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喂，你一个人，不能进的。”
“说了不能进你听不懂？”
餐馆外突然有了一阵骚动，声音吵闹，餐馆内其他客人窃窃私语。
“是来抓奸吗？”
“我就说他们餐馆这个规定肯定能迎来抓小三的吧？我记得之前好像也有一男的带小三过来吃饭拍照，被正宫带着一波人进来掀翻了桌子勒！”
“我靠这么刺激！”
“不知道这次是谁来抓奸了，嘿嘿。”
子玉和明乐正巧也吃得差不多，二人听见身边食客的话也颇为好奇地朝外看。
服务员怀疑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男人。
他的嗓门大，普通话也标准，几乎可以让餐馆内的人都听见：“你要想说你对象在里面的话，那他也不可能是一个人！你进去干嘛？”
“没想到我们还能看一出好戏。”明乐笑呵呵道。
子玉：“不知道究竟是出什么问题了。”
门口的秦山终于在旁观者的讨论声中回过神。
他难堪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里越发觉得自己混账。
他刚刚在窗边看见子玉靠近了明乐，那个角度从他的地方看去，就像是两者吻在了一处。
被服务员拦住，他才回过神。
真的假的暂且无论。
就算是假的又如何？子玉已经二十多岁了，早就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明乐也是他知根知底的下属，甚至还是他主动将对方推给子玉的，他着急愤怒个什么？
他又有什么立场去找子玉？
“我找错人了，抱歉。”秦山语气低沉，将帽子下压，准备离开。
“啊，那个人好想走了。”
“不是来抓奸的吗？好可惜——”
“还以为能看个热闹呢。”
明乐见外面的吵闹慢慢变小声了，也有些可惜。
其实他也很爱看热闹的。
面前的子玉却突然站起身，直接道：“跟你一起吃饭很开心，但我现在可能要先出去一趟，抱歉。”
说完，也不等明乐回复，整个人头也不回地冲出餐馆。
留下明乐一个人风中凌乱。
明乐：？
秦山的身体并不好，得益于这些年的调养，他已经从缠绵病榻变得可以下床独立在外生活，像普通人一样，甚至可以考驾照、锻炼身体、慢跑。
不过也是有限制的，那就是不能情绪起伏太大。
秦山一直都把这点做得很好，商场上交锋的对手都敬佩他的情绪稳定。
可偏偏他的克星是子玉。
也偏偏他的克星是子玉。
而他总是在有关于子玉这件事上贪得无厌、欲壑难填。
秦山没再回咖啡馆，他能够窥视子玉幸福的时间已经到了，剩下的是他们两个人的时间。
他该离开了。
四周的人潮逐渐散去，小摊贩都拼命地向人群中挤，慢慢的，他身边唯一的人声也消失，只留下微乎其微的细小风声。
他的生命一直都是这样孤独的才对，是他贪恋子玉的好样貌，贪恋他依赖自己时亮晶晶的眼睛，贪恋子玉进入他生活中时带来的喧闹。
梦醒了，子玉离开了，他也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
只是生活回到了正轨。
“秦屿镇。”
秦山的动作在这一瞬停滞，生锈的心脏再度缓慢跳动。
子玉看着面前熟悉的背影，他又喊了一声。
“秦山。”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很喜欢山这个字，有一种很可靠沉稳的感觉！
第73章 有本事你一辈子不回头
“秦山。”
秦山装得很拙劣。
或许是因为里世界可以调整代码，篡改记忆的缘故，秦山从进入他的里世界时就没想伪装。
秦屿镇的脸和他的脸一模一样。
除了气质上的不同以外没有差别。
里世界的秦屿镇年轻倨傲，而现实世界的秦山却更加成熟稳重。
按理来说，就算是气质的不同，凭借那张脸，子玉也能认出来他，但是在里世界，子玉对于秦山的记忆被模糊，所有的指代都变成了“那个人”，连秦山现实中的脸都被强行打上了圣光。
子玉只能隐隐约约觉得秦屿镇的模样熟悉，甚至一时之间动过把对方当成替身的念头——当然，这根本没必要。
直到他从里世界醒来才恢复记忆。
子玉是在醒来回到家之后才想起来现实生活中的一切。
眼前的男人在听清子玉的话后却低下头，加快了向前的脚步。
“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回头。”
男人的背影又一次顿住了。
子玉记起了这人把自己推开的那一幕，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从小教养的问题，他现在早就上去踹死他了。
“既然下定决心把我推开，为什么还要冒充明乐跟我联系？”
子玉一步步上前。
“既然下定决心不想跟我有牵扯，为什么还要偷偷跟在我和明乐身后？”
子玉接近了秦山，他能听见秦山沉重的呼吸声。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在误会看到我和明乐亲近的时候，想要硬闯进餐馆？”
秦山哑口无言。
子玉道：“如果你再不回头，我就答应明乐的告白。”
骗你的。明乐虽然对他有好感，但经过刚刚那一遭，明乐不蠢，自然也知道他们没可能，没有得到发展的好感过不了几天就会消失，更不可能表白。
但秦山不知道。
秦山的心在听到这话后仿佛被人死死揪了一瞬。
他们进展竟然这么快吗？
秦山想释然，但心底里的醋意和不甘正怨恨着在心底翻涌。
明明打定主意不再跟子玉有联络，可此刻秦山根本控制不住。
他回头了。
他心心念念爱慕了多年的子玉就站在他的身后，眼底是猜对了的愉悦。
子玉轻声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秦山的声音从口罩里闷闷地传出：“你怎么知道是我？”
明明你醒来之后没有见过我一次。
哪怕是以被资助者的身份也没有。
秦山承认自己的劣性，他没有修改过里世界自己的模样，如果子玉想起来的话，肯定会来找他。
他从醒来后一直在等。
但子玉没来。
下属传来的消息告诉他，子玉的日子过得很好，辞掉了那份压榨他的工作，退掉了合租房，住上了大房子，连他公司特地开出的好工作offer也不理，每天吃吃喝喝，好像一点也没受里世界的影响，也看不出曾经因为心理和身体问题崩溃到需要自救。
那时候秦山就想，太好了，子玉终于走出来了，他们之间连最后一点的联系也不必有了。
可在主系统构造的假的现实世界里，子玉一回去就迫不及待去看了自己。
是觉得他恶心吗？觉得他利用了他的脆弱趁虚而入？
子玉不知道在世界上都大名鼎鼎的秦董事长竟然如此多愁善感，他直接道：“世界上最了解我的，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
聊天总有话接下去，三观完美契合，对方甚至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哪些忌口，哪些喜欢，子玉自己有多挑食他自己清楚，虽然他都会吃下去但还是会有偏差。
即使是跟他相处多年的好朋友都不知道其实子玉最最挑食。
只有秦山知道。
甚至就连里世界里的秦屿镇都知道，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子玉道：“明宇的一部分数据是取自明乐吧。”
秦山点头。
“……他很喜欢你，会对你很好。”
子玉叹了口气，秦屿镇后期的状态跟秦山一模一样，他都不知道秦山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可是我只爱你。”
秦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子玉却是再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地摘掉了秦山的口罩。
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容后，子玉的眼底发烫。
秦屿镇、秦屿镇……秦山。
他的爱人。
骄傲的、愚蠢的、自作多情的可恶的爱人。
子玉踮起脚，吻上了他心爱人的唇。
“带我回家吧。”
*
秦山带子玉去了实验室——也就是他醒来待着的地方——见了制作里世界的主要负责人，也就是被称为“主系统”的家伙。
当那人转过身来时，子玉被吓了一跳。
无他，这人长得跟林柯一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好呀，我叫林柯一，你应该认识我。”
林柯一伸出手，友善道。
子玉一脸茫然地跟林柯一握手，不怪他惊吓，毕竟比起里世界里神智混乱总是疯疯癫癫的林柯一，现实世界里的林柯一不仅看上去就正常，还因为那张少年昳丽的脸蛋显得格外乖巧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