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都怪齐世长,害他装着装着成真了。
噹噹。
刀背敲在轿杆上,关刀不耐烦的声音随之响起:“还不滚下来。”
滚?余水仙藏在盖头下的眉毛顿时挑的老高。
他没动,关刀浓黑的眉顿时皱了起来,心里冷笑。
居然还想在他面前摆程少爷的架子。
手起刀落,带锁链的长刀在众人惊呼声中飞向了轿子中的余水仙。
余水仙自然能感知到刀身带起的凌厉刀锋,以及藏在其中淡淡的杀意,心中一凛,脖子下意识往右躲了一公分。
冷厉的大刀贴着盖头插-入耳后的轿木中,两秒后,盖头的一角轻飘飘落到余水仙手里,被他倏然攥紧。
有病,有病吧!
连面儿都还没见就想杀他,什么毛病!
【任禹,任禹!剧本呢,我要再看眼剧本!】
他奶奶的,原剧情写的不是这位大丑逼深情款款地把人背下来背进寨子的吗,怎么实际操作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系统任禹:剧本阅之即焚,没有存档。】
余水仙:……
看到头顶即将落下去的太阳了吗,我送你了。
【系统任禹:抱歉,除了任禹,我不接受其他任何人的……日。】
余水仙:拳头硬了。
【系统任禹:想打架,随时奉陪。】
余水仙:……等着,回去后本神绝对约你打一架!
【系统任禹:麻烦提前三天通知,我好安排行程。】
余水仙:……
“不想下一刀劈到你脑袋上,现在,立刻,滚下来。”
说话间,关刀撤回了插在轿木上的刀,这一拉扯,碎屑横飞,不少隔着盖头打到余水仙的脸上,又疼又气人。
余水仙差点把牙咬碎了才把火气按压下去,“看不见路,拉我一把。”
说着,余水仙把手伸了出去。
他手刚伸出去就挨了一下,这一下太突然,余水仙差点疼得掉出眼泪。
狗太阳的,亏他之前还同情了下这货,果然,丑逼就不值得同情!
突然有点怀念齐世长,至少那货除了让他心脏疼了好久以外,也没让他怎么受罪……
脑海里陡然间闯进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余水仙脸一黑,强行把思绪拉回现在。
算了,齐世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余水仙还是自个儿下了轿。
闹了这么一出,整个关山寨寨门口的喜气顿时消散了不少,尤其是看着他们寨主对新娘子何其冷淡恶劣,一个个脸上笑容都少了不少。
想起寨主跟程家的纠葛,他们看待余水仙的目光顿时少了不少好奇和激动,沉默之下,整个喜事办得跟丧事一样压抑沉闷。
余水仙:……
匆匆拜了堂。
说是拜堂,全程其实就余水仙在那跪来跪去,就跟故意折辱他一样,关刀那大马金刀一样魁梧的个子杵在边上,膝盖就跟铁铸的一样,从头到尾就没折过。
余水仙心里那叫一个悲愤不平衡。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原x剧情这段不是这么一回事儿的。
尽管关刀对程鸾秀有恨,但毕竟是自己上门求娶,该做的样子还是一一做的很到位。
虽说刚看到这段剧情的时候逻辑上存在很大bug,但想想月老那一般、垃圾、庸碌的文笔,余水仙也就不计较了,一切为了剧情,不通就不通吧。
总之关刀跟程鸾秀的这场婚事办得还是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该背的背,该贺喜的贺喜,该拜堂的拜堂。
程水仙也表现的很配合,尽管他心里不大甘愿,却也老老实实跟他拜了,然后还被关刀打横抱起,一路在贺喜声中抱进喜房。
不像他。
全程跟唱独角戏似的被逼着下跪拜天地不说,整个屋子里还死寂的要命,搞得跟举办冥婚一样,把他憋屈的,肺都快炸了。
完事了也是随便让人把他领到喜房,为了防止他逃跑还把他手捆上了。
余水仙:我真狗太阳的谢谢你。
【系统任禹:我记得这是绿色清新聊天室。】
余水仙:怎么,投诉我?
【系统任禹:有禁言功能。】
余水仙:……
g……an……
余水仙真要气死了。
最气的是,他这次穿的是个活人,会冷会热会饿会渴会疼。
从大早上开始准备到现在,他一口饭一口水都没下过肚。
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了,嘴巴更是干得起皮,怎么抿嘴都没用。
还好他们没绑他的腿,双手虽然被吊着绑,但他柔韧性还行,手够得着盖头。
吃力地把盖头扯下来,匆匆看了眼这布置得红红火火喜气洋洋的婚房,余水仙的目光便被桌面上的糕点吸引。
狠狠吞了口唾沫,余水仙展示了波高难度的自我投喂。
他发誓,这是他有生以来吃的最狼狈的一次饭。
也是他吃过的,最难吃的,一顿。
这些糕点怎么中看不中用啊。
关刀最后是半醉着回来的。
他回来时余水仙已经睡了,他就维持着双手高吊的姿势,脑袋耷拉着靠在手臂上,卸了盖头上了妆的精致脸蛋上散着糕点碎屑,嫣红的唇脂深一块浅一块,部分唇脂还染红了唇角的嫩白皮肤,远远看上去,像是刚跟什么人做过不雅之事。
关刀些微朦胧的眸子顿时沉了下来。
【关刀,你知道为什么跟你成亲以来我都不愿让你碰我吗,因为我心有所属,我爱着别人。】
【关刀,对不起,我爱他。】
【寨、寨主大人……对不起,我爹不是故意欺瞒您的,只是我姐姐着实不愿,我不忍姐姐伤心,只能代替她而来。我、我虽是男儿身,但,但若是寨主大人真的需要,我、我……我可以帮您,还请寨主大人千万不要怪罪。】
【不要寨主大人,我、我害怕,能否,再给我一点时间,求您……】
不愿,害怕,惧疼……
“程水仙,这一次,我不会再对你心软半、分。”
第55章
55.
哗——
余水仙直接被一杯酒泼醒。
辛辣的酒味又冲鼻又刺痛,低劣的酒水渗进眼睛,疼得余水仙眼泪差点飚出来。
“淦,谁!——”他娘的是谁!
话还没完全出口,下颚便是被一只有力粗糙的手掌箍住,用力往上一抬,浑厚且恶意的嗓音便在余水仙耳边震荡。
“没想到我娶的不是个娇娘而是个少爷,程绍为了攻下我关山寨,还真是不计代价,连唯一传宗接代用的儿子都能双手奉上。就是可惜,这胸做的有点假,绑在胸前让人没兴致。”
“都说程家少爷美若天仙,雌雄难辨,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就是不知道尝起来的滋味,是否比之姐姐更美。”
关刀一边恶意羞辱着余水仙,一边大手揉搓上余水仙的身体,翻出他身上用来垫胸的布包,讥讽一笑,绑到了余水仙的脸上。
布包用来做假胸,自然是有多大做多大,这么大块物件蒙到脸上,余水仙险些窒息。
见鬼,真他娘见鬼,剧情里关刀明明听了程水仙的鬼话根本没碰他,为什么换成他之后就跟剧本完全不是一回事!
没兴致,没兴致你倒是把手拿出去啊丑八怪。
关刀嘴上说着没兴致,手上动作却是一刻没停过,看着余水仙被布包包裹住的脸只露出张略显蹂-躏过的殷红嘴唇,气鼓鼓地又嘟又撇,随着他粗暴的手法变幻着脸色,全在那张活灵活现的嘴唇上暴-露的淋漓尽致,不知怎么的,心神一动,惩罚的意思悄然间变味,逐渐情-色。
余水仙感觉身体开始渐渐不对劲起来,这种不对劲很熟悉,在被齐世长囚困的那段时间里,他时常处于这种诡异状态间。
是他的繁殖期。
虽说水仙花繁殖方式不靠开花授粉,只用鳞茎,但开花就是象征着可繁殖。
水仙花期极短,所以过去余水仙从没尝过情-欲之苦,开花的时候就好好欣赏自己的美,尽情释放自己的气味。
可就是上个世界让他知道,尽情释放自己的气味是会引火烧身的。
唯恐再次经历那些荒唐可怕的滋味,余水仙装不下去了,趁关刀意乱情迷把他压在身下意图胡来时,余水仙悄然蓄力,抬腿就是往关刀脑门上踢。
可惜关刀一直警觉着,余水仙甫一抬腿就被觉察到动向,纤细的脚踝给牢牢抓在宽阔的手心里,用力一拧,脚踝立即错位。
余水仙疼得大叫了一声,另一条腿也不管不顾朝着关刀砸去。
关刀一手一个,咔咔两声,脚踝又被卸了下来。
见余水仙疼得唇都白了还想造反,漆黑的眸子一沉,关刀厚重的胳膊横压在余水仙单薄的胸膛上,低声威胁:“想我拧断你的四肢,你就继续。”
余水仙是谁,能乖乖听话也就不会被众仙众投送进功德系统的体验服了,重重喘着气,装乖了没两秒就又开始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