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古装迷情] 《公子有悔》作者:南山六十七【完结】
文案:
宋知意从小娇生惯养,性情自由散漫,行事飞扬跋扈。这样的她,对陆晏清的喜欢也是轰轰烈烈——哪里有他,哪里就有她。可惜,他对她无意,甚至厌烦。
她不以为意,时时围在他身边,“陆二哥哥”不离口。
所谓水滴石穿,她坚信,只要她不放弃,他总会动容的。
那天陆晏清的生辰宴上,她欢欢喜喜前去祝贺,冷不提防撞见他的表妹依偎在他怀里,娇滴滴唤着他的表字。
可笑的是,认识他这些年,他从不许她称他的表字,乃至她口口声声的“陆二哥哥”,也是在他明确禁止下,一直厚着脸皮喊的。
这算什么?
她忿忿不平,冲上前扯开他表妹,仰头质问他:“你们……在做什么?”
然则换来的是他冷漠的侧脸:“与你何干?”
他经过她身前,又去关心表妹,衬得她像个笑话。
他真是坏透了,她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宋知意丢下寿礼,转身离开。
*
陆晏清反感宋知意,一大半是因为她见风使舵、老奸巨猾的父亲。陆家是书香门第,名门望族,岂会和那等奸诈之人同流合污。况且,她行事顾前不顾后,常常惹一堆麻烦,而他又是个最怕麻烦的人。
无论怎么看,他未来的妻子都不可能是她。
她一厢情愿的心意,陆晏清不堪其扰。正好,生辰宴上,表妹忽然靠倒在他怀中,他本欲推开,却看见远处伫立的她。
不妨借此机会,逼她认清现实,还他清净。于是,他克制住推人的动作,等她过来逼问取闹。
果然,她心灰意冷,决然离去,且此后的大半年,再未出现过。
他的目的达到了。
家里人开始张罗着给他议亲,尽是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知书达礼,文雅娴静,符合他对妻子的所有理想。
但瞧着那些大家闺秀,脑海里浮现的,偏偏是那个莽撞冒失的小姑娘的容颜,耳畔萦绕的则是那一声声“陆二哥哥”……他拒绝了家人的好意,情不自禁去打听她的情况。
一场春日宴上,彼此重逢。
她同她的竹马谈笑风生,他鬼使神差般举步至她跟前,按住她的手腕,明知故问她的近况。反遭她甩开手,冷脸反问:“这与陆二公子有何干系?”
于他的错愕下,她约着竹马消失在视野中,再没看他一眼。
那之后,为了获得她的一个眼神,他费尽心机,不择手段,终究变成了平生最不齿最唾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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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狗血 高岭之花 追爱火葬场 日久生情
主角:宋知意 陆晏清 配角:薛景珩
一句话简介:高岭之花追妻火葬场
立意:过好每一天
第1章 陆二哥哥 “不要再唤我‘陆二哥哥’,……
芒岁急匆匆进了院子,对秋千架上逗猫的宋知意说:“姑娘,打听到了,一会儿小陆大人就进城了!”
宋知意喜得直站起来,才抱着的狸花猫也通人性有眼色,跳到地上伸个懒腰跑走了。宋知意忙忙转身回屋子,边交代:“快,给我好好梳妆打扮,我好去接陆二哥哥。”
芒岁亦步亦趋,面子上倒有些难为情:“小陆大人先要入宫面见圣上,不知道多早晚才出来,姑娘不必如此心急……”
宋知意直接坐到梳妆凳上,对镜自顾,口头上颇不以为意:“没关系,我去陆家等他就是,我等得起的。”
宋知意拿定的主意,别人从来是劝不动的,芒岁便点点头,替她收拾打扮起来。
宋家和陆家,在一条街上住着,隔得不远,步行即可,于是宋知意带着芒岁出门。半道上碰见她父亲宋平,宋平叫住她问:“如意,你这风风火火的,打算去哪?”如意是她的小名。
宋知意如实相告。
宋平笑眯眯道:“那敢情好,就是别空着手去。”说时令下人去书房里取了一早备好的灰鼠毫笔,装在一个窄长锦匣子里,“陆二公子爱好文墨的,定使得上。如意,你带上,届时赠予他。”
宋知意欢欢喜喜接了,同他挥手告别。
不多时,陆府的烫金牌匾映入眼帘,一块照进眼底的还有一蜜合色纤弱背影,宋知意顿时认出来,垮了脸道:“真是不巧,偏撞上了她。”
她所指的,乃是陆二公子陆晏清的表妹崔璎,从小没了父母,这些年寄住在陆家,深受陆家人照料,当然,更得陆晏清的照拂。
这崔璎,身子瘦弱,性子也文弱,逢人做事温温柔柔,跟张扬跋扈的宋知意简直天差地别。人们都爱女孩子文静娴雅,自然欢迎崔璎,疏远宋知意,背地里总拿她们俩对比,说是对比,其实是褒前贬后。为此,宋知意对她也颇有些看不顺眼。
崔璎的贴身婢女绘柳望见不远处的宋知意,抿一抿嘴,低声说:“姑娘,那宋家姑娘又来了。”
一个“又”字,表明绘柳烦透了宋知意,同时点出宋知意隔三差五往陆府打扰的事迹——她喜欢陆晏清,陆晏清则屡次三番表示对她无意,她置若罔闻,依然固执己见,日日缠着他。这一个月他奉旨南下查案,陆府门前才清净了些。刚消停几日,又找上门来了,能不叫人眼乱心烦么?
崔璎会意,回身盈盈走过去,含笑道:“想必宋姐姐也是听说了表兄今日回京,前来探望的吧?可表兄现在宫里,不知何时完事……”
宋知意板着脸说:“那没事,我进去等。”
崔璎本意是劝她离开,岂料她全不在乎,便没了法子,笑说:“那宋姐姐请随我来吧。”
宋知意反驳:“不用,我去陆大嫂嫂那坐一坐。”
陆晏清头上有个哥哥,名陆晏时,任松山书院的山长,秉性温润儒雅,同其妻周氏青梅竹马,至今成婚十年,育有一子一女,感情和睦,夫妻恩爱。
周氏性格爽朗,不似旁人厌恶宋知意,反而对她亲切有加。两人处得胜似亲姐妹。
遭她呛了,崔璎有点尴尬,噤声目视她朝周氏的住处去了。
绘柳为主鸣不平:“也不知她神气什么,还当这地方是宋家,由着她胡作非为啊。”
崔璎制止她:“行了,姨母恐怕等不耐烦了,快走吧。”
且说宋知意一路来至东跨院,看见廊下周氏坐着个小杌子,牵着女儿给扎辫子呢。“陆大嫂嫂。”
瞧是她,周氏也不急,双手只管辫子,眼神带笑道:“算着你也该来了,这就来了。”
就着丫鬟搬来的小凳子坐定,宋知意笑嘻嘻道:“陆二哥哥好不容易回来,我当然操着心,不能误了。也不晓得皇上几时才肯放他出来。”
言下,辫子编完,周氏摸平女儿头顶的碎发,轻推她随便去玩,继而说:“你就是猴急,左不过天黑前指定回家。你既来了,晚上留下吃饭吧,有什么想说的想送的,饭后你跟二弟私下了结。”
宋知意正是这心思。
陆晏清比预料的早回来,宋知意迫不及待迎出府门,目之所及尽是一袭墨绿官服随风翻飞的画面,一时竟痴了。
春来擎着一顶官帽,乜斜窥视陆晏清的神色,发觉其剑眉微皱,俨然疲惫中夹着一丝嫌恶,又见其侧开脚步,绕过宋知意上了石阶。春来不敢多言,俯首追随。
“陆二哥哥!”分别一月,总算见着朝思暮想之人,宋知意岂容他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了,扭头快步追上。
陆晏清步伐未停,走得很快,宋知意要小跑着方不落后。
“我与宋姑娘非亲非故,麻烦宋姑娘今后不要再那样唤我了。”她的热切,他视若无睹。
她充耳不闻,反问:“陆二哥哥,你离京这段日子,累不累啊?有没有生病?没受伤吧?”
他目不斜视,不予理睬。
她不为冷落所挫败,捧出临出门前宋平交给她的毛笔,道:“陆二哥哥,这里面是上好的毛笔,你打开看看,合不合心意。”
他仍旧不理会。
她沉不住气,往前横跨一大步,挡在他身前,托高那锦匣,下巴亦仰起来,半是撒娇半是讨好道:“陆二哥哥,你就看一看,好不好?”
陆晏清就是烦她摆着一副娇憨面容却三番五次胡搅蛮缠,然启齿训她斥她,不合他的教养,遂冷冷道:“烦宋姑娘让开,家父家母在等我。”
宋知意不依不饶:“陆二哥哥,就看一眼,不耽搁什么的。”
她频频油盐不进的举止,终于把陆晏清惹恼了,没压着眼皮,沉声道:“宋姑娘,不要再唤我‘陆二哥哥’,我不喜欢。另外,我不缺笔,宋姑娘收回吧。”
认识几年来,他头一次做出如此阴沉的表情,宋知意略感茫然无措,举着匣子的手不上不下,僵在半空,适才灿烂的笑变了味,流露着尴尬:“既然陆二……你不喜欢,我改就是了。可是这笔,请你务必收下,是我爹的一番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