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无救这小子太纯情,二房又太闷,只知道埋头苦干,卫殊……呃,没试过。
  总之,余水仙听着连宽满嘴的新鲜花样,着实有点心动。
  然而,现实永远跟想象有着极大的差别,说是天差地别都可以。
  雅间很好,很有情-趣,很有氛围,不止蜡烛摆列的特别,就连床榻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圆弧状的床,被铺松软,熏着好闻又不刺鼻的熏香,围了一圈的朦胧纱帐长长地垂落在地,酝酿出更暗昧的气氛。
  床榻顶部有个柜子,柜门敞着,以两人的目力,可以轻而易举穿透纱帐看清,是一对缅铃,一串琉璃玉珠,一串精巧的裹着纱布的软夹,还有一瓶包装上乘的精油。
  这几样东西,老手一看就知道怎么用,奈何余水仙跟圣君对这些一窍不通,完全不懂这些东西放在床头有何用处。
  两人甚至还一起研究了一阵,余水仙好奇地把那串玉珠绕着腰缠了一圈,短了一截,他还特意施法收紧了腰身,这才艰难套上,可是太勒,余水仙又立马给解了下来。
  这些玩意儿研究了半天想不明白x,两人干脆放弃。
  原本余水仙还有意要跟圣君发生点什么,可惜老东西不给力,把人卷进怀里包严实,就勒令其睡觉,白瞎了连宽一番好意。
  余水仙:……
  我可爱的圣君诶,你这么纯情,倒显得我色-性大发、欲-求不满了。
  第255章
  255.
  为了不辜负连宽一番心意,半夜两人换了个房,于是,前来找他们“报仇”的打手们扑了个空,回去被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虽说情-趣一样没用着,但两人就这么单纯抱着睡一觉也很安心,除了半夜醒来换房,余水仙一夜安眠到天亮。
  两人神清气爽地离开花楼,连宽跟在后头,异样惊奇的目光连连扫着余水仙,嘴里啧啧称奇。
  要不是知道这货对他家小花单纯是友谊,就冲着这几声咋舌,圣君就能让他好看。
  连宽俨然不知道自己从圣君的黑手下逃过一劫,对着余水仙挤眉弄眼,展扇挡着嘴问余水仙体验如何。
  余水仙:……
  他要是说没搞懂会不会有点丢份?
  向来脸面高于一切的余水仙骄矜地颔首:不错。
  连宽笑容陡变淫-荡,嘿嘿直笑:看吧,本少爷介绍的没错吧,我还知道有个地方……
  “打住。”余水仙及时叫停,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们根本用不来,更别说他家老圣君“不行”,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还是留给连宽自个儿享受吧。
  连宽听完借口还挺失落,嘴里直呼他们不懂享受。
  余水仙心里连连点头,他们是不懂,没办法享受。
  都城很大,连宽的意思是,如果不着急走,可以多住几天。贞明一切以余水仙意愿为主,余水仙说留下,那便留下。
  于是,三人全然忘了之前得罪过权贵的事,在都城里吃吃喝喝起来。
  他们在都城呆的时间一长,就听说了一些怪事。都城近个把月都在丢孩子,婴孩为主,最大的三岁,已经超乎二十家,以至于现在闹得人心惶惶,有孩子的基本不敢出门。
  连宽作为凡人,忍不住替那些丢了孩子的人家悲哀惋惜,难怪自打进城来就没怎么看到过孩子,原来全被关在家里。
  他们这会正在都城最豪华的酒楼吃饭,酒楼拢共四层,一楼大厅接客记账,二楼往上全是隔间,难怪被称作都城最豪华的酒楼,一间雅阁的花费就抵得上普通百姓一家三口两年的开销。
  不过这酒楼贵有贵的道理,布置好,隔断好,风景好,尤其是在最高层,隔窗眺望,不远处便是天水一色的江景。
  可惜高处供的是达官贵人,有钱也没用,所以余水仙他们是在二楼吃喝。
  可能是因为隔壁也是开着窗的缘故,两个隔间算不上完全隔音,所以隔壁把丢孩子的事当做谈资,余水仙他们也能听到。
  本来余水仙跟贞明对这事不感兴趣,凡间事凡间了,他们不宜随意插手,但偏偏隔壁的人像是知道一些内情,哪怕压低了嗓子,声音还是断断续续飘了点进来。更别说余水仙跟贞明耳聪目明,隔壁说的再小声他们也能听见。
  他们说,这些孩子并非是丢了,而是被国师招待的那几个远方贵客给抓去采补了。
  有人不相信,拿姑娘采补还有说法,拿孩子,那么小,能做什么。
  他的友人嫌他天真,那么小,当然是用来吃。
  有人惊呼,说不可能吧,国师富贵,总不会连吃的都招待不起。
  友人叹气,说国师招待的那些贵客根本不是人。
  要说是人吃人,余水仙跟贞明还不至于起心动念,可隔壁说到不是人,听着描绘像极了妖,那他们就没法袖手旁观了。
  打听到国师的住所,夜里两人就趁连宽睡着的时候溜了出去,爬上了国师府的墙头。
  谁知道,国师府的墙头下有禁制,两人刚一靠近就被发现,几道黑黢黢的影子飞速掠来,锋利的爪子带着夜色的反光,从黑暗处划过,直逼余水仙面门。
  果然是妖。
  余水仙跟贞明对视一眼,彼此会意,默契地边打边往城外闪。
  那些妖也不知道是蠢还是胸有成竹,一个个跟闻到屎的苍蝇,根本舍不得放弃离开,蜂拥而上。
  等余水仙跟贞明把那群妖全都引到了城外山脚,他们这才刹住脚步,回过头。
  群妖立即把人围了起来。
  一只猫脸妖舔着爪子深嗅一口,咧着嘴笑:“我闻到了仙人的味道,看来晚上,有口福了。”
  狗脸妖也嗅了一口,最后着重朝着余水仙方向吸了一口,表露出神清气爽的姿态,喟叹:“纯净的花灵的味道,我爱吃。”
  “野生花灵?这可不多见啊,我馋了。”显然,这群妖里对余水仙有食欲的不在少数,一个个舔着嘴角吸着口水,饿狠了地盯着余水仙。
  妖物、修者最爱的无非就是灵花灵草灵肉,可惜这些花草只要化了形,大多都会藏到灵界去寻求庇护,然后成为灵界中人。
  灵界虽说从不护短,不可能出现你杀一个追出来两个、三个要你偿命的情况,但一旦被灵界界主认定是挑衅冒犯的话,他们通常都是全界倾巢而出。
  因此,想吃灵草,要么就是没化形的,要么就是要把偷吃的痕迹扫干净。
  如今群妖仗着己方人多,外加余水仙身上没有灵界气息,是野生的,身旁那个有点危险的男人还是仙者,群妖再也受不了这天赐的福报的诱惑,一窝蜂地冲了上去,嘴里喊着各凭本事吃喝。
  不过他们喊归这么喊,倒也没真的各自为战,统共就两个人,而他们至少有八个,于是,两个最强的围上了贞明,其余六个全去收拾余水仙去了。
  余水仙忍不住骂了声娘。
  但凡放在千年后的他面前,这群小妖根本不足为惧,甩甩手的事,可现在,不论怎么出招都差一点,差一点,气得余水仙还没被这些妖给打着,自己先有内伤。
  余水仙一对六,几乎是被压着打,没一会儿身上就有了伤,见了红。
  贞明本就被那两个实力不俗的妖缠得不耐烦,若不是顾虑着解开灵窍会引起人界轰动,也会被上告凌霄责罚,这两只小妖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但看着余水仙被人这么欺负……
  他家小花本就伤到了根基,现在这些不知死活的妖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商量怎么吃他的小花,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余水仙身上再次多了一道血痕时,贞明解开了灵窍。
  霎时间,风起云涌。
  本就浓黑的夜空聚起大片黑沉的乌云,在天边旋扭,形成巨大的、几乎能坠落天际的漩涡。
  银雷在云层间穿梭,伴随着阵阵振聋发聩的轰鸣,在天际炸响。
  即便已经出了城,余水仙仍旧能听到城里传来的惊呼声,他们有的在喊要下雨了,有的在喊是不是有修者在渡劫,还有的在碎碎念,是否是那些害人孩子的坏人要遭天谴了。
  天谴……
  余水仙匆匆瞥了眼头顶的天,黑压压的苍穹已然被数不清的雷霆占领,威势浩大,震得天在荡,地在动,无数飞禽走兽被吓得从山林间跑出,吓坏了见到它们的凡人。
  圣君解开灵窍的动静实在凶猛浩大,余水仙心里没来由地一突,不祥的预感走遍全身,他不禁狠狠打了个哆嗦。
  就这么一走神,手臂上又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是那只狗妖,暗紫的舌头舔着爪子上的他的血,露出陶醉的表情。
  余水仙看到他这样就气。
  这狗东西,他娘的是要吃的不要命了,他的同伴都因为他家老圣君解开灵窍引动的天地异象停下了动作,在浩然雷霆之下难掩畏惧,瑟缩着发抖,唯独这狗东西……
  “雷……雷罚……你、你是谁,你是谁!!!”猫妖惊恐地尖啸出声,浑身止不住恐惧地打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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