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周瑞重坠黑暗,脸色灰败惨淡。
“谢九朝啊,他可以。”余水仙一脸理所当然地卖了谢九朝,谢九朝堵他嘴都来不及,被气笑,又捏了把他腮帮,似笑非笑的眸子透着一会有你好看的讯息。
余水仙缩了缩脖子,一脸无辜。
周瑞重获希望,紧紧盯着谢九朝:“谢哥……”
谢九朝咳嗽了声,声音是带着病的嘶哑:“办法我有,但药,粮,得你自己想办法。”
周瑞眸里的光渐渐暗淡,嘴角苦涩,药或许还好说,他知道一片地方药材生的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些天的暴雨有没有影响到,粮,粮就……
“我知道有地方有,就是,就是……”余水仙眼里闪动着不好意思。
……
余水仙指的是他自个儿家。
金家可是当地富商,旗下米铺、料铺、田地无数,还在隔壁城里经营着一家当铺,财源滚滚。
原剧情里谢九朝是直接动的官库念头,毕竟中途少了一段他出主意的剧情,可原主被他未过门的媳妇儿坑害成这样,他不礼尚往来一下似乎也有点不道义。
更何况那是他的东西,如何支配理应他说了算。
三人一拍即合,临走前周瑞犹豫地看了眼谢九朝,目透担忧。
谢九朝以拳抵唇咳嗽了声:“我的病不妨事。”
周瑞这才放下心,冲他重重抱拳,快步离去。
他们时间不多,必须尽快。
金水仙原媳妇儿叫尚娘,是个农家姑娘,打小替家里干活,生了一副膀大腰粗的身子,同金水仙这娇弱少爷站在一块,她倒更像个汉子。
当初金水仙父母看中尚娘也是看中她这副不好欺负的样貌,骨架宽阔也好生养,模样仔细瞧瞧生的也还不错,顶多少了点女子的柔和,可跟金水仙却是恰好的相配。
金家本以为聘来的是只忠心的犬,谁知道,竟然是匹忘恩负义反客为主的豺狼。
谢九朝是听说过金水仙的遭遇的,起初还没什么,但后来瞧这小东西开始忙里忙外准备闯入金府的行头,嘴里碎碎念着,还担心起万一自己被尚娘认出来怎么办……
“不过那时候尚娘应该睡了的吧。”
“也不好说,她向来睡得晚,这要是被撞见,岂不是……”
“仓库的钥匙娘也早早给了她,不知道她放哪了,要是贴身放着,我们该怎么拿呢。”
余水仙故作烦忧,照顾起谢九朝就少了几分专注认真,甚至念着念着还把谢九朝给忘了,自顾自在那伤春悲秋。
谢九朝成功黑了脸,故意咳得严重,惊得余水仙再顾不得其他过来看他,然后就被他勒着脖子带上了茅草铺的床。
“谢九朝,你快放我下来,压着你了,谢九朝……”余水仙急忙扑腾着想要下来。
谢九朝没放,反而还往墙边带过去,百八十斤的体格压到余水仙背上,把人憋得面红耳赤眼角花,差点要哭出来。
“谢九朝……”
小东西哭腔很好听,软绵绵的,自带一股子娇气,念着他名字跟撒娇似的,带着颤抖的尾音。他浑身上下又嫩,急了哪哪都是水红,像极层层娇艳的大丽花,无知无觉中释放出惑人的气息,诱人深嗅。
当高挺的鼻尖抵上软嫩艳香的脖颈一侧的白嫩皮-肉上,嗅出骨肉中被体温蕴热的清雅芬芳,谢九朝这才如梦初醒地止住,堪堪剥离即将落在那截皮-肉试图品尝的唇。
他凝眸注视着身下还在委屈抱怨的金水仙,纤瘦的脖子毫不设防地暴露给他,浑身放松,很是信任他,白嫩的双手跟小兽爪子似的乖巧码在身前,指尖透着无害的粉。
劣质的囚服缩水,越穿越贴身,他的手隔空虚虚丈量,落到他纤细的腰,还不及他巴掌宽,上衣有点短,露出一截白嫩的腰肉。
他记得手感,可软,可糯,但远不及窄细的腰肢下越显肥厚饱满的丰润的臀……
谢九朝猛地收起手坐起身,攥拳克制,他又咳嗽了起来,喉咙干渴万分。
余水仙抱怨声戛然而止,急忙爬起来替他拍背,给他倒水,还带着湿气的眸子紧张关切地看着他。
谢九朝定定瞧着这么一双眸子,里面澄澈简单的情绪不带半分假,可视线下移落到那张开开合合、说的全是他不爱听x不中听的话的唇上,谢九朝眸色一沉,伸手捏上他的腮帮。
“尚娘尚娘,莫非你还喜欢着你那未过门的娘子?”
第213章
213.
余水仙再傻也听出了谢九朝的不痛快,急忙摇头。
“她害死我双亲,我恨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我只是有点担心,尚娘可凶了,要是被她发现,我们肯定要挨打的,你又还没好,我这不是怕嘛。”
听着余水仙口口声声都在为自己着想,谢九朝脸色这才缓和一些,掂掂他的腮帮:“最好如此。”
“放心,我在。”
听出谢九朝话里的意思,余水仙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憋红双耳,凌乱的黑发从脸侧垂落,挡住那张看似乖巧实则龇牙的脸庞。
肉麻,这货的话怎么这么肉麻。
行动在当晚,迟则生变。
金府如今已经改成了尚府,门前重新修葺过,变得更加富丽堂皇。
余水仙在门外瞧了一阵,心生感慨,暴发户就是暴发户,特明白怎么作死自个儿的,瞧现在这门面,金贵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家有钱。
不过尚娘也没余水仙想的那么无脑,好歹还牵了两条大黄狗放门口看门,省了仆役守夜的钱。
但这两条狗是尚娘来金府时一块带来的,跟金水仙挺亲,所以余水仙他们靠近,大黄狗们也没叫唤,反而亲昵地凑过来,蹭蹭余水仙又舔舔他的手指。
谢九朝眸色一暗,一把夺回余水仙的手,不言不语地用衣摆替他擦干净。
余水仙:……
到底谁有洁癖……
虽说狗对着余水仙不叫,但为了以防万一,谢九朝还是打晕了两条狗,推开大门进去。
尚府安安静静。
这个点已是子时刚过三刻,连看门人都要省下的尚娘哪可能在府里留太多下人,她就孤身一人,留一些够她使唤出门排场即可,所以眼下整个尚府静得好似一座空府,不见一丝烛火光明。
“库房在哪?”谢九朝问。
余水仙循着记忆在前面领路,所幸尚娘没换地方,库房里的东西也都还在,谢九朝攀上那又高又窄的窗子看过,但问题来了,库房的门又厚又重,光靠人力难以破坏,只能用钥匙,谢九朝先前的打算落空,只能让余水仙去尚娘的屋子里偷。
周瑞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自己也有几分羞愧,枉他是读书人,竟教人去偷盗。
余水仙没有异议,谢九朝反倒不满,拦下意图爬进尚娘房间的余水仙,道:“我去。”
余水仙惊讶:“可你知道尚娘把钥匙放哪吗?还有还有,你都不认识库房钥匙,还是我——”
余水仙的唇被谢九朝两指钳住,悻悻闭嘴。
不过余水仙说的不错,谢九朝确实不认识,可他又不愿让余水仙接近尚娘,哪怕是为了偷钥匙都不行。
他大摇大摆踢开门,屋里的尚娘一下被惊醒,刚出声一句谁,随即便被谢九朝丢出的一枚石子点了穴昏倒。
他偏头看向门口愣着的两人,示意他们进来:“找钥匙吧。”
周瑞这才合上吃惊的下巴,暗暗冲余水仙竖起拇指。
余水仙也没忍住,学着竖起拇指。
钥匙被尚娘贴身放着。
三人找到钥匙时,余水仙下意识就要伸手,结果手背就挨了一下,疼得他一缩,泪花立马散到睫毛上。
他娘的——
“周瑞,你去。”
周瑞:……
知晓他谢哥是在吃醋,周瑞再不好意思也只能羞惭地伸手过去,不小心碰到的时候还急忙冲昏迷的尚娘道歉,说什么他是无心的,有怪莫怪。
余水仙也是服气。
钥匙到手,开了库房门,里面满满当当的米粮看得周瑞眼都直了。
他大喜拊掌,直呼大家有救了。
可很快他又犯难,这么多袋米粮,他们要怎么运。
尚娘屯粮俨然是准备过段时间高价卖出狠赚一笔的,这场雨祸害到的可不只是安民县,几乎整个浙府都有殃及。
大灾后大殃,三岁孩童都知道的谚语,尚娘这个靠天吃饭的农家女又怎会不知,所以仓库里除了粮食,也有不少药材。
“这些粮……不太对劲。”谢九朝在库房里走了一圈,戳开米袋看了一会,眉眼一沉。
余水仙凑过来,还没开口谢九朝就嗅到一缕馥郁的香气,是从这小东西的皮-肉里散出来的。
谢九朝莫名觉得鼻子痒得很,牙也痒得很,心口更是揣了只猫在挠,刺痒的厉害。
他不由自主伏低头。
余水仙嘚啵了好几句也不见谢九朝回他,疑惑偏头,恰巧跟他鼻子对鼻子地擦过,唇贴上了他的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