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
沈奕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咬着牙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季景川本来也尴尬,但见他是这个反应后,忽而又觉得好笑。
他干脆不反抗了,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下巴一抬,露出修长而白净的脖颈。
“来吧,要算账的话快点。”
沈奕眼神严厉。可季景川却不怕他,舞厅灯光朦胧,音乐一直在响,季景川眼瞳清浅,嘴唇始终勾着淡淡的笑意。
“不过商量下,能不能别打脸,明天我还要见人。或者简单点,你也亲我一口,我绝不反抗。”
他眼底带笑,似乎并不在意此刻严峻危险的气氛,对刚才那个吻也无甚在意。
沈奕亲或不亲他,他都无所谓。
抑或者,刚才他亲的人是谁都无所谓,只是因为气氛到了。
沈奕一言不发,忽而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侧,罡风一阵而过,季景川侧头,瞥见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惊讶,竟这么气了?
身前忽然一亮,沈奕从他身上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景川坐起来,扶稳眼镜,又抚了抚皱掉的衬衫衣袖。
他有心想追,但沈奕已经没入了扭动的人群,很快消失不见了。
“……”
季景川抬手,摸了摸嘴唇,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啧。”
第31章
季景川舔了舔舌尖上的伤口, 拿桌上的柠檬水漱掉嘴里的血沫。
沙发上还躺了一堆“尸体”等待他收,他低头拨了个电话,然后坐在沙发上静待人来收拾残局。
二十多分钟后, 庄柯原带着另一个朋友赶来。
“我去, 喝这么大。”那朋友看着季景川说,“你一个人灌的?”
季景川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庄柯原也扫了眼桌上的残局, 打量他的反应, “你人没事吧?”
“我看着像有事?”
“不像。”庄柯原说, “所以都是那小子一个人干的?”
季景川点了点头。
庄柯原惊讶地挑眉, 而后解开西服扣子叉着腰,摇头看着趴着的这一堆人:“真逊啊……”
还大言不惭要给点颜色看呢。
谁给谁颜色啊。
“好了, 时间不早了,送人吧。”季景川站起身来。
“成。”庄柯原弯腰架起一人, “我送老袁和小科, 他俩我顺路, 送完还得赶紧回去,家里人还没走呢。”
季景川拍拍他肩膀,“辛苦了。”
庄柯原挥着手, “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我知道, 就是说说。”
“……”
老袁常年健身,身上腱子肉比较多, 这会儿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又沉又不配合,嘴里还振振有词:“喝!我还没醉, 我还可以……”
“可以个屁!也不嫌丢人。”庄柯原一巴掌扇在他背上,扭头看两人,“来搭把手。”
等把几个醉鬼塞上车, 三人道别。
庄柯原走去驾驶座,“那我先走了。”
季景川刚接完电话,说:“好。”
另一个朋友上完厕所回来,看见季景川叫了代驾,愣了愣,“听柯原说的,我还以为你没喝。”
季景川不知想到什么,笑了笑,说:“嘴里有酒味。”
那朋友以为他小喝了几杯,点了下头:“那行,我也走了啊。”
季景川目送他,“路上小心。”
……
第二天早上,秦语嫣做好早饭也没见卧室里有动静,以为沈奕还在睡懒觉,便没有去敲门。
[秦语嫣]:小奕,妈妈出门逛街了,饭在蒸箱里温着,起来记得吃。
桌上,手机屏幕亮起,沈奕抽空瞥了眼,并没有回。
“西南方,22位置。”
耳机里传来老同学李修的声音,“看到了,就是距离太远,有石头挡着,一枪不一定能中,让他跑了怎么办。”
沈奕说,“我去勾引。”
李修:“好。”
沈奕收起枪,朝不远处扔了枚烟雾弹,刚丢出去,石头后那人立刻朝这边开了一枪,沈奕离开掩体出来迅速跑到隔壁房区。
石头后那人听到动静,刚一冒头,被李修一枪狙倒。
沈奕回身朝那边丢了枚破片手|榴|弹。
“……”
十分钟后,两人顺利吃鸡。
沈奕点了继续游戏。
“还打啊,通宵了都。”说着李修就打了个哈欠,“不困吗哥!”
沈奕拧开水喝了口,“睡不着。”
离谱。
通宵打了八个小时,困得他满地找头,这人居然还不困!
“……我坚持不下去了,你自己一个人打吧,或者去大厅招一个。”
“嗯。”沈奕冷淡应了声,“你退吧。”
李修退了游戏,
周六这个点,很多人都还在睡懒觉,游戏列表里无一人在线,沈奕开了单排,在自闭城刚两小时,才慢慢地有了些困意。
但一躺床上闭着眼,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个带着酒味的吻,一瞬间,好似鼻间都充满了季景川身上的味道。
“……”
沈奕猛然睁开了眼。
-
晨跑完回来,季景川拆开新买的冰硼散,对着舌尖伤口处喷了两下。
冰凉的药剂充斥口腔,含着含着,他忽然就笑了。
这小子属狼的么,牙这么尖。
中午时,昨晚喝高的友人们陆陆续续醒来,开始在群里大肆控诉。
“他一定是在羞辱我们!一定是!!那可是整整8杯酒啊!!怎么会不多不少正好8杯!!”
“笑死,8个人都干不过一个大学生。”
“别光笑我们了,笑川儿吧,昨晚我可看到他被那个大学生压在沙发上了。”
“什么什么什么!!!”
“我也看到了,川儿趁人不注意偷亲呢[偷笑]”
“我去——”
“是谁偷亲完还差点被打我不说[偷笑]”
“[拇指]”
“这大学生够可以啊!川儿你行吗@季景川”
一众好友跟着艾特。
季景川:“滚。”
第32章
冷眼瞧群里闹了一会儿, 季景川丢了手机扔在一旁。
原本约好的客户临时有事,今天一天就闲下来。
季景川换了身衣服,戴好手套和口罩给家里来了个大扫除。去阳台浇花时, 扫地机器人嗡嗡嗡运转到一半, 忽然短路,停在沙发底下不动了。
他跪在地上将东西掏出来拍了拍, 还是没反应。
这台机器人还是之前有一回双十一搞活动买的, 算算时间, 也有些岁数了, 是该换新。
季景川将光荣退休的机器人塞回去,从沙发上翻出手机给沈奕打电话。
沈奕刚睡着没多久, 按理来说通宵后这一觉该睡得沉,可电话铃声响起时, 他惊着了似的, 浑身抖了一下, 醒了。
而这最后一丝困意在看到来电人姓名时,也散了个干净。
他无声出了口气,困倦地揉着眉心从床上坐起来。
他接起, 没立刻吭声。
“在干什么?”季景川听起来心情不错。
可他心情却一般, 且头昏脑涨。
沈奕闭了闭眼,开口时嗓音嘶哑, “什么事?”
“你声音怎么回事?”
沈奕后脑勺碰到冰凉的床头柜, 人稍微清醒了些,随口编了句:“睡午觉, 刚醒。”
“你们年轻人还睡午觉?”季景川说,“别睡了,起来跟我出去逛逛。”
沈奕沉默。
“说话, 你家在哪儿,我过来接你。”
沈奕还是没吭声。
“不说的话,我问秦阿姨了。”季景川从沙发上站起来,边往卧室走边说,“你知道的吧,我妈好像跟你妈妈关系还不错。”
“……”
他哼笑:“赶紧乖乖把地址发来,等我去接你。”
“……”
挂了电话,季景川抱着胸在衣柜前站了半天,想了想最终还是拿出一条浅咖色的v领衬衫和同色系的休闲长裤。
他对着镜子抓了个发型,抓完又觉得手上太空了,便去首饰盒里挑了枚银色的戒指戴在右手中指上。戴完,又往手腕上喷两下香水。
季景川最后对着镜子进行确认,同时点开手机,看沈奕发来的定位。
在隔壁区,但不算太远,开车20分钟的距离。
季景川揣好手机,到杂货间找出当时装扫地机器人的盒子,把报废的大疙瘩一装,出了门。
开车出了地下车库,路过保安亭时,季景川将车停下,走到后备箱将东西取出来,“王叔,我这儿有个坏了的机器,或许修修还能用,您看看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