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气的瞿蓝山踹了两下书房的门,里面的人就跟没听见外面的动静似得,瞿蓝山进不去又开始给樊飏打电话,樊飏的手机在里面响,就是不接。
  “樊飏,你把门开开!”瞿蓝山想要是樊飏还不把门打开,他就去储藏间拿找工具箱里的斧子把门劈开。
  第30章 吴秀娟
  瞿蓝山在门口警告了樊飏一声,樊飏依然没搭理他,瞿蓝山真的去储藏间找了斧子作势要劈门。
  在劈下去的那一刻樊飏把门打开了,他的头发有些乱,不知道在里面挠什么。
  “一盆花至于你这样吗?那不是还有很多吗?”樊飏眯起眼看瞿蓝山。
  瞿蓝山真想把斧子劈到樊飏头上,他问:“那盆兰花怎么惹你了,你把它扔到哪去了?”
  樊飏再次把门关上,瞿蓝山举起斧子最终没有劈下去,而是把斧子放回了储藏间,来到玄关把脚上还剩的一只鞋脱了,换上居家拖鞋。
  瞿蓝山扫了一遍侵占他那盆兰花位置的新兰花,看了一会,瞿蓝山只得出一个结论,这盆兰花很贵,非常的贵甚至是有价无市。
  瞿蓝山抱着那盆新兰花,在阳台随便找了地方扔那,让他把这盆兰花扔垃圾桶他是舍不得的。
  至此两人开始冷战,瞿蓝山进入了工作状态早出晚归,晚上睡在客房,会锁门同时会把防盗门锁了。
  工地延缓就医致人死亡的事件彻底闹大了,昀京市的诏天律所免费了接收了这个案子,并无偿帮死者家属打官司。
  瞿蓝山看到这个被闹的头疼,张硕解决不了的事,需要他亲自出马,他不愿意面对死者家属。
  本以为诏天律所只会起诉包工头,毕竟当时是包工头的主意,没想到这个诏天律所连带着起诉的共庆。
  律师函是早上收到的,中午吃过饭正是休息的时间,瞿蓝山翻着手里的漫画,依然是那本叫《女帝》的漫画。
  瞿蓝山手里握着的是盗版,这本《女帝》当时是要出版的,最后却因为作者的原因流产了。
  是瞿蓝山拿着电子盗版自己印出来的,他印了能有十几本,其中有三四本被他翻的掉了张页。
  就在这个时候张硕不顾阻拦的冲了进来,瞿蓝山脾气一下就上来了,网上的舆论他看了,压都压不住。
  “瞿副总您看这……”张硕一脸苦啊,他就是不明白,钱给了几百万了,怎么就退了回来再给家属也不要。
  瞿蓝山起身接过张硕手里的律师函,第一眼看到的是诏天,他念了出来。
  “死者家属你当时是怎么安抚的?”瞿蓝山问。
  张硕说:“我只给钱,包工头去弄的,其他的我不知道,我一开始就以为是个普通的事故,我也没想到现在上面让停工。”
  瞿蓝山皱眉,“你只给钱?人命那么重要的事,你居然敢不当回事,是你真的没想到会出那么大事,还是你真的没当回事。”
  张硕慌张的摆着手,他紧张的浑身都是汗:“不不,副总真不是,工地上每年都有人出事,我们都习以为常了啊。”
  瞿蓝山把那张律师函甩到桌子上,“习以为常,一个人死了那么让你们习以为常吗?”他的声音发冷,冻的张硕直哆嗦,他平时就挺怕瞿蓝山的。
  瞿蓝山盯着张硕忽然脑中的一根线断了,自嘲的笑了一下,喃喃道:“我有什么资格说你呢?”
  “什么?你说什么?”瞿蓝山的声音太小,张硕没听清。
  瞿蓝山不打算就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他对张硕说,他要见死者家属。
  张硕下去联系去了,告知瞿蓝山说见面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三点,就在工地见面。
  瞿蓝山想了一会答应了,到工地刚好三点,工地里尘土飞扬瞿蓝山戴着厚口罩,被闷的呼吸不畅。
  他的鼻子比较敏感,要是不戴又不行。
  瞿蓝山见到了死者家属,那是一个外表很苍老,黑发里掺着许多白发的女人,说她穿的衣衫褴褛也不为过,她身边跟着一个孩子,是个小女孩。
  瞿蓝山站在那突然不太想过去了,不是他看到可怜人就心软,世界上那么多可怜人他心软不过来的。
  他就是就是不太想面对,自己的一身定制西装和身上一尘不染的衣服,与苍老瘦弱皮肤黝黑的女人形成了对比。
  女人的身体好似枯败的树枝,上面歪歪扭扭,还有裂开的创口。
  包工头跟瞿蓝山说,那个女人叫吴秀娟,一个特别老土的名字,身边跟着的小孩叫吴美玲。
  吴秀娟看到瞿蓝山有些无措的走过来问:“你是他们领导。”
  吴秀娟说出“他们”这两个字,满眼都是恨,这个恨仿佛能刺穿瞿蓝山的身体,吴秀娟布满血丝的双眼瞪着瞿蓝山。
  瞿蓝山一怔说:“是,我是他们的领导。”
  吴秀娟突然一把抓住瞿蓝山的胳膊,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明明那么瘦弱却那么有力气。
  瞿蓝山被她抓的有点疼,包工头急忙要去把瞿蓝山跟吴秀娟分开,被瞿蓝山抬手挡了回去。
  站在瞿蓝山身后的崔超有些担心,他总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精神不太正常,万一疯起来,伤了瞿蓝山了他回去怎跟樊飏交代。
  瞿蓝山缓了一会说:“咱们去屋里说吧,这里怪热的。”
  吴秀娟点点头拉着瞿蓝山往集装箱搭建成的休息室去,休息室里简陋,只有两张桌子和几个沙发板凳。
  好在休息里装了空调,一进门瞬间能感受到,比外面冷了不少,小风吹起了瞿蓝山一层鸡皮疙瘩。
  这里是包工头休息的地方,平时会接待一下人,瞿蓝山刚进来眉头拧的很深。
  休息室里不仅有空调吹出来的冷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弥漫的汗臭味。
  虽说是包工头的休息室,有些工人跟包工头关系好,休息的时候同样会到这里吹空调。
  吴秀娟拉着瞿蓝山坐在她边上,吴美玲好奇的四处看,被吴秀娟说了几句,小孩的好奇中,瞿蓝山让崔超给她拿了糖果。
  吴秀娟看到递到女儿手里的糖果,有些不好意思的抢了过来,放到桌子上说:“她不吃坏牙。”
  吴秀娟很警惕,不相信任何人,她儿子已经死,女儿不能再出事了。
  瞿蓝山看着被抢了糖果的小女孩,一脸眼巴巴的看着被妈妈扔到桌子上的糖。
  吴秀娟这个女人身上也有味道,瞿蓝山不是很想,把厚口罩拿下来,但太闷了。
  瞿蓝山把口罩摘下来丢进垃圾桶,崔超感觉到瞿蓝山不舒服,找了一次性水杯倒了水。
  给吴秀娟的是一杯茶沫子泡出的茶,吴秀娟从看到瞿蓝山,眼睛就盯在也身上。
  瞿蓝山开口说:“您是吴虎的妈妈对吧。”
  吴秀娟点点说:“是,俺是虎子的妈。”
  “吴虎妈妈,对于吴虎的事我深感抱歉,但我们查过了这的确是一个意外,小崔你去把徐泽荣叫过来。”
  徐泽荣是吴虎的工友,是个十七八的孩子,高中辍学出来打工,要学历没有学历,只能在工地干苦力。
  平常他跟吴虎的关系比较好,当时吴虎出事的时候,他就在边上,小孩子刚出社会,没见过那么大的事,在边上拼命哭喊。
  别人拉都拉不开,跟死了亲爹一样。
  也就是他告诉的吴秀娟吴虎当时还活着的时候,吴秀娟当即崩溃了,带着给的赔偿金一把甩在了包工头身上,嘴里喊着杀人犯并报了警。
  事原本闹不大,却因当红女明星诏天律所的插手,共庆不得不做出正面的回应。
  崔超把徐泽荣叫来了,小孩子穿着工地的黄色工装头上带着黄色安全帽,他低着头走进来,身形缩着。
  一副怯懦的样子,他看了包工头一眼,包工头瞪着他说:“好好说。”
  瞿蓝山在适当的时机开口说:“徐泽荣我问你,当时吴虎坠落时是否还活着。”
  徐泽荣点点头说:“活着,还活着,虎哥当时眨眼了。”
  吴秀娟捂着嘴发出呜咽声,瞿蓝山扭头去看吴秀娟,抽了纸巾给她。
  “那当时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瞿蓝山举着那杯茶沫子泡的茶,给吴秀娟,哭久了容易脱水。
  徐泽荣扫了一半屋里的人,最后眼神停留在吴秀娟身上,他看了一会眼珠往下斜去。
  那是心虚的表现徐泽荣说:“是这样的,虎哥掉下来活着,周围的人都慌了急忙叫了救护车,跟虎哥一起下来的人死了。虎哥上救护车的时候,快没气了,我只看到护士在抢救就没了。”
  瞿蓝山点点头说:“你去干活吧。”
  徐泽荣冲着吴秀娟鞠了一躬跑了出去,瞿蓝山安慰的说:“吴虎妈妈你也听见了,包工头当时叫了救护车,并没有延缓就医。而且这片属于比较偏,里周围的几个医院都很远,徐泽荣说吴虎掉下来时活着,那就一定活着的,吴虎是上救护车开出工地一公里左右人没了的。”
  吴秀娟的哭声停止了,她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瞪着,眼前这个语气温柔的男人。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