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兰兰表示赞同:“男人也不是傻子,尤其是靠自己努力从底层爬上来的男人,更是个个精明得很,像根老油条。”
午后的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绿叶,落在他俩的身上。
06
此刻。
秦治站在一棵大树底下,看着一群十七八岁的学生写生。
学生们都在埋头绘画。
古千惠坐在他们中间。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明黄色卫衣,棒球帽反戴在头上,露出她光洁的额头。她小巧的嘴唇,在阳光下,发出淡淡的迷人光泽。
古千惠在画一棵树,但每画几笔,就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不远处的秦治,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
她捕捉到秦治一个舔嘴唇的动作,立马扔给他一瓶矿泉水。
“秦老师,给你!”她大声说。
清脆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热情。
秦治笑着接住:“谢谢你,千惠。”
古千惠冲他妩媚一笑。
秦治打开矿泉水瓶,开始喝水。
古千惠扭过头来,继续作画。
坐在她旁边的余噜噜,微笑地盯着古千惠的脸,小声问:“千惠,你是不是暗恋秦老师?我发现你画画时坐立不安,老是悄悄欣赏他。”
“是。”古千惠很坦荡地说。
余噜噜吃惊地瞪着她:“可是他已经结婚了,有老婆了耶。”
古千惠瞥了余噜噜一眼。
“这有什么?爱情就不应该被任何形式约束,反正我就是暗恋他,而且我已经告诉他妻子了,我要与她光明正大地竞争。”
余噜噜手中的画笔一顿,笔下的那片树叶立马变成一片残叶,可怜兮兮地挂在画纸上。
第104章 人家颜值老了还有智慧
01
“告诉他妻子?”余噜噜吃惊地问,对于古千惠的脑回路,她确实很难理解。
这种事情,小三都是尽量躲着原配,古千惠竟然上门公开挑衅!
“对呀,有人喜欢偷偷摸摸,可我喜欢光明正大。”古千惠满不在乎地说。
余噜噜的目光落在古千惠的画上。
古千惠画的是一棵树。
一棵抽象的树,色彩大胆,线条明快,但枝丫间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妖娆之气。
“她没骂你打你?”余噜噜将视线从古千惠的画上移到她脸上。
古千惠的侧脸很美。
“没有,我俩还心平气和地一起喝了咖啡呢。”
余噜噜一怔,压低声音说:“她应该很漂亮吧?毕竟秦老师颜值还可以。”
“不算很漂亮,但看起来很聪明,听说是个大学霸,家里很有钱。”
余噜噜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古千惠神秘地笑:“因为爱。”
因为爱一个人,所以好奇他爱的人,别人无意间说的话,拼凑起来,就能很快知道一个人的轮廓。
“不懂你的爱,只知道你在横刀夺别人的爱。”
古千惠望着余噜噜,说:“你说搞不搞笑?她还劝我好好读书考大学来着,难道是学霸的特点,不管逮到谁,都希望人家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
余噜噜咯咯笑,她也很好奇。
“确实有点意思,难道不是先担心自己的老公被你抢走?”
古千惠想了想,说:“真没看出担心。”
02
阳光将余噜噜的额头晒得微微泛红。
古千惠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瓶防晒喷雾,递给余噜噜。
“涂点吧,本来就黑,再晒就黑得发亮了。”
余噜噜接过防晒喷雾,对古千惠说:“秦老师的老婆一定是个很特别的女子!”
古千惠挑起她漂亮的眉毛:“再特别也没用啊,也快成老女人了,哪像我年轻漂亮?你知道的,年轻就是资本和竞争力,艺术家都喜欢年轻女人。”
余噜噜朝自己的脸喷完防晒,又朝自己的胳膊喷。
“说话别这么尖酸刻薄,你也有年老的那一天,人家颜值老了还有智慧,咱们这种人老了,啥都没有,还不如她呢。”
古千惠佯装生气,拿手中的画笔朝余噜噜的脸戳去。
“咱俩还是不是姐们?你怎么总拿他老婆压我?”
余噜噜朝后一躲,灵巧地避开古千惠的画笔。
“我只是觉得你好奇怪,咱们班那么多校草级男生,啃嫩草不香吗?为什么要去招惹一个有妇之夫?”
“爱情的力量啊。”古千惠坐好,停止打闹,开始作画。
余噜噜扑哧笑出声:“难怪你画出的树那么像妖孽,充满欲望和饥渴!”
古千惠也笑。
03
时近黄昏。
公路旁边的山林,郁郁葱葱,在夕阳的照射下,像是镀了薄薄的一层金色。
秦治和学生们一起坐班车回城。
在野外写生一天,大家都有些疲惫,有点昏昏欲睡。
古千惠突然站起来大声说:“大家别打瞌睡了,不然司机叔叔开车受咱们影响,不安全,我来唱首歌给大家听吧!”
未等大家反应过来,她坐回座位,开始轻轻吟唱。
“我望眼欲穿,看我看不到的你,我侧耳倾听,听我听不到的你……”
古千惠空灵的嗓音,略带一丝沙哑,像是从一条长长的隧道里飘来。
顿时,车厢里响起如雷的掌声。
坐在车厢前排的秦治,本来也有些昏昏欲睡,也逐渐被古千惠的歌声吸引。
“每一次我想你,全世界每一处都是你,夜空下的雪花,每一朵都是你的泪滴。好想你瞬间就在眼前,好想让你回到我身边,这无力的超能力也没有办法挽回你。”
古千惠如痴如醉地唱着。
歌词真美。
写歌词的作词家,个个都是诗人。
04
秦治望着窗外,侧耳倾听。
随着古千惠的歌声,他的脑海里,突然呈现出一幅画面。
在挂满星星的夜空,他成了画中人,在星光璀璨中,他站在一棵开出雪花的树底下,眼神迷惘地望着树枝上的一朵雪花。
雪花逐渐融化成晶莹的泪滴,他在泪滴里看到一个年轻女孩模糊的脸。
秦治突然有一股画画的冲动。
他拿起画笔,紧锁眉头快速地画起来。
秦治忘记周围的一切,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坐在车后的古千惠,继续歌唱,她的眼神轻柔得如羽毛般地在秦治身上拂过。
05
一天中午,下班后。
任云舒和兰兰在厨房做午餐,两人有说有笑,突然听到敲门声。
兰兰停止切菜,她望向任云舒,紧张地问:“不会是梅惠心吧?我告诉你,可不允许留她吃饭。”
兰兰有时挺不能理解梅惠心的。明明她和任云舒已经是男女朋友,本来是客套的一句邀请,她就真的厚脸皮来凑热闹。
就不能自己好好找个男朋友吗?
任云舒在雾气缭绕的煤气灶前咧嘴笑:“那你去开门吧,她看到你估计就走了。”
对于梅惠心不识相这点,任云舒也不喜欢。
兰兰放下菜刀去开门。
她打开门,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望着自己直笑。女人身材微胖,穿着一件褪色的蓝色薄风衣,手里拎着一只半旧的灰色皮包。
兰兰觉得这个女人在哪里见过,有几分眼熟,一时想不起她是谁。
女人望着兰兰:“兰兰,我是云舒的妈妈,你可能不认识我,不过我认识你,云舒给我发过你的照片。”
兰兰恍然大悟。
她仔细看了女人一眼,没错,就是任云舒的妈妈!
有一次她和任云舒在一起玩时,任云舒从手机里翻出一张他母亲的照片,是过年期间,他陪母亲去超市购物,在坐滚梯时,他抓拍的一张照片。
母子俩眉眼很像。
可这段时间从未听到任云舒说过他妈要来啊。丑媳妇见公婆,这么大的事情,任云舒不可能瞒着她。
难道……难道跟自己的父母一样,喜欢不请自来?
06
兰兰露出甜甜的笑。
“阿姨好,您快进来,云舒……云舒在厨房做饭。”兰兰有些紧张地说。
任母走进屋里。
兰兰连忙接过她手里的包,挂在衣架上,然后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拖鞋,轻轻放在任母的脚边。
“谢谢。”任母对兰兰的这份热情很欣慰。
任母笑眯眯地望着兰兰,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我去厨房叫他。”兰兰笑着对任母说。
她疾步走到厨房门口:“云舒,你妈来了。”
任云舒正热火朝天地炒着菜。油烟机的轰隆隆声在头顶滚过。他没听清楚兰兰在说什么。
“你说啥?”他大声问兰兰。
兰兰走到跟前,将油烟机调小。
“你妈来了!”她对任云舒说。
“我妈?”任云舒瞪大眼睛问,他手里拿着锅铲,忘了继续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