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怎么突然,跳到名分这件事情了呢?
第47章 第 47 章 离婚证与房产证
眉头轻蹙, 低头看着那双漂亮的宝石般的眼睛,越羲手指不知什么时候轻轻抚上楼藏月的眉眼。
动作温柔,如同宝石商人在擦拭自己藏品中最昂贵的那个一般。
可是那张嫣红的唇中, 吐露出来的话却如腊月寒冬。
为什么要给你名分?
指腹顺着她的眉骨划过鼻梁, 越羲笑嫣如花,喜欢我是你的事情,并不是我的强迫或是要求。
闻言,揽在她腰肢上的手臂骤然一紧。
楼藏月紧紧贴上前, 眉眼压着, 一瞬不瞬盯着越羲。
那目光视线, 好像恨不得将面前这个漂亮又圣洁、却将自己玩弄的坏女人咬开,蚀骨饮血。
牙根发痒,喉头只觉得干涩无比。
口腔里残余的那点馨香, 对楼藏月来说不过是饮鸩止渴。
看出她眼底故意使坏的情绪, 楼藏月盯了好久, 蓦地松开下压的眉眼,眼尾耷拉着, 看起来委屈可怜。
可是,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不是吗?
脑袋凑到她胸前,轻轻将耳朵贴在心口, 我们已经是合法妻妻了, 越越应该给我一个名分的。
瞧她这幅模样, 越羲心中的波澜渐渐平缓。
手指捻着她的耳朵, 轻轻摩挲,耳廓上那些密密麻麻耳钉饰品划过她的指腹。
听说,人只有再极度的压力下,才会折腾自己的皮肤和头发。
楼家虽然是母系继承, 可从小到大,身为小辈中的领头羊,楼藏月一直被严苛要求着。
染头发都没做过,竟在耳朵上,打了这么多数都数不过来的耳洞。
越羲并不好奇她的压力源于哪里,更不好奇是什么。
她只是有些意外。
直到今天,她竟然才知道从小一起长大的楼藏月,耳朵上竟然有这么多、这么多的耳洞。
除此之外,楼藏月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呢?
或者说,是越羲并不想去知道,故意忽略的
目光叫人看不清她此刻真实情绪。
刚刚得知楼藏月喜欢自己多年,说不意外与兴奋是假的。
可那些兴奋与意外,都不足以弥补越羲这些年受到的伤害,不是吗?
不论那些人做出的那些行为是否出于楼藏月的授意,不论她出发点是好是坏,可越羲的确实打实经历了那些糟糕的事情。
得知楼藏月喜欢自己,对越羲来说,也只是解开了一些她这些年对自己时好时坏的态度。
楼藏月在手下乖顺得不行,看起来惹人喜爱极了。
越羲心中动容。
可这份动容,到底来自对楼藏月本人的喜爱;还是来自,楼藏月在自己面前低头、臣服带来的快感,
越羲分不清。
从前喜欢那些人,她对她们喜爱的特质和特点,张口就能说清楚。
可对楼藏月,越羲竟变成了一个寡言的人。
心中悸动她感受得到,却说不出,引起这份悸动的原因,除了楼藏月面对自己卑微求爱外,其它原因。
可是我好像不喜欢你。摩挲着她的耳廓,越羲声音温柔又轻轻,像是怕惊扰了楼藏月的美梦一般。
但她一开口,楼藏月的梦就已经碎了。
蓝宝石般的眼睛眼底情绪翻涌着,如幽深海底,狂风卷着暴雨,乌云遮蔽天际。
越越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呢?
越越喜欢谁?
谁?
她们都没有自己爱越越,越越为什么看不到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眼皮轻轻掀起,死死盯着已经移开目光的心上人。
视线逐渐癫狂,像欲喷发的海底火山。
可临门一脚,楼藏月又生生忍下。
状似模样乖顺靠在她怀里,楼藏月沉着脸:是不是因为另一个自己,才让越越讨厌自己了?
唇瓣被死死咬着,直到溢出鲜血。
尝到铁锈的血腥味,楼藏月才恍然回神。
将心底那些令人惊骇的想法悉数整理收好,将唇瓣上的鲜血舔舐干净。
楼藏月扬起头,模样乖巧:那我怎么做,越越会喜欢我?
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越越,越越会开心吗?会喜欢我吗?
楼藏月真的很会蛊惑人心。
被她盯着,她的眼睛就像会说话般,一动不动看着越羲。
没人能抗拒的了如此专注的目光。
越羲也差一些缴械投降。
伸手捂住那双眼睛,越羲轻轻吐口气。
如果她再贪婪一点,说不定就会迫不及待地满口答应下来。
这可是楼家唯一继承人,她所拥有的全部,是普通人十辈子都赚不来的财富。
说不心动,完全是在自欺欺人。
可越羲深刻知道,楼藏月这人从不会做赔本买卖。
如果自己刚刚一口答应下来,之后就要被她牵着鼻子走。
那和之前,不是没什么区别了。
越羲眉头轻蹙着,语气也更加坚定:你给我什么,我都不喜欢。
钱也好,权也罢。
都和越羲所求的相差甚远。
就连她们尚且存续的荒唐婚姻也是。
知道楼藏月喜欢自己,越羲开心又畅快,可这股情绪过后,便是无尽担忧。
如果楼藏月是实打实讨厌她,那这场在一场荒唐中开始婚姻就可以平静结束;
可现在
轻轻揪拉着故意在胸口乱蹭的某人的耳朵,越羲声音也不再温柔:我要跟你离婚。
她语气十分坚定,是楼藏月如何装痴卖乖都再躲不过去的结局。
闻言,楼藏月停下动作。
半晌,才缓缓从她怀里直起身子。
是我对你不好吗?
楼藏月不故意装乖顺时,那副清冷凌厉的模样十分蛊人。
有人比我对你更好吗?
她声音不疾不徐,静静陈述事实:我应该是你那些歪瓜裂枣的追求者里,不论从样貌、财力还是其它方面,都是最好的了。
这点越羲并不否认,但她也不太认同:她们也有自己的闪光点,只是你看不到。
闻言,楼藏月差些绷不住脸上的笑容,发狂的差些把一口贝齿咬碎。
是吗。她努力微笑,越越总是对她们有滤镜,而我只看得到越越。
并不算多么高明的表忠心的行为。
但越羲却分辨不出来。
她不置可否挑眉,不大相信,也没反问戳破。
就像她说的,
楼藏月喜不喜欢她,是楼藏月的事情;那她能不能看得到她们身上那些闪光点,是她的事情。
有些事情,本就是喜恶同因。
越羲并没有强迫全世界和自己喜欢、讨厌同一件事、同一个特点的霸道行为。
但毕竟是自己的追求者,
或许该算做追求者吗?
越羲不敢确信。
长久以来,每段无疾而终的感情,都是她做主动出击那个,从没有那个人,像楼藏月这样有些变tai的做这些事情。
初次的体验,无疑是新奇的。
并且刚刚好撞到她内心那个渴求点上。
虽然刚开始有些惊恐,但现在,后知后觉竟然感觉整颗心脏像是被什么充盈满了一样。
越羲分辨不出来,充满心脏的是什么。可那种感觉,使她有些飘飘然。
如坠云端般舒适。
是她从来不曾体验过的。
不由得,连带着她对楼藏月的态度都软化了许多。
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拍拍楼藏月的脸颊,语气虽然有些冷漠,动作却轻得像在调/情。
起来,我要回房间了。
好不容易才获得正大光明与越羲抱在一起的机会,可谓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楼藏月当然不舍得放手。
一边是贪念,一边是越羲的要求。
越羲瞧她喜怒全放在脸上,皱巴着眉头纠结难受好一会儿,如同演了场独角戏默剧似的。
她觉得有趣,便也没开口催她。只是垂着眸,静静瞧着。
瞧着楼藏月内心与动作都挣扎着,不甘心地松开了环在腰肢上的手臂。
不需要太用力,越羲稍微一动就从楼藏月怀里起身,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次,越羲好似是一个绝对的上位者。
在静谧的别墅里,此刻她们之间的家庭、财富、地位全被无声抹去。
余下的,
只有暗恋者与被暗恋者。
没人比自己更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
想了想自己想要的,越羲缓缓开口:别喜欢我了楼藏月,不会有好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