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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两人与苗家父女道别,并肩钻进巷口一家飘着酒香的小饭馆。
  今夜的月色格外晴朗。人间圆满,似乎也不过如此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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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宝宝们,最近家里事儿多我又生病一直不好,更新时间可能不太固定,但一定会完成榜单任务。
  另外,这章要谢谢我聪明可爱漂亮善良心灵手巧的妹妹帮助我完成银戒制作的部分,祝她天天开心!
  晚安宝宝们~
  第83章 得偿所愿
  两人在巷口小饭馆里吃了顿简单的晚餐。清炒时蔬、葱烧豆腐,一碟卤味拼盘配上一小壶酒。菜虽寻常却颇有滋味。
  张大野满足地抚着肚子走出店门,晚风拂面,吹散淡淡的酒意。他回味般抿了抿唇:“这家的酒真不错,醇厚不呛喉,下次我们再来。”
  闻人予看着他有些飘忽的步伐,眼里漾开清浅笑意:“行,下次让老板给我们留个包间,把他们都叫上。”
  这里离陶艺店还有些距离,但月色朦胧,晚风柔软,他们也并不着急。两人自然地牵着手,沿着古城的街道慢慢往回走。夜色中的飞檐翘角、幽深巷弄、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宁静。
  经过一家即将打烊的花店时,张大野停下脚步,选了一束淡雅的白色洋桔梗送给闻人予,问他:“我看师兄在苗师傅面前特别坦荡,一点没有避讳的意思。师兄怎么想的?”
  闻人予接过花束,指尖轻轻碰了碰柔软的花瓣,淡淡一笑:“在景区开店这么多年,苗师傅每天迎来送往,什么没见过?活到他这个年纪,早就通透得很。”
  “那如果换成别人呢?”张大野追问,“那些不理解甚至反感的人,师兄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闻人予早已考虑过了。他看着街巷里来来往往的游人,声音很平静:“除了需要顾及感受的至亲,其他人,我们就随心而行吧。不必强求每个人的认同,但求在任何时候都能坦然做自己。”
  他转头看向张大野:“你觉得呢?”
  张大野微微挑了下眉,狡黠地笑了笑:“我觉得?我才不觉得呢。有师兄在,我不考虑这些问题。”
  他倒会偷懒耍滑。闻人予笑了笑:“行,那以后但凡是你不想费心的事,都交给我。我负责务实周全,你只管继续你的冒险与浪漫。”
  他将花束换到另一只手,空出的手重新牵住张大野。张大野没有说话,笑着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在闻人予无名指的银戒上印下一吻。
  转角处,老字号糕饼铺快要打烊,店员正在打扫卫生,店里飘出诱人的糖油香;前面有家茶馆还开着,身着长衫的说书人嗓门很亮,惊堂木的脆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街边一家客栈里传来好听的民谣吉他声,一群年轻人说说笑笑,围在一块儿听歌手唱自己的故事……
  夜风带着一丝沁凉,轻轻拂过巷弄。张大野长长地呼出口气,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犹豫片刻,他偏头问:“师兄,我要是说我以后就想回来开家摄影店,是不是显得有点儿没出息?”
  闻人予轻轻摇了摇头:“我希望你永远自由,永远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当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张大野笑笑说:“这次回来,我看到的古城不太一样了。我看到了很多像苗师傅这样的人——说书先生日日在茶馆里拍惊堂木,一遍遍地重复那些他早已烂熟于心的故事;做竹编的奶奶手指缠满胶布却依然坚持编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漆器店的老板不厌其烦地向游客讲解这项传统工艺,哪怕大多数游客都只是走马观花……还有做木雕的、刺绣的、画鼻烟壶的……”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还亮着灯的店铺:“他们经年累月地守在这里,身上带着岁月留下的痕迹,共同构成了古城深厚的文化底色。师兄,我想用镜头把这些都记录下来,我想让更多的人看到这种安静的坚守。”
  闻人予停下脚步看向他:“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但……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自大了,你别是因为我不想离开古城,所以才……”
  “话不能这么说”,张大野轻声打断他,“我不是为了师兄牺牲自己,而是因为师兄我才看到了这些,所以想回来。这是不一样的。”
  闻人予沉默片刻,释然一笑:“其实这两年,看着一些老店关门,看着有些老手艺慢慢淡出大家的视线,我也一直在想,我能做些什么才能让他们被更多人看见。”
  “我们努力吧师兄”,张大野眼睛亮起来,“我努力学摄影,你努力被更多人看到,我们慢慢聚集志同道合的伙伴,总有一天能让这些老手艺重新发光。”
  闻人予点点头:“好,希望我们得偿所愿。”
  ……
  回到店里时,胡卿卿已经下班离开。闻人予关上门、放下花,将古城的喧嚣与灯火隔绝在外,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终于到来。
  张大野拽着闻人予进了里屋,按下开关。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将他眼底带着微醺的笑意映得迷离而深邃。
  刚刚那个认真谈论未来的张大野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占有欲的浪荡公子哥。
  闻人予被他按在墙边,却只是纵容地笑了笑:“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看我的月亮,我的雪莲,我的元青花”,张大野笑着,语气是惯常的吊儿郎当,目光却滚烫。
  闻人予没有接话,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平日里沉静如古井的眼睛,此刻仿佛漾开波澜。他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过张大野的下颌线,动作缓慢且充满暗示。
  这细微的触碰像点燃了引线。张大野嘴角勾着的玩世不恭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爱而生的专注。他伸手揽住闻人予的腰,将人带向自己,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瞬间消失。
  “师兄……”他低声唤道,温热的呼吸拂过闻人予的唇角。
  没有再多言语,闻人予闭上眼,低头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呼吸交融。张大野吸吮着那份独属于闻人予的清冽气息,脑子里再也装不下其他。
  如果说山顶上的吻还有杂念,还带着克制,那么此时此刻的这个吻就像挣脱束缚后的烈焰,炽热而坦诚。他们能尝到对方唇间残留的酒香,清甜、微醺;他们能感受到对方手上传递来的温度,炽热、浓烈;他们能听到彼此呼吸的节奏,急促、失控……
  墙上的影子交叠成一体,像两株共生的植物。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根系早已缠绵交错。
  张大野忘了呼吸。
  感觉到他有些站不稳,闻人予稍稍退开一些,额头仍与他相抵,声音低哑地问:“酒劲上来了?醉了?”
  “嗯”,张大野低低一笑,鼻尖蹭过闻人予的脸颊,“醉在师兄的眼睛里了。”
  闻人予一愣,随即失笑,再次覆上他的唇。
  这个吻比先前更加绵长深入。张大野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掌心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晰地感受着闻人予脊背的线条。那动作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急切,像是在确认这份朝思暮想的真实。
  “别闹”,闻人予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声音里还带着未平息的喘息,“什么都没有准备,而且这是在店里,咱俩不能太没正形了。”
  张大野反手握住他的手,笑着引导他按在自己心口。炽热的体温隔着衣服传来,掌心下的心跳急促有力,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那师兄给我治治病吧”,张大野眼尾泛红,声音里却带着笑意,“我怕是心动过速了。”
  掌心下的心跳震荡着闻人予的神经。他看着张大野那双染着醉意、带着深情的眼睛,终于轻叹一声,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浴室灯亮起,不够宽敞的空间很快被淅沥的水声填满。张大野看着被灯光包裹的闻人予,思绪飘回去年某个秋夜。
  那天是中秋节,天空下着细细密密的雨,街上只有零星几辆车。他想吃饺子,但饺子馆没开门,于是他沿着空旷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想找一家中餐馆。
  昏黄的路灯照亮金黄色的树,地上的小水洼里飘着细长的黄叶。他端起相机拍拍树拍拍水洼,最后对着天空,拍路灯下无处遁形的雨。
  仰起头时,脖颈能清晰感受到细细密密的雨,痒痒的,凉凉的,像爱人小心翼翼的触碰。放下相机闭上眼,他张开双臂,用全身心去感受世界的空旷,触觉好像被无限放大了。
  就像此时此刻。
  那晚,他把拍下的照片发给闻人予时,闻人予回复:“我也想你了。”
  此时此刻,他喉结滚动,想说一句“我爱你”却没有发出声音,紧接着却感受到闻人予的气息扫在他耳边,跟他说:“我也爱你。”
  低沉的嗓音勾得他心颤。
  闻人予从身后抱住他,张大野感觉自己变成了他手中的陶泥。
  耀眼的青年陶艺师,跟陶泥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太懂它的脾性。它不安分,需要经过反复的揉搓按压,才会稍稍乖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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