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前期治疗就已经十分棘手,楼藏月昨晚那一通,算是把整个治疗重新打回了原点。
楼藏月冷淡着脸安静听她说完后,才掀起眼皮,平静询问:后果是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
徐医生一噎,但对上她的视线,还是把那些训斥给咽了回去。半晌,徐医生才说道:我也不知道。毕竟您是第一个,叛逆的不遵守我的治疗方针的患者。
话里夹棒带刺,明里暗里指责楼藏月不遵守医嘱。楼藏月没搭理,问金敏娴要来浴衣,径直走向卫生间。
等她洗完澡出来,徐医生已经回房间休息了。但金敏娴凑过来,小声告状:她是去找周医生跟楼姨告状去了。
随她吧。楼藏月并不在意。
跟着她一块儿坐下,金敏娴翘着腿靠在沙发背上将她上下打量,那欲言又止的目光毫不意外引起楼藏月的注意。
放下擦头发的毛巾,楼藏月掀起眼皮看向她:想问什么。
没想到她这么直截了当。金敏娴嘿嘿一笑,凑过去有些八卦:这么久没见越越,昨天晚上第一次见面,你们都聊什么了?聊到那么晚,连医嘱都不遵守了。
楼藏月有些奇怪看她一眼:周医生没有告诉你们原因吗?
金敏娴摇头:没有。
看她一脸困惑,楼藏月开口:越羲受伤了,骨折。我和周医生,一起把她送到医院检查。
什么!金敏娴弹射起身,越越不是在你安排的游乐园工作吗,活应该不重才是,怎么会骨折呢!
楼藏月侧头蹙眉,一只手捂着耳朵。等金敏娴惊诧完,才放下手:我已经让人去取昨天的监控了,一会儿就知道了。
金敏娴还是不可置信,瞪着眼睛在楼藏月身边坐下,叽叽喳喳的说:不会是职场霸凌吧?可是你都打过招呼了,也不应该啊
她絮絮叨叨的声音实在聒噪,楼藏月叹口气,对她说:一会儿监控就带回来了,先在安静一点。
想起她前不久才吃完药,金敏娴表示不跟她计较。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她乖巧闭上嘴巴。
楼藏月起身去衣帽间换衣服,在出来金敏娴已经不在客厅里。她并不好奇金敏娴去了哪里,只是站在门口片刻,而后转头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这栋三层小别墅是楼母前不久为了她治疗买下的房子,楼藏月也记不清当初为什么要选它了。
徐医生说,要让楼藏月在这里有安全屋的感觉。所以这些天楼母就派人,将家里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基本上全部运到了这里。
路过储藏室,楼藏月脚步一顿。可站在那里半晌,她还是没有打开那扇门。
她大概知道里面的东西都是什么,所以她放弃了打开它的机会。
有些东西,看似放弃了,实际上是害怕她逃跑,所以紧紧封存起来了。
傍晚时分,监控视频被送到了楼藏月手上。小小的u盘握在掌心里摩挲,而下属却看着她的表情,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许久,下属有些为难的说:原因还是您自己看吧。
金敏娴更好奇了,十分轻松从楼藏月手掌拿走那小小黑色u盘,走到电脑旁插上操作:到底是因为什么啊,你这么难开口。
找到视频,金敏娴点击播放键。
视频通过投影仪投射在光幕上,不算清晰的像素,却把母女二人的脸照应得格外清晰。
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寂静下来,只有视频还在静静播放着。
金敏娴扭头看了一眼楼藏月的表情,而后连忙暂停视频。故作不满转身看向下属:所以呢?这跟越越受伤有什么关系?
下属看看两人的脸色,不安地翻动喉结。许久,才小心翼翼开口:我和那位招待越总和越小小姐的主管反复观看,最后确认
小姐受伤,可能是在花车上,越小小姐突然扑上前造成的。
咔啪一声,下属和金敏娴同时听到什么东西被折断的声音,两个人同时汗毛矗立。
比起被吓得抖成筛糠的下属,金敏娴胆子大些,扭头看着楼藏月的脸色,但脚步却外远处挪了挪。
也、也不一定哈。金敏娴捧着电脑,恨不得哐哐给自己脑袋几拳,说不定、说不定是其它原因?哈哈,越越那个迷糊样子,也有可能吧。死脑子,解释的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啊!
楼藏月神色冷峻,掀起眼皮看向金敏娴。她并没有恼怒或者愤怒之类生气的表情,可这更叫人害怕了。
当金敏娴以为周遭的空气快要凝结时,楼藏月开口问:谁给她的门票?
金敏娴猛地大口喘气,竖起手指发誓:不是我!我知道越越在那儿上班,再给她妈门票,那不是故意恶心她么!这种事情,我金敏娴绝不可能做!
也不是我!下属也连忙跟着表忠心,董事长也不可能的,得到您的意思,董事长最近这段时间十分晾着越总,甚至一些合作项目都已经找借口暂停了。
不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突发的、不受控制的意外事件。
一件小插曲。
可就是这么一件小插曲,越羲却因此受伤了。
楼藏月脸色更加冷峻,双手死死攥着被折断的中性笔。
直到鲜血一滴滴溢出,砸落到大理石地面上,金敏娴和下属惊呼一声,两人匆忙叫来徐医生。一针镇静剂下去,楼藏月才后知后觉从掌心差距到一丝疼痛感。
金敏娴和下属担忧地站在她身边,殷切地追在徐医生身后询问:楼藏月还好吗?老板身体怎么样?需要和董事长汇报吗?
徐医生被她们烦的不行,跟挥苍蝇似的,把吵闹得两人撵了出去。屋子里一下安静不少。
关上门,徐医生转身看向楼藏月。远远盯了她片刻,才无奈摇头走过去。
拉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徐医生按按眉心:说说看,这次为什么失控。
失控吗。
目光落在只有微弱痛感的、已经被包扎好的掌心上,楼藏月那双宝石蓝的眼睛充满困惑与迷茫。
过了好久,她挪开视线看向徐医生。我不知道。她轻声说。
在看到越母她们出现在越羲面前,哪怕只是录像而已,那一刻她心里竟被恐慌与害怕全部占据。
她害怕她们出现在越羲面前,害怕越羲会因此难过。
如果当时,她再事无巨细一点。是不是那次就不会让那些人出现在越羲面前,是不是这次越羲就不会受伤?
明明早就有过教训,自己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楼藏月,冷静。徐医生上前控制住她的双手,盯着她的眼睛厉声道,事情已经发生,你不补救难道要沉溺在过错里一辈子吗!
听到呵斥,楼藏月的眸子慢慢重新聚焦。掌心的疼痛愈发明显,楼藏月轻蹙起眉头,冷汗布满她的额头。
抱歉。她轻声道,我又失控了。
盯着她看了许久,徐医生才缓缓松开她的手腕。
起身走到一旁坐下,她双腿交叠在一起看向楼藏月。静默了很久,她才询问:储物室里装了你知道的东西,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亲手打开她。
楼藏月抬头,苍白着脸颊看向她。唇瓣颤抖,却没有回答。
在家躺着的第一天,越羲就快要受不了了。
小小的房间,几乎每个角落都已经被她探索完毕,就连清晨用的还不太熟练的拐棍,现在也已经能杵着在平地上健步如飞。
当门铃声响起,越羲噌得一下两眼放光,杵着拐棍就冲了过去。
速度之快,姬茗茜都被她吓了一跳。
小越老师!萱萱眨着蛋花眼,看着她被包成粽子的脚轻轻扑上去,紧紧抱着她的腰哭唧唧,呜呜,你疼不疼呀?
谁能拒绝这么贴心可爱的小朋友?
越羲反正拒绝不了。
医生和护士姐姐们已经帮老师处理过了,现在不疼啦。单手揉搓着小姑娘的脸蛋,越羲笑着安抚她,你看,老师现在有三条腿哦!
她的地狱笑话让姬茗茜失笑,两手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对着堵在门口的一大一小道:两位,黑色笑话进屋再说好吗?
越羲抱着萱萱,两只脸上是同样灿烂的笑容。
姬茗茜无奈叹气,用身子轻轻推着二人进去。门咔哒一声轻轻关上,隔壁的门却悄悄打开。
邻居握着手机,界面上显示的是正在通话中的页面。她悲痛万分,几度哽咽:姐妹,王当了。
我嗑的cp悄悄be了不说,她甚至和别人有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