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朱槿越说越觉得委屈,最后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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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连忙帮朱槿擦眼泪。
“对不起老婆,我错了!是我想简单了。我知道你很辛苦,为孩子为我做了很大的牺牲。但你稍微想想我好的一面吧,我整天这么忙,不也是为了多挣些钱让你和孩子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吗?”
李南的话不是没道理,朱槿的气消了一点点。
但她还是很强硬地说:“再忙也不能连续几个晚上不回家啊?闻博也在上班,同样也很忙,他为什么能每天下班回家帮着嬿子带孩子?”
李南笑着哄朱槿。
“闻博的单位跟我们不一样啊,他们属于央企,工作强度不是很大,压力也没我们大。我们这种市场机构,讲究的是经济效益,没成绩就挣不到钱的。”
“干我们这一行的,没有不忙的,白天忙着干活,晚上忙着维护客户关系,很不容易的。也就是你老公我有能力,你以为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挣到这么多钱啊?”李南将朱槿搂进怀里。
“哎呀,老婆,你真是误会我了,你以为我不想回家啊?我跟你说,我也想早点回家,不想跟着他们吃吃喝喝,但没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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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将李南的胳膊推开。
她没好气地说:“你以后少跟老张这种人来往!真不是个东西!”
“好,听老婆的话,老婆说什么我都听!”李南躺下来,将朱槿拉进他怀里,“老婆,你也躺着吧,躺着骂我能省点力气。”
朱槿的气消了一大半。
她躺在李南的怀里,幽幽地说:“你们这群人呐,看似受到顶尖的教育,都是人尖儿,本以为毕业后会为社会做出贡献,可实际上呢?大部分都是自私鬼,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利用头顶上的那点光环,还有那点聪明才智,费尽心思搞钱搞女人,还觉得这才算得上是成功人士,我呸!”
李南将手伸到朱槿的胸前,温柔地抚摸,翻身将她压住……
4
今年暑假,昊昊先回了一趟四川老家。
在老家待了一周后,便来了北京。他想暑假在北京打工。
不过这次他没有在嬿子这边住,而是找了一家管吃管住的咖啡厅。
昊昊在咖啡厅做了一段时间的服务员后,咖啡师觉得他机灵,便跟老板建议,让昊昊帮他打下手,跟他学着调咖啡。
读了一年大学后,昊昊的状态比去年好多了。
眼睛里的忧伤退去不少,话也多了起来。
他每周二休息,周末正常上班。
他休息的这天,会过来看望嬿子。
昊昊每次来,嬿子都特别开心,会让阿姨做一桌子好吃的饭菜。
舅舅来,春祺夏安也开心。
因为昊昊每次来,都会给他俩带来一些小玩具。嬿子和闻博都有些纳闷,也不知道昊昊在哪里淘到那么多巧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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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昊昊休假过嬿子这边来。
吃过午饭,昊昊煮了两杯咖啡,与嬿子一边喝一边聊天。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姐弟俩终于可以平静地谈论地震了。
昊昊问嬿子:“姐,你还记得住咱们家隔壁的那个薇薇姐吗?小时候喜欢找你玩的那个。”
“记得。”嬿子握着咖啡杯,小心翼翼地问,“薇薇现在怎么样了?她爸爸妈妈好吗?”
嬿子记得很清楚,小时候她每次去母亲那边,薇薇和昊昊对她的到来是最热情的。
有一次薇薇妈就说,嬿子,每次一到寒暑假,我们家薇薇都盼着你过来呢!
后来,她俩读了不同的大学,有了不同的生活轨迹,才渐行渐远。
她生春祺夏安时,母亲过来照顾她坐月子,两人谈起过薇薇,说她为了以后方便照顾父母,大学毕业后就回老家工作了。
昊昊的目光落在黑色的咖啡上。
他缓缓地说:“薇薇姐的腿没了……她爸受了一些伤,住了一段时间的医院,没啥大事……她妈没了。”
嬿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重击了一下。
姐弟俩陷入沉默。
嬿子的眼睛逐渐湿润。
一场地震,太多人的生命轨迹被迫改动。
嬿子的脑海里,浮现出薇薇曾经穿着碎花裙子的模样。她坐在家属院背后的那个旧秋千上,白皙修长如小白杨的双腿晃啊晃……
嬿子难以想象,薇薇该是多痛!
6
嬿子问昊昊:“薇薇现在过得好吗?”
“开始很难接受事实,时间一长慢慢接受了,安了假肢,现在上班了。”
嬿子点点头。
“人其实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强,当年我知道自己得了糖尿病后,感觉天都塌下来了,时间一长,也就慢慢接受了。”
也许是一种求生的本能吧!
即便坠入深渊,哪怕看到一缕光,也会竭尽全力地朝光爬去。
“姐,你相信命运吗?也许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呢!因为与姐夫相爱,所以来了北京,生下春祺夏安,逃过地震这个大劫……虽然大劫逃过去了,但小劫还是需要承受的,如果这么想,糖尿病算得了什么呢?医学在发展,说不定以后能彻底治愈。”
嬿子淡淡地笑。
“上天是公平的,给了我很多幸福,也从我身上拿走了一些东西。昊昊,你放心,我不抱怨呢。”
昊昊微笑。
嬿子望着昊昊,平静地说:“昊昊,咱们都向前看,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昊昊轻轻点头。
7
喝完咖啡,昊昊就回去了。
他还有一些别的事情要去做。
嬿子把昊昊送到楼下,然后坐电梯上楼。
在电梯里,嬿子遇到了对门的那位北京大妈。
电梯里只有嬿子和大妈两人,还有大妈牵着的一只哈士奇。
嬿子目不斜视地站在电梯一角,她不想搭理这位大妈。
大妈上下打量了嬿子一番,突然问:“你租房子时,房东告诉过你们吗?他们的房子是凶宅。”
嬿子犹如石化。
第64章 狡猾的房东
1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在变大,困在电梯里的哈士奇烦躁地转着圈,冲嬿子汪了两声。
“听话,别嚷嚷!”大妈将狗拽了过去。
嬿子终于反应过来,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凶宅?什么凶宅?房东没有告诉我们,他什么都没说。”
大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稍作犹豫,她皱着眉头说:“本来我不该多管闲事的,不过看到你们两口子人挺好,你们家又有小孩……你家孩子还小,不要带着他们住这种房子,哪怕去租个小房子住也没关系。”
大妈说的是实话。
最开始,她对租户挺头疼的,也很戒备。主要是前面的几个租户素质太差了。
那几个租户,垃圾经常丢在门口。晚上下班回来不管多晚,还是毫无顾忌地在楼道里大声讲话。
但嬿子和闻博搬来后,虽说他们家还有两个小孩,大妈发现这一家其实很自觉。
垃圾从不放在门口,也不在走廊里大声喧哗。
就连有一次两个孩子等电梯时,站在走廊里玩了一会儿泡泡枪,嬿子也是连忙制止,还从屋里拿来拖把,将地砖上黏糊糊的泡沫水给擦干净。
2
大妈继续说:“这套房子里死过人,不是生老病死这种自然死亡,是割腕自杀死的,就在卫生间里。听说也是租户,三十多岁的小两口,没孩子,不知道感情出了什么问题,然后女的就想不通自杀了。”
嬿子的手脚冰凉。
割腕自杀?
这么大的事情,中介和房东怎么没提起过?
电梯到了嬿子和大妈住的楼层,电梯门徐徐打开。
大妈眼神复杂地看了嬿子一眼,牵着哈士奇走出电梯。
“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具体细节我也不太清楚,你去问问房东,这种事情他不应该隐瞒租户的。听说小孩子能看得见不干净的东西,在不干净的环境里待久了也容易生病,你家的两个宝贝特别可爱,这事你要放心上,大意不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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嬿子走在大妈的身后,她的脑袋嗡嗡直响。大妈说的这些话,嬿子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但大妈的神情,又不像是在说谎。
如果大妈是故意想将他们一家吓跑,也不符合逻辑。她和闻博搬走了,还是会有新租户来,说不定新租户更是让她头疼。
嬿子打开防盗门,推门进屋。
明明闷热的夏日,她却感到自己的脚背凉飕飕。
嬿子下意识地朝卫生间的方向瞅去。
她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个躺在血泊中的女人……
吓得她一哆嗦。
幸好春祺夏安听到动静,从保姆的次卧走了出来。
兄妹俩一边萌哒哒地喊着妈妈,一边欢快地朝嬿子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