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接着陆续又跑过去两只,瞿蓝山在地上蹲了能有五分钟左右,起身时他把空了的塑料袋扔进垃圾桶。
  崔超收回视线盯着手中的方向盘,想着瞿蓝山可能真的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坏,他就是脾气不好。
  崔超手机响了,是群里来的消息,群名叫做“瞿妲己”这个群,是公司八卦组专门建了来吐槽骂领导的,后来不知道是谁把群名改成了瞿妲己。
  瞿蓝山成了主要吐槽对象,顺带吐槽一下领导。
  群里传来消息:听说了没,妲己住院那段时间,纣王把人打了。
  不想上班:怎么回事说说!!!
  地中海头秃中年大叔:不会是妲己出了什么问题,纣王为他出气吧?
  想偷妲己裤衩子:艹!嗑到了是怎么回事!@...说说快你是妲己助理你一定知道!
  妲己今晚钻纣王被窝了吗?:我嗑的cp是真的!
  瞿蓝山拽开车门上了车,崔超赶紧把自己的手机关上,心里想着刚才的群了的事。
  这个群是崔超无意间加的,别人基本都不报马甲,就他傻乎乎的报了马甲,现在群里的都叫他妲己的狐孙。
  谁叫他是瞿蓝山的助理那!
  第32章 大蒜
  瞿蓝山喂完猫回了共庆,抬眼一看表,差不多到了下班的点,想着樊飏快回来上班了。
  出专属电梯时,瞿蓝山发觉周围有人看他,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吃了蒜,应该是有味道吧。
  瞿蓝山开车回家,结果群了炸开锅了。
  想偷妲己的裤衩子:我没闻错吧?妲己怎么一身蒜味,他换了新香水了?
  妲己今晚钻不钻纣王被窝:应该吧,毕竟都有鼻屎味的香水,啊!好好的妲己怎么就……
  崔超躲在厕所里翻着群里的消息,他要不要说,瞿蓝山没有换香水,只是吃了蒜。
  算了还是不说了,崔超从厕所出去,今晚他不用加班可以早点回家。
  瞿蓝山输入密码开门进了玄关换鞋,樊飏迎面而来,伸手拽起瞿蓝山的领带,往自己脸前带。
  四片唇眼看就要亲上了,樊飏却停了,他的眉弓抽搐了一下,脸上有了茫然的表情。
  鼻子往前凑嗅了嗅:“你吃什么?”
  樊飏的脸色特别难看,他盯着瞿蓝山的嘴,有点亲不下去。
  瞿蓝山看他这个样子嘴角勾起,开口说:“饺子。”
  一开口原本不大的味变大了,樊飏有些气的推了他一把,“你不是不喜欢吃饺子吗?还有吃饺子为什么要配蒜,你不是最讨厌难闻的气味了吗?”
  瞿蓝山的嘴角勾很深说:“我并不觉得蒜难闻。”
  樊飏皱眉说:“刷牙去,我要亲。”
  瞿蓝山眼睛弯了起来,按住樊飏的肩膀把他掰过来了,作势要亲他,樊飏挣扎开大喊,“你干什么?”
  “嫌弃我?”瞿蓝山笑着问,想着以后是不是要多吃点蒜樊飏就不亲他了,那样的话他其实可以泡一泡蒜缸的。
  瞿蓝山佯装不悦说:“你还嫌弃我了?”作势强硬的把樊飏掰过来亲了上去。
  这些话樊飏说过,瞿蓝山就是特别记仇,一有机会就报复回去。
  这个吻特别的激烈,瞿蓝山有意让樊飏的口腔里染上蒜的气味,共庆里的员工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说明这个味道真的特别大特别顽固。
  “呸呸!”樊飏一脸苦样,跑去了厕所刷牙。
  瞿蓝山在客厅笑的直不起腰,为期冷战的半个月算是彻底结束了。
  隔天吃饭的时候,瞿蓝山还对阿姨说,让她下午来做饭的时候,多买点蒜。
  樊飏听到这个极力反对,临走前还对阿姨说,一定不要买蒜,不然就扣她工资。
  就算阿姨下午没带蒜过来,可是瞿蓝山叫了外援崔超,崔超买了一兜子蒜 。
  “副总,这是好的大蒜,从鲁洲带过来的。”崔超把一兜子大蒜给了瞿蓝山。
  瞿蓝山接过那一兜子大蒜,觉得确实有一点多。
  樊飏看到那一兜子大蒜脸都绿了,恨不得把崔超从27楼扔下去,好在瞿蓝山要大蒜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种的。
  瞿蓝山把姜和蒜泡在水里发芽后,就成了一个好看的水培植物,把客厅里空的位置摆上了。
  那原本是用来摆瞿蓝山那盆已经殉国了的春兰,后面被魏智送来的昂贵兰花侵占过。
  瞿蓝山很满意自己的水培植物,对那盆侵占他国土的昂贵兰花,态度好了不少。
  由于樊飏不上班,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大平层里,多数时间他都观察那盆因为他差点被冻死的垂丝茉莉,它竟然开花了还开的特别好。
  樊飏有一天特意拉着瞿蓝山去看了,他很满意自己的作品,没跟瞿蓝山在一起之前,他就没有亲手养过什么东西。
  “活了。”樊飏一脸高傲的指着那盆开花的垂丝茉莉。
  瞿蓝山扭头凝视樊飏,把这个人从上到下打量一眼,现在是五月中旬,垂丝茉莉不是这个季节开花。
  “你确定它不会在,不合适的季节开花,开完这一茬就死了?”瞿蓝山声音有些沉。
  樊飏蹙眉说:“不可能,现在是五月左右,我查过它能从十月开到来年四月,这顶多是它的败花期。”
  瞿蓝山收回视线,掏出手机蹲下开始对着开花的垂丝茉莉拍照,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发给老杨的。
  瞿蓝山没有多少朋友,大多数都是工作上的朋友,就只有老杨算的上是他的真心朋友。
  在瞿蓝山的观念里,樊飏的朋友都是社会渣滓,除了一心只想搞研究的老杨。
  办公室里
  瞿蓝山问:“长岚街采取强制措施了?”
  “采取了,我们给了他们一个月的时间搬离,可还是有人不愿意走,不愿意走的都是一些租客。”
  下最后通知那天,顶楼一个工作人员抱着一个张牙舞爪的小孩,后面还抬着一张床,床上躺了一个只能扭曲的怪物。
  她们被放在空地上,长岚街的筒子楼要被拆了。
  不巧那天下了雨,小孩扑到床上抱紧她的妈妈,雨点子落了下来,有人看到她们一直在雨里淋着。
  躺在床上的怪物不能动,小孩里的力气又不大。
  人们只看到了她们在原地待了一两天,第三天就不见了,只剩了一张床。
  瞿蓝山听了点细节,至于再深的他没有听,他们给房主的拆迁款够多的了。
  那些租客得不到这笔拆迁款,因为那不是他们的房子。
  下午有一位律师联系了瞿蓝山,瞿蓝山不打算见要拒绝,人硬闯了进来。
  那位律师穿着一套休闲的正装左手腕子上,绑着一个表面朝下的手表。
  她一脸冷漠的盯着瞿蓝山说:“您好,我是吴秀娟女士的律师,我叫迟雪。”
  瞿蓝山听到名字一僵,脸上有一丝失神,经崔超提醒开口:“迟律师您好,我是瞿蓝山共庆的副总。”
  “那我们聊聊吧。”迟雪表情冷酷。
  “我的委托人吴秀娟女士打算起诉你们共庆和包工头,是因为包工头的失职,导致她儿子的死亡。”迟雪喝了一口崔超倒的咖啡。
  瞿蓝山笑笑说:“迟律师吴虎的死亡我相信你们已经查清楚了,这是一件意外。”
  迟雪眼神一冷放下咖啡杯说:“是不是意外,你我心里都清楚的很,只是就算判了,也就几年,对于你们共庆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毕竟主要责任是包工头。”
  “那迟律师都知道结果了,还来找我干什么?”瞿蓝山问。
  迟雪握着咖啡杯的手一紧说:“我的委托人不满意这样的判决,她不能明白,她的儿子死了,她的儿子被人害死了!坏人却的不到惩罚!我想瞿副总应该知道这个样的感受!”
  迟雪说完了这一番话想起身走的,崔超推门进来了,说:“副总,吴秀娟抱着吴美玲要跳楼,地点在工地。”
  “什么?!”瞿蓝山没想到吴秀娟会做出那么极端的事,抱着自己的女儿跳楼。
  他们过去的时候,网上发布了吴秀娟录好的视频,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那段视频被传播的特别快。
  视频里的吴秀娟抱着吴美玲眼含热泪说:“我叫吴秀娟家住长青市百灵县有道镇马头子村,我就是一个普通农村妇女,我儿子吴虎在盛联企业联合共庆的工地上出了事,他是被人害死的,有人证实我儿子摔下来还活着,是包工头故意拖延时间导致我儿子死亡……”
  迟雪在车里播放视频,瞿蓝山扭头看向窗外,他找出耳机把音乐开到最大。
  到了工地下面已经铺好了气垫,消防员也到了,正在施救。
  瞿蓝山看着未建好的楼顶,上面还有绿色的网没有拆,一个瘦弱的女人抱着小小的孩童,她还那么小害怕的紧紧的抓住妈妈的衣领。
  其实这些都是瞿蓝山想象的,今天他没有带隐形眼镜,只能看见楼顶上的一个点,有时候觉得人真的很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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