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裴瑛惊讶,但她转念一想,心下便有了猜测:“可是陛下保下了竟陵王?”
萧恪点头:“不仅如此,陛下让人提前送走了竟陵王,我去的时候已是人去楼空。”
裴瑛顷刻间便明白萧恪为何会说计划失败了?
罪魁祸首轻松逃遁,导致计划出了意外,哪怕能缉拿其余党羽,也是件十分令人沮丧的事情。
何况此事直接与皇帝相关,以他与皇帝生死之交的关系,想必萧恪心里更加挫败郁闷。
裴瑛只得宽解他:“陛下既然出手干预,那王爷铩羽而归也是不得已的事情,还请王爷不要生气。”
萧恪紧紧搂住她柔软的腰肢,似是在寻求慰藉,“瑛娘说的是。”
裴瑛能感知萧恪的愤懑心绪,但他却丝毫没有提及竟陵王逃遁带来的后果,似乎并不为他的逃遁感到忧虑。
这让裴瑛狐疑:“对于竟陵王,王爷可是已经有了对策?”
萧恪眉毛一扬:“瑛娘怎么知道?”
裴瑛杏眸闪烁:“或许是因为我了解王爷。”
看她这般娇俏可爱,萧恪心情蓦然间变好,“王妃果真冰雪聪明。”
裴瑛:“所以王爷当真已有后招?”
萧恪肃然一笑,只说:“本王自然不会放过竟陵王,已经派出月影卫全力搜捕其人。”
果然这才是萧恪的雷霆手段,裴瑛很难不感到心神悚然。
见裴瑛面色流转不定,萧恪直视着她的眼睛,问道:“所以……瑛娘可还要知道本王所行之事?”
裴瑛却没有犹豫的点头:“当然要知道。”
萧恪墨眸微澜:“瑛娘不惧怕这样的我?”
裴瑛与他目光接驳:“怕,但也不怕。”
萧恪:“嗯?”
“因为妾身是王爷的妻子,不想惧怕王爷,只想敬慕王爷。”裴瑛主动攀上萧恪的肩膀,环住他的颈脖,仰头望向他,眸光炽烈:“而且只有懂得王爷所思所想,我才能全心为王爷分忧解难。”
萧恪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来不敢想有朝一日,裴瑛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他明白自己向来为世人所惧,和裴瑛成亲时,妻子亦同样惧怕他,而且裴瑛知道他在利用她挟制裴昂,为此厌恶他醉心权欲,对他所作所为从来不予置评。
他二人也会竭力避开此间相关冲突。
而今日,她不仅对自己牵肠挂肚,还愿意为自己分忧解难。
萧恪头一次感到眼眶酸涩。
裴瑛语笑嫣然:“只是不知……王爷可愿妾身为您分忧?”
睫羽如蝴蝶振翅,双眸似秋水剪瞳,妻子此时在他萧恪眼里,明丽美好得不可方物。
萧恪心潮涌动,低头以吻封缄。
第93章 93 炽盛 心意炽热,权势炽盛。
男人青筋暴起的大手死死扣着妻子的脑袋,落下的吻又急又重,带着满心的悸动与情热,仿佛要将怀里的娇娥吞噬进自己腹中。
裴瑛被萧恪疯狂的掠夺弄得根本站立不稳,不得不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迎上他在自己口舌间激烈纠缠的节奏。
萧恪的舌头灵活如蛇,又滑又软,在她的舌腔啮咬亲吻,一点一点攫取着她的气息口液,叫她全身气血直窜入脑海,只觉自己快要窒息却又叫人甘之如饴,但亲吻远远不够,她的身体也跟着叫嚣想要更多,只想与他一同沉沦进更亲密的领地。
如此想着,裴瑛抬手拨掉萧恪刚沐浴过后随意插上的白玉发簪,只见男人的黑发如泼墨般垂落至他腰间,他冷峻却染了情欲的面庞因此而变得魅惑冶艳。
裴瑛意动极了,散开五指胡乱地抓进萧恪浓密的发间,想要如同往日那般与他耳鬓厮磨。
这意味不言而喻,萧恪眸色随着她热烈的邀请而变得愈发深沉,身体的变化更是显而易见。
他比裴瑛渴望得更厉害,方才是担心她一夜未眠怕她累着,才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萧恪稍稍分开与她缠结的唇,目光温柔,“瑛娘一整晚未睡,我怕你会受累。”
裴瑛不满地蹙眉反问道:“王爷可是累了不行?”她可太明白男人的精力,故意拿话激他。
她仰着修长白皙的颈脖,两半唇微张着轻喘,灿若明霞的娇靥更是分外可怜可爱。
萧恪小腹不由一紧,况且她这般挑衅,他便是再有怜香惜玉之心也得证明给她看。
在裴瑛飞扬明烈的神情中,萧恪弯腰一把拖住她的臀弯,抱起她就往屏风后面的床榻间走去。
下一刻,幔帐落下,一切都如星火燎原,激情席卷着盛大炙热的渴望,全都奔涌进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间。
柔情蜜意,春情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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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日,雨丝就在那青灰色转浓黑的底子上不疾不徐地织着,从昨日的卯时,到今个日暮时分,快要两天两晚,仍旧没有一丝要收束的意思。
雨水滴滴答答地打在屋檐上,高高低低,远远近近,非但不嘈杂,反而衬得室内尤其寂静,而在那寂静的屋内,是一双男女缱绻缠绵在房间各个角落里的身影,时而还夹杂着连绵不绝、令人脸红心跳的悱恻潺潺。
从床榻间到铺着靛蓝绒毯的地上,从一方绵软座榻再到透着薄暮浓云的窗台前,便是连那一方堆满了书墨的小书桌上,都留下了擎云堂那一双夫妻的深浅印记。
等第二日傍晚的时候,萧恪抱着裴瑛从浴室一角的铜镜前再次辗转到床榻上时,怀里的人儿早已绵软成一滩春水,她穿着轻薄的海棠红丝绸寝衣,一整个说不出的绯丽靡艳。
萧恪但觉无比餍足。
裴瑛安静躺在柔软的薄被里,神情倦懒迷离,已不知今夕何夕。
她犹记得之前一次,男人汗水淋漓地从身后将她抵在次间的窗户前时,外边尚有天光透进来,后来她好似看到了朦胧天际边的云蒸霞蔚。
而后一直昏睡过去,直到方才再次同萧恪在隔壁的浴房里辗转胡闹。
裴瑛的嗓子一早就嘶哑得不成样子,萧恪让人为裴瑛端来了一碗蜂蜜雪梨汤,走到榻前将裴瑛连着被子抱到自己怀中,用银勺一口一口喂给她喝下。
感觉喉咙清润了不少,裴瑛方才开口问萧恪:“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声音依旧轻软如云。
萧恪嗓音同样低沉暗哑:“快戌时四刻(20:00)了。”
昨晚快午夜时她问过萧恪翌日一早可要去朝堂,萧恪回答她,他就是特地要好好晾一晾那群叛逆宵小,并不急着回去朝堂主持大局。
那此时便是又一日的夜间。
裴瑛只觉不可思议,她以为从前采撷一整夜便是萧恪的极限,没想到此次他竟然能够与她折腾几乎两个昼夜。
真真荒唐荼蘼。
而且萧恪不知从哪里得知,女子出嫁时都会随着嫁妆携带敦伦图册,他将她逼得不上不下时,忽然兴起软声央求她拿出册子来共同参详。
其实他只要去随意一所书斋就可以买到那样的风月册子,可他偏要在那样的时候捉弄她。
裴瑛只能颤巍巍伸手指向那方装有一整套合欢录图册的箱笼。
可当萧恪拿到那套册子,将之摊开来读时,他这才发觉其中别有洞天,自己不过才领略其中之百一。
裴瑛亦是第一次看到那套图册,因此萧恪不容置疑地要同她一起实践时,简直令她感到瞠目结舌,只一眼后便不敢再直视。
简直太过绮艳露骨。
大约也是因此,萧恪这两日更加对她那般无休无止。
可那一场场的痛快淋漓,亦是她与他情到浓时的明证。
萧恪这两日与她所说的剖心之语,比之前快一年的时间都多。
平日里凛冽若冰霜的男人如今对她捧着一颗炽盛热烈的真心,又怎不叫她心生欢喜?
萧恪见她颦眉垂眸,以为她身子不适,恐是自己太过纵情放肆所致,连忙问道:“瑛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裴瑛往他怀里蹭了蹭,瓮声瓮气:“我还好。”
腰酸腿软是常态,至于其它,萧恪当知晓,会为她妥善处理并上药。
萧恪觉出她对自己的依恋,也听出她声音里的疲累,忙紧紧回抱住她:“今晚我不再闹你了,等一同吃了宵食就好好休息。”
裴瑛柔柔瞪他:“你想都不许想。”再来她真是要坏掉了。
萧恪亲吻她的秀额安抚:“我也不舍得卿卿再受累。”
裴瑛嗔他:“说得好听。”疯狂起来却不管不顾。
萧恪却附在她耳际轻笑:“还不是因为卿卿想要?我便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裴瑛:“……”
萧恪见她又羞又恼,笑着怜爱地捏了捏她的脸。
这事也没什么好计较,只是听到萧恪在床笫间总这样唤她,裴瑛不住心弦拨动:“辉之。”
“嗯?”
“辉之,原本我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誓言。”谢渊曾经不是没有对她海誓山盟过,但事实表明,男人一旦负心薄幸,日月昭昭都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