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因为他是蝙蝠侠！
此时，怪物的咆哮声和轰炸的声音已经远去。
被面罩所保护的蝙蝠侠的双耳此刻也隐隐发疼, 某种液体浸湿了蝙蝠面罩下的鬓角。
蝙蝠侠看着那一轮纯粹而美丽的海上落日，看着它一点点坠入到地平线之下, 心头那种愁绪才停歇, 他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成功了？面对这样大规模的魔法侧事件, 没有其他的助手，没有为寻找致胜法宝而东奔西走，没有因为最终的希望在眼前破碎而绝望。
只是埋头做事，分析线索，推理卡壳的时候就互相沟通一下, 最终去实践他们的每个想法。
然后他们一次就成功了？
要不是耳膜还在隐隐作痛，蝙蝠侠简直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这简简单单就取得的胜利并没有给蝙蝠侠带来心头上的喜悦，他反而心上一紧，轻松的胜利背后往往会有更大的困难等着他。
而且大多数是由内而外的，比如埋伏已久的叛徒，又比如因为一个俘虏导致队伍内部有了不同的声音，又或者某种特别的力量已经成功藏了进来……
蝙蝠侠崩住自己的表情：“我们需要尽快回到蝙蝠车那边。”
夜翼显然没有蝙蝠侠想这么多，刚刚经历了一场胜利，他此刻欢快得很：“b，我们胜利了，那个奇怪的诅咒已经消失了，你不笑一笑吗？”
他身上全是炸起来的灰尘，头发的末尾有些焦，看上去灰扑扑的，只有两只眼睛看上去亮亮的。
不过幸好，还没有松懈到得意忘形。
蝙蝠侠摇摇头：“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
寻找拜月教的踪迹这个任务没有任何进展，只有一个疑似因为拜月教的介入而出现的奇怪地下文明，以及哥谭下方奇怪的深渊。
至于怎么回去，更是没有头绪了。
夜翼倒是想的更乐观一些：“至少我们帮助哥谭破除了一个很强大的诅咒，避免了后续的哥谭遭遇这样的劫难。”
肯定自己每一步的成果，才能够更好地前进，这是夜翼处世经验中很重要的一条。
“而且我们也确定了一些方向不是吗？比如那些碑文频繁提到的作为世界起源的‘愿望’。”夜翼说。
蝙蝠侠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他只是冷静地传达后续的命令：“我们现在需要回到蝙蝠车附近，尽可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或许地下藏着更多的情报，我们需要继续探查。”
“而且……我更在意的是诅咒的描述，阿卡姆文明彻底消失和月球地皮被毁，这两个条件之间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并没有想明白。”
蝙蝠侠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件事上的判断很不谨慎，还有太多没弄明白的因素，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现在情报还不足，还是暂时先按下这些问题吧。
“雷克斯去哪了？”蝙蝠侠问道，他准备整队出发了。
“刚刚没注意，不过他现在开着乐高蝙蝠侠的全息投影应该很好找——”
夜翼环顾四周的动作一顿，只见视角的余光中一双发着橙光的大蛾子翅膀猛地从视觉的死角冲了过来，他差点以为是日食的怪物卷土重来了。
那道光准确地停在了蝙蝠侠身旁，一个巨大的乐高蝙蝠侠公仔落到了蝙蝠侠身后。
夜翼：……
出场方式和恐怖片很像，但是这个打扮，夜翼只想笑。
“雷，雷克斯，你遇到什么了跑得这么快？”夜翼憋着笑，用慈爱的眼神看向这个巨大的乐高公仔。
“堵上了。”乐高公仔内部发出雷克斯的声音。
“什么堵上了？”蝙蝠侠皱着眉头回头。
尽管知道雷克斯的头部还在原本的位置，却忍不住低头看向乐高蝙蝠侠那两颗圆圆的豆豆眼。
“上来的楼梯。”雷克斯回。
话语当中信息量不多，却着实有分量，蝙蝠侠和夜翼对视一眼，各自拿起一根火把，一同向他们上来的那个楼梯的方向走去。
月岛的表面都被他们用榴弹发射器犁了一遍，但方位还是很好辨认的，因为雷克斯建立的那个约有二层楼高的堡垒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之下依旧显得很显眼。
以此为地表，他们很快找到了上来的地方。
这里并没有被榴弹炸，蝙蝠侠顾忌着那奇特的黑暗能量，在做计划的时候就尽可能避开了这里，平整的地皮在一片坑坑洼洼堪比战区的地面上显得格外显眼。
火把的暖光很快照亮了这片地皮，记忆当中平平无奇的石质台阶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块平滑的地面。
没有任何连接的痕迹，浑然一体，蝙蝠侠不得不通过多种方法交叉验证这个位置就是他们上来的地方。
夜翼脸色也有一些凝重：“难道说……脚下的这种地皮可以‘生长’，把这个洞口长上了？”
这样的回答也能对应上“直至阿卡姆文明彻底消失”这一点，只要文明存在，这个地皮就可以重新生长为原样，日食就可以再度出现。
蝙蝠侠摇摇头：“那我们当时上来的时候，这里就应该是死路了。”
“那是把我们骗进来杀？”夜翼得出另一个结论。
对于这个结论，蝙蝠侠没再否定，只是脸色更差了两分：“尽快找到蝙蝠车，哪怕日食再度发生，也可以依靠蝙蝠车完成地皮的整改，或许可以使用一些高强度的材料来延长地皮的恢复时间……”
“我们需要腾出手来，才能够让阿卡姆文明消失。”
夜翼点点头：“这是最坏的可能，但我们还有反击的能力。”
“但愿我们的运气没有那么差吧。”
*
阿卡姆文明？是指地下那些奇奇怪怪的有着奇特规律的东西吗？
新生的哥谭意识正在重新掌控这片土地。
祂本是这片土地的意识，是属于大自然的，但因为人类的活动祂重获自由获得理性，所以祂也算城市的意识。
二者身份的重叠之下，此刻的哥谭意识前所未有的强大。
祂的身体应该是充盈的，底下这么多的空洞，随便一个地震就炸塌了，将来祂要怎么吸引人类在它身上搭建城市？
被黑发蓝眼超高颜值击中内心，一心想要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城市，并将所有黑发蓝眼美人养在名为哥谭的城市里面成为了祂的第一个目标。
特别是那两个，好帅好帅，一定……一定……
此时的祂十分幼稚，心智都和三四岁幼儿不相上下的哥谭意识此时有着最单纯的愿望和最强大的权能。
“喀拉——喀拉——”
自深渊的最深处，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缠绕在这片土地上的深渊与黑暗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变化，这片看不到头的黑暗正在不断的缩小。
“喀拉——喀拉——”
是的，深渊在缩小。
因为大地在生长。
填充黑暗的“大地”自然不会凭空生出，哥谭将海面下，以及月岛废弃的土地一点点吞噬，再在深渊的边缘生长出来。
正常来说，这样拆西墙补东墙的行为是补不上一片深渊的。
但这片深渊的敌人是于此地而言和神明无异的哥谭。
深渊当中的阴影怪物尝试暴动，试图像过往那样引动地震，让所有的一切失衡，让它们能够再度掌控这片土地。
这一次，不断生长的土石狠狠镇压了所有的一切。
黑色阴影是最原始最纯粹的模样，洞穴蜘蛛是黑暗初步模仿生命的产物，而蹦蹦跳跳的兔子则是阴影们学习“平衡”的产物。
阴影怪物在这里的无数衍化，在这里只有同一种结局。
失去自己的外形，失去自己所衍化的一切，变为更加原始的黑暗和更加纯粹的诅咒，成为这片土地的一部分。
就连乱成一团毛线的时间轴，都被哥谭意识强行抻开所有的扣结，变作一条直线。
只有诅咒最为强烈的地方，两个异界而来的产物，成功在这片迟来的生长中保持了自己的原样。
那是一枚金币和一根白色的猫头鹰羽毛。
对自己的行为完全没什么概念的哥谭一边慢慢生长着，一边偷偷窥视着那三个黑发蓝眼的人形生命。
哦，他们开始远离一开始那个把自己意识压住的那个天上掉下来的那一大片皮肤了。
他们抱着一个用木头做成的漂浮物，迅速向对岸游去。
游在最前面的是那个总是笑得最好看的那个，灰扑扑的紧身衣在海水的清洗下像是镀了一层亮膜。他身上的肌肉真明显啊，两条腿稍微蹬一下，那个很翘的屁股就露出水面了。
跟在屁股翘身后的是有着披风的那个，他也抱着好几块木头，明明没有用力支撑披风，那黑色的披风却自动伸展开，提供了很大的助力。
从哥谭的角度来看，那是一个非常简洁的图案，有一点像蝙蝠。
难道这个人其实很喜欢蝙蝠吗？
哥谭准备继续改造自己的地形，好容许更多的蝙蝠可以在这里繁衍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