红色,远处海面波光粼粼。
时间在这一刻像是被拉长了,宁静,美好。
长长的一吻结束,沈津淮凝着怀里女孩儿被晚霞映红的娇艳脸颊。
须臾,他向后退了半步,从沙滩椅上下来。
然后,在铺满细沙的浪漫余晖里,沈津淮缓缓的单膝跪了下来。
他仰头望着温妤,深邃眸里盛满了比晚霞更炽热的光。
沈津淮从随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天鹅绒盒子,在温妤面前小心翼翼打开。
一枚设计极其精致的钻戒呈现在温妤眼前。
主钻是一颗纯净无瑕的大克拉钻石,在落日余晖下折射出璀璨柔和的光芒。
周围细细镶嵌着一圈浅粉色的碎钻,宛如星辰环绕明月。
温妤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心跳如鼓。
“小妤,嫁给我,好吗?让我名正言顺的照顾你、保护你,一辈子。”
单膝下跪的沈津淮目光灼灼,嗓音说不出的克制暗哑:“小妤,我想我们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见状,温妤的眼泪不受控制涌上来,她鼻尖酸涩,好一会儿,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好。”
顷刻间,沈津淮眼里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与释然。
他一把将温妤紧紧拥入怀里,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深深的吻上她的唇。
男人灼热的舌·尖撬开温妤齿关,长驱直入。
热烈,让人不能自拔。
不多时,男人的吻从温妤唇瓣上移开,落在她敏感耳垂,又沿着颈侧优美的线条一路向下。
男人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温妤锁骨肌肤上,激起一阵阵无法控制的战栗。
这陌生又让人无法自控的热烈,让温妤手指攥紧了男人胸前的衬衫,指尖因用力而发颤。
沈津淮的吻落在女孩儿浴巾下面湿漉漉的单薄连衣裙领口边缘,还在继续往下探索。
可下一刻,所有的亲吻和触碰,倏地戛然而止。
沈津淮慌乱的撑起身体悬在温妤上方,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额角渗出隐忍的汗水,眼底翻涌着克制不住的欲望,如同风暴中的深海。
周围安静的可怕。
只剩下二人交错凌乱的呼吸声,和不远处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声。
温妤茫然的睁开氤氲着水汽的眼睛,不解的望着眼前的沈津淮。
她脸颊绯红,嘴唇微肿,眸子里全是被骤然中断亲昵的困惑。
“津淮?”
温妤轻声唤眼前男人的名字,声音带着情动后的微哑。
沈津淮深深的闭了闭眼,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再睁开时,他眼底那骇人的欲望已被强行压下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克制。
男人伸出手,指腹极其轻柔的擦去温妤唇边暧昧的水渍。
“抱歉,你答应求婚,我太激动了。”
男人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蕴着明显的压抑懊恼:“我……我没控制住。”
沈津淮深呼吸一口气,别开跟温妤对视的视线,似乎不敢再多看她此刻的模样一眼:“那个,我去洗把脸。”
说完这句话,沈津淮仓促翻身,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休息的遮阳伞下。
温妤怔怔的望着近乎于落荒而逃的男人高大背影,嘴角憋不住笑。
原来,她的男人那么害羞呀。
温妤憋着笑,也从沙滩椅上下来。
她双手背在背后方,迈着轻快的步子,一步一步朝着正在用冷水疯狂洗脸的沈津淮走去。
另一边,a市,周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里灯光明亮,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和烟草味。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几个空了的咖啡杯散乱的放在价值不菲的红木办公桌上。
周时野将手中的平板电脑摔在地面上,发出碰的一声响。
他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从来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的翘着。
周时野烦躁的扒了一下头发,喉结滚动,声音因为长时间缺乏睡眠和极度焦虑而沙哑不堪,
“哥,所有能查的间接线索都他妈指向沈津淮。基金会,那些船,还有间接跟他有关系的几架飞机的可疑航行记录……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跟他沈津淮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就是抓不到能把沈津淮和这件事直接连起来的铁证。”
“这家伙太他妈的狡猾了。”
周时野越说越激动,一拳砸在桌面上,震的咖啡杯都晃动了一下。
他猛吸了口烟,又烦躁的将烟摁灭在已经满了的烟灰缸里,声音嘶哑:
“我查到他把巨额资金通过七八层空壳公司,注入了一家在海外注册的船舶管理公司。这家公司名下有好多艘被改装过的游艇,性能卓越,足够进行不依赖任何补给的远程航行。”
“这艘船过去一年的活动轨迹就像幽灵,最后可追踪的信号消失在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然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周应沉站在窗户前,听着周时野暴躁的声音,他挺拔背影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疲惫感。
他没有看暴怒的弟弟,深邃的目光死死锁着窗外,指尖摩挲着一枚冰冷的金属打火机。
“也就是说,”
周应沉声音低沉缓慢,沙哑,压抑:“他有可能利用这艘在信号盲区的船只完成最后一段航程,抵达距离海外十万八千里的海城边缘的一个私人海岛上?”
“对,他一定就把小妤藏在那里。”
周时野几乎是低吼出来:“我们的船调动了高空侦察卫星,对那个私人海岛进行了高频次扫描,可什么都扫描不到,说不准,小妤就被沈津淮控制在海岛上。”
但紧接着,他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高大的身躯慌乱的晃了一下,用手撑住桌面才勉强支撑住身体,声音也低了下去,
“小妤她,她一定是被沈津淮那个道貌岸然的混蛋骗了,蛊惑了,才会跟他走……”
最后几个字充满了恐慌。
周时野不敢确定,温妤的离开到底是沈津淮有意为之,还是她,她本来就是清醒着主动离开他们。
办公室里一片沉寂。
周应沉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
他伸手拿起桌角那个有些年头的银质相框。
相框里是几年前拍的温妤。
当时的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站在周家老宅盛开的樱花树下,回头浅浅的笑着,眼神清澈干净,不谙世事。
那是他们记忆里最初,也最想牢牢守护住的模样。
男人指腹一遍一遍摩挲着玻璃表面,眸底压抑着的暗涌。
如果,温妤的逃离是她自愿,难道他们找到她,就能把她带回来吗?
周应沉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被强行压下,只剩下猎人锁定目标后的冰冷决绝。
“我们去找她。”
男人一字一顿,声音里夹杂着偏执的坚定:“必须亲眼看到她,把她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