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除去诗词之外,会以这样形式出现的,还有字谜!
  想通这层,文也好既惊喜又失语。好嘛,这下不仅要摸清诗人的姓名、字号、籍贯、排行,甚至还得时刻准备着突如其来的字谜考校。
  好在诗人似乎无意为难,这句并不难解。她略微想了想,江字去水、帆留半边,可不就合成一个巩字吗?再联系起唐宋八大家这一解锁成就,这位字谜先生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曾巩都出现了,那与他交情甚好的某位
  一时间,她连回关曾巩都没顾得上,情不自禁地将视线下移:
  没了。
  没了?
  文也好揉了揉眼睛,瞬间怀疑起自己的眼神。三苏早在上元的时候就已露面,后头韩愈与柳宗元是一块儿出现的,又添欧阳修,眼下还多了曾巩,就差那最后一位,总不能是系统出了故障,把人给卡丢了吧?
  如若不然,又怎么解释已完全解锁的【唐宋八大家】成就呢?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重重叹了一声,文也好很快冷静下来。再次确认【成就】刷新无误之后,她毅然决然地用上了最老土也是最实用的办法重启。
  可惜,无往不利的制胜法宝,却在这回失了作用。一番操作之后,页面毫无变化。
  难道是自己权限不够?
  文也好有些丧气地甩了甩鼠标,随着她这毫无章法的操作,数量已超三十的粉丝列表,哗啦啦往下滚动一截。
  她似乎知道在哪儿了!
  文也好按住微微颤抖的手,深深提了口气,一点一点地拖着鼠标往下,直至拽到页面最底端。
  【李十二白】
  粉丝列表以关注时间顺序排列,最下面的却是最早关注自己的那个。而自李白起依次往上,分别是:
  【归正人】
  【陈汝能】
  【一斗好酒五十钱】
  【苏模棱】
  【一个车把手】
  缓缓扫过这些从最开始便一直陪伴着她的名字,那颗因紧张而快速跳动的心,竟渐渐安宁下来,直到视线中出现【南辕北】。
  找到你了。文也好如释重负,眉目舒展,安然一笑。
  苏辙之上,那个以【???】形态呈现在列表中的粉丝,在时隔半年之后,终于舍得揭开庐山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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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引用及注释:
  1.青泥信:古代信件以青泥封口,故而得名。
  2.《苏慕遮草》宋梅尧臣
  露堤平,烟墅杳。乱碧萋萋,雨后江天晓。独有庾郎年最少。窣地春袍,嫩色宜相照。
  接长亭,迷远道。堪怨王孙,不记归期早。落尽梨花春又了。满地残阳,翠色和烟老。
  3.《苏慕遮燎沉香》宋周邦彦
  燎沉香,消溽暑。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故乡遥,何日去。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五月渔郎相忆否,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
  4.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出自唐孟浩然《春晓》
  5.南丰七曾:曾巩、曾肇、曾布、曾纡、曾纮、曾协、曾敦七人的合称。
  6.登临望故国,谁识、京华倦客?出自《兰陵王柳》;憔悴江南倦客,不堪听、急管繁弦。出自《满庭芳夏日溧水无想山作》
  第71章 八一(一) 死期近在眼前,谁能泰然处
  郎君?郎君?
  王郎君?
  车夫一叠声地唤了好几遍, 却始终不曾听得马车里的回应,最终还是忍不住抬手,叩上了车厢壁。
  笃笃。
  这两声动静不大, 却很快在这方寸天地间回荡开来, 打破一片寂静,引得早早阖上眼的人猛然从梦中惊醒。
  眼睫微微颤动几下,他并没有睁眼,却已下意识地抚上额间。手下略一施力,径自按揉起了酸胀不已的太阳穴。随着身体的动作, 原先半拢在膝上的书卷亦悄无声息地滑落, 直到砸在脚上, 令人吃痛,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睁眼、弯腰, 将书捡起。
  许是一路奔波,车马劳顿,自己又提心吊胆了数月,这才会破天荒地在看书的时候睡着吧。
  为自己难得的困倦琢磨出个合适的理由之后, 到了这会儿, 人也总算清醒过来,于是便一手撑着下颌, 一手拨开车帘。也不往外探头, 只是将身子往车窗处挨了挨,扬了点声音,出什么事儿了?
  自离开长安至今, 这车夫跟在他身旁已经很有些时日了。是个实心眼儿的,委实算不得伶俐,可胜在话不多, 极为稳重,反倒叫自己颇为满意。
  毕竟,他已经为自己的那份玲珑心肠吃尽了苦头。
  车夫既贸然开口,定是有要事来告诉他。
  倒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一出口,反而出乎意料。念着身边再无旁人,这份讶异便被带到了面上,眉尖轻微一挑,一时也没有收回来。
  自己分明已经跟在这位郎君身边许久,可不拘什么时候,但凡要在当着郎君的面儿回话,再一对上那张脸,他总得莫名瑟缩几分。譬如眼下,也得在心底不住的为自己壮胆,才勉强维持着平静语调,刚进了南海县,便想着来知会郎君一声。
  他们前几日便已进了广州府,如今到了南海县,果然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多半是怕他要休整一番,所以才特意告与他知晓。
  噢郎君拖长了调子,不说好,更不说不好,便叫车夫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悬在那儿,当即打起了鼓。
  他早就听闻王郎君是有大才的人,难得的是并不恃才傲物。又或许是因傲物也傲不到他身上的缘故,平日里谈不上极好相处,却多半是和颜悦色,难得有这样叫他有些战战兢兢的时候。
  进退维谷之际,王勃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语调里显出一点真心实意的困惑与不解,我
  说话间,他还抬手点了点自己,生得很吓人么?
  这问题来得猝不及防,让车夫一时忘却了心头的胆怯,当即抬头望去,波浪鼓似的摇着头。嗫嚅着,好像有心要长篇大论地驳斥一番,奈何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最终说的还是那些车轱辘话,您多虑了,郎君这般出尘模样,怎么会长得吓人呢?
  平心而论,王勃并不是以容貌见长的人。五官端正的一张脸,至多也只能称得上是清秀,奈何这股浑然天成的文士风流,实在是光芒太盛,衬得他整个人周身萦绕着一股高华气质,无端叫人挪不开眼。当然,换在车夫身上便成了不敢直视了。
  见他急得面皮都泛着一点儿红,王勃半信半疑地接受了这个说辞,不说这个了。既到了南海,城里先找家客栈歇歇脚吧。
  车夫利落地应下,王勃手中的劲一卸,车帘随后而落,掩住了他若有所思的神情。岭南道诸州,以广州府为首府,而广州府又以南海县为州治。自洪州动身早已是数月前的事,可至今为止,他才到广州,自己的行程实在是太慢了。脑海里飞快盘算清楚这些信息,他轻轻吐了一口气。
  任谁得知自己的死期近在眼前,也都不能泰然处之吧?
  好在,借由百代成诗,王勃毕竟探得了自己的死因。对于他究竟是溺水而亡,还是溺水后惊悸而死,或许因史书的语焉不详,直接导致了后世一直以来的众说纷纭。但无论是哪一种,俨然与水都是脱不了干系的。他虽仕途失意,却还不至于为此放弃大好年华。
  因此,自得知这个消息以来,王勃便日日悬心,不仅大费周章地将后续行程中的水路全部改为车马,甚至连茶水汤酒都饮得少些了。
  可眼下稍稍放松片刻,一个新的念头悄然升起:也好娘子只说了自己会于途中溺水,似乎并未言明究竟是来途还是归途?想到此处,王勃疲惫地捏了捏鼻梁骨。
  得,长路漫漫,看来他还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呐。
  至少此刻他还好端端地在马车里,暂时性命无忧,王勃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右手打开光幕。既是为了赶路,也是为了保命,这段时间他一直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一直绷着那跟弦毕竟不是办法,总得叫人稍稍喘口气吧。
  有一段时间不曾打开百代成诗了,不知也好娘子会不会再次提到自己呢?
  怀着为自己延长寿命的朴素愿望,王勃手下不停,轻车熟路地点进了关注列表中的也好也好。
  清明立夏芒种端午一路数下来的十数期里,有节气也有节日,瞧着小暑大暑也过了,今天这期便应当要进入秋天了吧。王勃如此作想,却在点进最上方新鲜出炉的视频后陷入了茫然,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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