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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野》作者:乌筝【cp完结】
  简介:
  他俩,一个生机勃勃,一个死气沉沉。
  想当年,张大野他爹给他取名字的时候对大野这俩字相当满意。广阔的田野,辽阔的胸襟,听着就敞亮!没承想,二十年后,张大野长成了个混不吝,每天正经事儿不干,专爱玩儿些要命的极限运动。他爹开始琢磨——当年这名字是不是应该起得含蓄一些?
  后悔也晚了,张大野早跟含蓄俩字不沾边了。
  当初追闻人予的时候,他弯着一双桃花眼嬉皮笑脸:“师兄,你看咱俩多有缘分。我的名字里恰好有你的名字,这不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吗?你就跟我好呗?”
  后来被闻人予揪着领子堵在墙角,他还来这套:“怎么能叫跟踪呢?闻人老师真不浪漫。咱俩好了这么多年,怎么就不能是一场美丽的邂逅?”
  ……
  我天生浪荡,唯独爱你始终如一。
  我无牵无绊,偏偏与你誓同生死。
  人狠话不多的陶艺师闻人予(攻)x不知命只有一条的浪荡子张大野(受)
  * 闻人予姓闻人。
  * 特别欢迎大家友好地提建议,但如果实在不合口味请直接弃。
  标签:强强、he、都市
  第1章 图财还是害命?
  七月初,赤日炎炎。洒水车刚过,路面腾起一层蒸汽,很快又变干。马路中央的景观花开得正艳,一簇拥着一簇。
  张大野当了十八年无法无天的小少爷,这会儿正被俩黑衣壮汉夹在车后座动弹不得。
  他爸坐在副驾,一路上嘴就没歇。车轱辘话碾过来碾过去,归根结底就一句——恨铁不成钢。
  昨天高考成绩一出,他爸就炸了。张大野考得那点儿可怜的分数,也就能搜罗搜罗上个三本。
  这把火烧了一晚上到现在还没熄,还好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我张崧礼别的不说,好歹也是个教授。教书育人这么多年,自己儿子上个三本,你让你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张大野在后座翻着白眼:“您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您一客座教授,学生一年能见着您几回啊,还教书育人。”
  “嘿,你个臭小子”,张崧礼拧着身子要抽他,奈何岁月不饶人,衬衫又绷得紧,动作实在不够灵活,只能随手捡了包纸巾扔那倒霉儿子脑袋上泄愤。
  张大野啧了一声:“头发!”
  “头发什么头发?就你那两根毛我早看不顺眼了”,张崧礼转头看向司机老赵,“一会儿找个地儿先把他那个脑袋给我剃成寸头!一个高中生,天天打扮得跟明星似的,像什么样子!”
  张大野一听就炸了毛,脑袋哐当一声撞上车顶:“张崧礼我告诉你,你给我弄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认了,你要敢剃我头发我从此不认你这个爹!”
  “你管谁叫张崧礼?老子今天不削你,百年之后我都没脸见老张家列祖列宗!”
  “削!你赶紧削!”张大野梗着脖子往前凑,“往我脑袋上削!把我削个头破血流你看我太爷太奶晚上给不给你托梦!”
  这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臭脾气。两位黑衣壮汉赶紧按着喷响鼻的张大野,司机老赵赶紧找地儿停车,把脸红脖子粗的张崧礼架下去顺气。
  “多大岁数的人了,脾气改改”,老赵以肉身挡住车窗,隔开父子俩的视线,递给张崧礼一支烟,“孩子本性又不坏,不至于上这么大火。”
  “本性不坏就行了?你看看这臭小子一天到晚什么德行?成天跟那帮狐朋狗友鬼混!这下好了吧?混到大学都没得上!不知羞耻!不知反思!竟然还有脸跟我犟!小小年纪脾气暴得像头饿了半个月的驴。”
  老赵笑了:“这事儿可能是遗传。”
  也就老赵跟张崧礼关系好,不拿他当领导,有什么就说什么。张崧礼一肚子火被这轻飘飘的一句“遗传”浇得只剩几缕青烟。他愣了几秒,摇摇头也笑了:“谁说不是?当年我怎么跟我老爹犯浑的现在这臭小子全给我还回来。”
  老赵笑着点点头:“青出于蓝胜于蓝。”
  炎炎夏日,张崧礼禁不住烈日炙烤,站这儿抽这么会儿烟的功夫,熨帖的衬衫已经贴上了后背。
  老赵抖开一块手帕递过来,他随意地抹了把额上的汗,眯着眼睛四下瞧瞧:“好多年没来了,你们这儿变化倒是不大。一路过来没见着什么特别热闹的地方,给他扔这儿吃吃苦挺好。”
  “热闹不热闹的平时他也出不来,那学校出了名的管得严。”
  “管得严好”,张崧礼叹了口气,“复读一年考个什么学校先不说,主要得让这臭小子收收性子,改改那驴脾气。”
  老赵锤着后腰往边上走了几步:“放心吧,不会比今年考得更差的。今年他们学校还挖了几个一中挺好的老师过来。”
  张崧礼嗤笑一声:“别给人老师气个好歹。”
  透过车窗,他看着车里还生着气的儿子——高中三年,这浑小子脑袋里装了多少东西不知道,个子倒是蹿了一节又一节,坐这小轿车倒显得有点儿窝着他。
  正感慨岁月如流水,就见有气没处撒的张大野把车窗降下来,忽然跟狼一样嚎了一嗓子:“救命啊!恶毒人贩子拐卖花季美少年了!”
  张崧礼:“……当年就不该把这逆子生下来!”
  后半程,父子俩都闭了嘴。张大野一直闭眼靠在椅背上,活像尊入定的怒目金刚。他不折腾了,大家都还有点不习惯,以为他在憋着什么大招儿。
  车一停稳,他睁开眼用膝盖磕了一下左边的黑衣壮汉:“赶紧滚”。
  黑衣壮汉缩着脖子下了车,脚跟却黏在车边三寸地,不敢离他太远。另一个黑衣壮汉跑过来把包递给他:“野哥,别怪我们,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就把兄弟卖了?张大野接过包冷笑一声,不阴不阳地扫了他一眼:“别叫我野哥,你是我哥。”
  包往肩上一甩,他忽然又笑了:“不,你当我大爷好不好?你俩都是我大爷。”
  张大野长了一张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的脸,那双眼睛笑起来是三月春溪,冷下来就成了腊月寒潭,让人望而生畏。
  眼前的壮汉被他这么一看,只好求饶:“我错了野哥。”
  早上张大野正梦见自己骑着重机车飞黄河,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眼睛都没睁开就被这俩货从床上提溜下了楼。脑子不太清醒的他深以为这是一次有预谋的绑架。因为这哼哈二将对家里的布局相当熟悉,速度极快地就给他拎出门,塞进了车里。快到他都没来得及喊一声。
  被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他闭着眼睛发出灵魂一问:“图财还是害命?”
  没承想前面副驾上传来他爸的声音:“你小子港片儿看多了吧?”
  “我靠?”张大野睁开一只眼睛瞅了瞅,确定了,确实是他爸。
  刚才他还寻思绝对不能睁眼,睁眼看到了犯罪团伙的样子,一准得被撕票。这回看清是他爸,再看看左右两个黑衣壮汉,他顿时来了气:“你俩他妈有病吧?给老子放开!”
  “对不起了野哥,张总发话了,不把你送复读学校我俩就得去无人区喂狼。”
  说话的是高杨。张大野另一侧坐的是他的双胞胎弟弟高杉。这兄弟俩的工作说好听点儿是助理,说通俗点儿就是跟着张崧礼打杂的。张大野对他们不错,上哪儿玩儿都爱带上他们,唯一的条件可能就是让已经25岁的兄弟俩管他叫野哥。
  彼时,听清“复读学校”这几个字,张大野头皮都麻了,嗷一嗓子朝窗外喊了声:“妈,救我!”
  他爸凉飕飕地扫了他一眼:“省省吧,你妈早让我支走了。”
  “放我下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敢绑架我?”
  他挣扎得活像只待宰的年猪,高杨高杉铆足了劲才把他按住。他爸倒是坐得不动如山,只说了一句:“老赵开车”。
  “放我下去!”
  “我要报警!”
  “信不信我咬舌自尽!”
  “我跳车了啊!”
  ……
  这一路,给兄弟俩累得满头大汗。
  这会儿听到这祖宗要反过来叫他俩大爷,高杉没忍住,扑哧乐出了声:“那我是二大爷?”
  张大野气不打一处来,抬手给了他一下:“麻溜滚,别再让小爷看见你。”
  老赵锁好车过来,搂着张大野的肩,带着他往前走,边走边跟他说:“这是赵叔老家,遍地都是熟人,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收收心好好学一年,明年考个好大学你就自由了。你爸也老了,别老气他。”
  张大野本来没吭声,听到最后这句话,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走在前面的张崧礼,嗤笑一声:“老了?您老了是真的,他?老当益壮呢。”
  老赵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抬手捏了捏他的脖子:“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爸,把你弄这儿来也是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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