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柳常安吃痛,也知这人如今在气头上,不敢挣扎。
  他也算不得不要性命。
  蒙童的威胁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因此请卫风在暗处相助,若真有个万一,他也能想办法将自己带离。
  可他如今也不敢实话同薛璟讲,怕他气上加气,于是一把握住他的手臂抱在胸前:“我……要你……”
  薛璟闻言一愣,随后忍不住轻笑出声,往那唇又吻了上去,好一会儿才贴着他咬牙道:“花言巧语的小东西,嘴里没一句实话能听!”
  柳常安着急道:“是实话……”
  “我不信。你骗我多了,在我这没信誉了!”
  薛璟盯着他眸子,刻意压下翘着的嘴角,摆出一副冷脸凶相。
  “下次再敢自作主张乱跑,就用锁链锁起来!”
  柳常安闻言,轻轻一颤,随即赶紧垂下眼眸,面上泛了红晕:“我……”
  见他似乎不愿启齿,薛璟又皱了眉:“怎的,不乐意?还想跑?”
  “不、不是……”柳常安紧了紧怀中抱着的手臂,喃喃道:“我……我乐意的……”
  薛璟一下没明白:“乐意什么?乐意不乱跑了,还是乐意被锁起来?”
  柳常安面如红霞,抿唇垂眸看向旁侧不语。
  这让薛璟好像有些明白了。
  ……哪儿得来的破爱好,还给你爽上了……
  薛璟脑中不小心过了过那样的画面:满脸无辜的人乖巧地坐在那石榴花羊毛毯上,一副金链系在他细瘦脚踝上,腕上还带着那金镶玉的铃铛镯子,走动间丁零当啷似环佩作响......
  这一下烧得他也面上发红,忍不住捏着他的下巴,又亲了上去。
  一瞬间情致翻涌,他一触到那唇便往里探,想将这些日子缺的给补上,一时厮磨得昏天黑地。
  隔了许久,他才贴在柳常安耳侧道:“柳云霁,我不是傻子。你为我做的桩桩件件,我都辨得清。”
  他吮了吮耳下他最爱摩挲的那处,软下声:“前世是我糊涂,将道听途说当做真言,我同你道歉。”
  “以后你留在我身边可好?我知你聪明,我当你的刃,你指哪儿我便打哪儿。我们说好过的,共襄天下,你可记得?”
  温热的气息喷在颊侧,让柳常安自椎骨涌起一阵麻痒,并着那时在马车中沸腾的热血,一起冲向颅顶。
  他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啃咬的人,胸中激荡。
  是啊,这个人,是把利刃。
  他们应当并驾齐驱,总想将他藏在身后,实在过于失礼又自大了。
  他抬手揽住薛璟的肩,侧首吻了上去。
  一时间,两人如在较劲一般,一进一退,滚在一处。
  手上动作也没闲着,各自撩开了对方衣襟,肌肤相贴的舒爽让两人战栗着相拥。
  薛璟脑中还记着要让柳常安将一切都从实招来,但这会儿必然不会煞风景,打算将之放在办完事之后再审。
  可总有煞风景的人。
  裤子刚扒完,外头就响起一阵“笃笃”的敲门声。
  薛璟皱眉,不愿搭理,抱着柳常安继续厮磨。
  但那敲门声渐响,如同催命一般又快又急,气得他抬身大吼:“作甚?!”
  外头响起秦铮延低沉稳重的声音:“薛小将军,恐有追兵,我们差不多得启程往城门去,天一亮便入城。”
  薛璟张了数次嘴,可还是不好骂出口,只能悻悻地道了声“好”,让秦铮延先去准备。
  他看了看床上衣裳大敞的柳常安一脸无辜中带着些戏谑,气得抓过他腿弯将人拖过来,又厮磨几下才放手,起身穿好衣裳出了门。
  几人一路快马而来,并未刻意隐藏踪迹,荣洛的人想要追查并不难,城东卫戍又似乎已有异心,他们久待此处,确实不安全。
  很快,几人收拾妥当,薛璟从别庄那调了辆马车,将大夫和药铺中的重要物什一并打包,一行人往东城门赶去。
  如今荣洛隐在暗处,明面上不敢与他们对着干,因此入京时只将两个善狄人藏在车中,其他未作遮掩,入了琉璃巷的叶家别院后才乔装一番,又往城西北的一处许家别院去。
  如今,这事不再是薛璟和许怀琛二人私下探查就可,因此,许怀琛一入京,便差小武去寻了许大哥到这处别庄。
  这一等,便等到了近下值时分。
  许怀博将今日手上事务忙完了,才匆匆赶至这处偏远别庄。
  “你们是说,荣洛伙通外敌,私藏兵刃?”
  薛大哥坐在堂屋主位上,眯着眼看着面前的薛许二人。
  “你们可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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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能把啥也没说的作话给锁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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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有个全麻小手术,不确定能不能更,会尽量更的,如果实在不行,后面会补上[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131章 盘问
  许怀博坐在那儿, 云淡风清地抿着一盏茶,似乎并不把听见的当一回事。
  “我亲眼见他的亲信在处理那批从祥庆坊运来的刀兵!”许怀琛焦急道。
  他们已将江南之事与近来的探查都同许怀博说了,但自家大哥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报大理卿, 两位善狄外使都说,是鸿胪寺的一位仪官将他们引入彀中……”
  秦铮延上前稽首道。
  “……而且, 那庄子中的护院不都是大衍人,似乎……亦有外族人。”
  “大哥!如此还不够当证据吗?!太子与宁王皆没有通敌的理由,只有他!”许怀琛又道。
  许怀博又抿了一口茶, 老神在在地看向有些急躁的许怀琛:“我问的是, 你们可有证据?”
  “如今这其中许多,都只是你们推测, 并无铁证。”
  “我们亲眼所见——”
  “你见了又如何?所有人都见了又如何?”
  他靠在椅背,双手架在扶手上轻拍:“又不是陛下见了。”
  “光听你们说, 连我都不敢信。更何况,若他真能藏拙密谋这么多年,必然心思深沉缜密。你一句空口无凭的告发有何用?”
  “那你赶紧派人去那庄子探查!”
  许怀琛这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鬼扯。
  待人马到达, 那庄子怕是连灰都不一定剩下。按荣洛的心计, 必然会把证据给抹得干干净净。
  更何况……那庄子还是在宁王党羽的名下。
  许怀博看着一脸赧然的老三, 抿着茶不说话。
  薛璟想了想, 道:“许大哥说的是, 如今我们空口无凭,急不得一时。不过许大哥,如今他已知我们知晓他所做的事, 恐怕会暗地里栽赃,还请帮着防范一二。”
  他指着尚瘫坐在椅上的两个善狄人,又道:“这两人, 可否请许大哥帮忙安置?我担心荣洛会寻人灭口。”
  “剩下的,我们再从长计议。”
  许怀博放下杯盏,抬眼看了看他,对许怀琛道:“学学人家的稳重。”
  许怀琛竟被拿来与薛璟作“稳重”对比,气不打一出来,但又不敢在大哥面前过于放肆,只能恨恨地瞪着薛璟。
  而薛璟得了个好名头,冲许怀琛挑了挑眉,先带着柳常安告辞走了。
  若他不知其中深浅,恐怕也会像许怀琛一般,力求许大哥全力查探荣洛通敌之证。
  可历经两世,他怎能不知道这血海仇人有多狡诈?
  这种毒蛇,必须看准时机直接打中七寸,否则待他反噬,怕是连许家也会被拖下泥潭。
  只是这事不能急于一时,今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策马回到小院时,已经近晚。
  薛璟没把人送至隔壁,反而托着他双腿,直接推门进了自家屋子。
  两人漏液奔波,皆染尘埃。
  他将柳常安放在案上,出去喊书言烧水送进来,让柳常安沐浴,自己则去了井边,打了桶水草草搓洗,随后又在堂中箱匮捣鼓半天,将那盒药玉给翻了出来,才匆匆进屋。
  方才在许家别院说的都是能向外人道的,如今,他得好好审审那些不便于外人道之事。
  对天发誓,他此刻只是想弄明白,前世究竟发生了何事。
  但一入屋中,刚出浴的柳常安散着半干的长发,披了件他的白色亵衣,坐在案边,正把玩着一支不知从他屋中哪个角落翻出的精巧马鞭,是曾教他骑马时置办的。
  这亵衣显然大了一号,连腰带都未扎上,虚虚垂挂,敞了他大片肩颈,看得薛璟喉咙有些发紧,泛起了些热意。
  该做不该做的也都做过了,他如今不再同初时那般害臊,走上前,一手围了他的腰,一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脸看向自己:“薛将军今日要审审你,你赶紧把前世那些我不知晓的都从实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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